第228章 三階大妖(1 / 1)
青靈鹿王眼神冰冷,頭頂“壬水青蓮”垂落道道清輝,在火海中撐開三丈淨土。這異獸突然仰天長嘶,口中竟又噴出一道乙木神光,其勢如龍蛇出淵銳不可當。
“該死,又是這招!”
王崇安瞳孔驟縮,右手催動真元梧桐環劃破虛空,化作三丈長的烈火天鳳迎擊而上。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扭曲的波紋,隱約有鳳鳴之聲相隨。
火紅的鳳凰與青碧雷霆當空相撞,炸開的衝擊波將地面犁出丈許深坑,漫天火星如雨墜落。王崇安如遭重擊,臉色蒼白如紙,接連吐出了三口鮮血。
“玄火爐”適時在王崇安身前浮現,古銅鼎體發出“嗡”的震顫,表面銘文逐一亮起。乙木神光的餘波撞在鼎壁上激盪出層層光暈,卻終究未能突破這層防禦。
青靈鹿王見此殺招被破,眼中首次露出驚慌之色,他接連發出三道乙木神光,早已經筋疲力盡,短時間內再無法施展。
正欲再施手段,卻見烈陽珠與鎮嶽玄黃槍光芒四射,現已突破壬水的守護屏障,它正要催動乙木之氣回防。
“就是現在!”
王心悅抓住戰機,纖指在眉心一點,竟也射出一道青碧光華正是碧霄玉真訣記載的碧霄玉華,只有修行到築基期後,才有足夠的真元施展而出。
時間孕育的時間越長,碧霄玉華的威能就越大,王心悅平時種田煉丹,幾乎沒有鬥法的必要。這道碧霄玉華足足孕育了十幾年,雖不如乙木神光那樣厲害,但遠勝過乙木靈光。
但見青光如利刃切入水幕,壬水青蓮的剛剛恢復的護體光幕頓時泛起劇烈漣漪。不曾想到這壬水蓮臺如此堅韌,王作仁三人聯手都奈何不得。
不過青靈鹿王經過先前的大戰,早已經筋疲力盡,再無先前那般囂張氣焰,連帶著壬水蓮臺也有些黯淡無光。
數件法器在半空中比拼,“轟隆”巨響震得山石崩落,壬水蓮臺終究抵擋不住,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縫,赤陽真火順著裂縫湧入,壬水蓮臺終究崩裂開來。
受此反噬青靈鹿王氣息急轉而下,原本雪白皮毛瞬間焦黑,七竅中噴出帶著火星的青煙。這妖獸痛極長嘶,體內妖力為壓制真火而紊亂不堪,四蹄踏出的防禦護盾明滅不定。
王作仁豈會錯過這般良機,“鎮嶽玄黃槍”化作金虹貫空,槍尖吞吐的玄黃之氣竟凝成三寸實質槍芒。“噗嗤”利刃入肉聲響起,丈許長的青靈鹿王轟然倒地,頸間切口光滑如鏡。
王心悅望著仍在顫動的槍芒,心中暗驚:方才那一槍之快,竟連她這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未能完全看清軌跡,槍意中蘊含的山嶽之勢更是令人心悸。
隨著鹿王伏誅,剩餘的青靈鹿頓時潰不成軍。
幾隻二階青靈鹿試圖催動乙木之氣催生藤蔓困住眾人,卻被赤陽真火燒成灰燼。王作仁收槍而立,面色卻有些蒼白,連番催動烈陽珠,饒是他築基圓滿的渾厚真元也覺丹田空虛。
連忙吞服復元丹調息,丹藥入腹化作暖流,這才壓下經脈中傳來的刺痛,枯竭的真元緩慢恢復。
大戰過後,到處都是躺著的青靈鹿屍體,王氏眾人拋屍取寶,只可惜經歷先前大戰,青靈鹿體內積攢的乙木之氣損失了大半,對於築基修士聊勝於無。
但是對於練氣修士而言,無疑是大補之物,若是將這些乙木之氣交由族內練氣修士煉化,修行進度必然一日千里,短時間內便能修行至練氣圓滿。
半日後,眾人齊聚青蓮山巔。
王心悅疏捧著羊脂玉匣的手微微顫抖:“族長請看,這處靈脈中竟凝結了兩枚靈晶!”
玉匣中靈氣翻湧,兩枚鴿卵大小的晶體沉浮其間,通體碧透宛如翡翠雕琢,表面天然生成的木紋竟暗合天道軌跡。
王崇安以神識探查片刻,撫掌笑道:“這應該是乙木靈晶,只有在木屬性靈氣極為濃郁之地,才有可能凝聚而出。
以青蓮山的這處靈脈,凝聚一枚怕是至少要一百年,而這兩枚乙木靈晶至少需要兩百年的積累。我看那青靈鹿王也吞噬了一顆,否則不可能有如此戰力。”
只可惜我修行的乃是水土兩種屬性的功法,與乙木靈晶屬性不合,倒是心悅有此物相助,衝擊金丹當添一成把握。”
眾人默然,能夠獲得乙木靈晶這等金丹靈物已經是意外之喜,哪裡還能奢求其它呢。哪怕是在外界,從大夏國官方購買,價格也會不低於十萬夏幣。
並且這種等級的寶物,一出現就會被各大勢力提前兌換,哪裡還能輪得到王氏這等築基勢力呢?
因而這些年大夏國金丹修士增加了不少,但大多數都是出自原本的那些金丹勢力,其餘的築基勢力想要晉升,沒有乙木靈晶這等金丹靈物實在是難如登天。
王作仁對於乙木靈晶萬分心動,只可惜屬性與自己不合,或許可以離開蒼木界,可以拿出一顆,從主世界兌換水土兩種屬性的金丹靈物,至於另外一顆肯定得留給王心悅。
乙木靈晶這等寶物,哪怕是在諸多金丹靈物中也算得上頂尖,若不是確實缺乏合用的金丹靈物,王作仁哪裡捨得與他人交換。
青蓮山靈氣果然濃郁異常,尤其是乙木之氣氤氳,短短半天過去,就見焦土之上已有嫩芽破土——這些樹木靈氣滋養下,在這片染血之地竟開始煥發生機。
清點戰利品時,王心悅捧著壬水蓮臺殘骸若有所思。這件法器表面佈滿裂痕,卻仍能感受到其中蟄伏的生機。
“可惜了這件異寶。”她輕撫著破碎的蓮臺。
“當務之急是修復護山大陣。”王心誠打斷道,指尖在虛空勾畫陣圖,“青靈鹿族此番損失慘重,難保不會引來更強者。”
忽然神色微動,袖中飛出一道傳訊符。符文化作光幕,顯出族中築基族人焦急面容:“所有人速歸!西北出現大群妖獸!”
眾人聞言俱是色變。王心悅收起月明劍,望向天際翻湧的烏雲:“這青靈山被我族佔據,怕是牽動了青紋蟒一族敏感的神經,對方定然不肯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隆隆悶響,有一頭龐然大物快速向此地趕來。王作仁抬眼望去,從天空中垂下來一條巨蟒尾巴,那條巨蟒頭頂三條暗青色的紋路相連,竟是一條三階青紋蟒,
青紋蟒頭部的青色紋路可以看出其等階,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它的頭頂就重新長出一條青色紋路。未曾想到剛剛結束與青靈鹿的大戰,這頭三階青紋蟒就適時出現,要是沒有鬼他怎麼也不會相信。
此外,王氏與青靈鹿一族進行大戰時,周圍的獸群卻按兵不動,似乎是未曾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王心誠雖然佈置了大陣,能一定程度減少大戰造成的動靜,但是不可能一直瞞下去。這些二階獸王可是擁有靈智的,能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但它們的反應很奇怪。
聯想到倉促衝擊金丹期的青靈鹿王,王作仁可以肯定,青紋蟒一族必然想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雖然青靈鹿一族遠遠比不上青紋蟒,但是試探王氏的深淺還是可以的。
再不濟也能令兩族元氣大傷,青紋蟒一族出現則可輕鬆收拾殘局,保持這一片區域的霸主地位。王氏也是這樣做的,許多事情不少自己出面,但可以藉助外力,維持自身地位。
這頭青紋蟒長約十幾丈,見到王氏眾人後,沒有過多言語,而是張開巨嘴,露出了一排排森然的牙齒,向著最前面的幾人咬去。
好在王心誠原先佈置的二階上品九宮鎖靈陣依然存在,擋住了這突然一擊。
那條三階下品青紋蟒見方才的突襲未能傷及眾人,周身驟然迸發出刺目青芒。那光芒如同流動的液態翡翠包裹全身,蛇身在青光中劇烈扭曲膨脹,原本不過碗口粗細的軀體竟暴漲至酒缸大小。
鱗片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張開的大嘴中和每一顆牙齒都泛著森冷寒光,宛如抹著劇毒的利刃。最令人膽寒的是蛇首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路,隨著蛇信吞吐竟似閉目妖魔即將甦醒。
“糟了!這頭青紋蟒竟然有毒!”
王心悅攥著袖口的手指節發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三階大妖本就難對付,更何況這頭青紋蟒竟然淬毒,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隊伍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彷彿有雙無形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這頭青紋蟒看樣子剛晉三階下品,實則戰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再看看那些緊密的鱗甲,其堅韌更是令同階妖獸望塵莫及,尋常的二階上品法器劈砍上去連道白痕都留不下,怕是隻有三階法器才能對其造成傷害。
眼見有陣法阻攔,這頭巨蟒盤踞在古樹虯根之間,琥珀色豎瞳倒映著眾人慘白的面容。它故意收斂氣息潛伏至今的狡詐,與此刻戲耍獵物般的從容吐信,讓王氏眾人後頸寒毛根根倒豎。
作為歷經二十載風雨的王氏族長,他太清楚這類妖獸的習性:它們最愛將獵物逼至絕境,待其精疲力竭時用蟒身絞碎骨骼,再慢條斯理啖食血肉。
“全軍列陣!”王作仁暴喝聲撕破凝滯的空氣,鎮嶽玄黃槍尖在地面劃出火星,“崇安隨我近戰纏鬥,心悅、心樊遠端策應,心誠負責主持大陣!”
二階上品大陣雖然擋不住三階下品大妖,但也能為眾人爭取一些時間。
說話間王作仁取出三枚回春丹,張口服下餘光瞥見王心誠正將九杆陣旗插入大地,暗青陣紋沿著紋路悄然蔓延——這位二階上品陣法師佈設的“九宮鎖靈陣”,或許有著大用。
眼見眾人排兵佈陣,青紋蟒眼中閃過一絲戾色,蟒尾猛然橫掃。碗口粗的古柏應聲而斷,飛濺的木屑中,王作仁騰身躍起,鎮嶽玄黃槍裹挾風雷之勢刺向七寸。
豈料槍尖與鱗甲相觸竟迸出串串火星,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被傷到了弱點,那畜生吃痛發狂,蟒身如巨浪翻卷,生生將半空中的身影拍向巖壁。
王作仁強嚥下喉間腥甜,藉著巖壁反蹬之力二度突刺,槍影化作九道殘光刺向蟒首。王崇安見狀立即祭出梧桐環,一時間火光漫天,青紋蟒躲避不及,幾十片蛇鱗被燒焦,露出下方粉白皮肉,只是一瞬間便變為烤肉。
青紋蟒怒嘶轉身,血盆大口噴出腥臭毒霧,王崇安及時抽身後撤,卻見蟒尾如擎天巨柱轟然砸落,千鈞一髮之際,王作仁甩出一張土黃色符籙,地面陡然升起三重厚重的巖盾。
“砰”的巨響中碎石飛濺,最外層護盾應聲而碎,第二重護盾裂紋密佈,王崇安仍被餘波震飛三丈,落地時噴出的血霧染紅了胸前衣襟,只是一擊就令他身負重傷,再無一戰之力。
三階大妖,恐怖如斯!
“接著!”王心悅揚手丟擲青玉瓶,藥瓶劃出弧線平穩的落在王崇安手裡,沒有絲毫猶豫他咬碎丹丸嚥下,蓬勃藥力瞬間爆發,壓住臟腑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的情況稍微好轉。
王作仁適時擋在他的身前,高舉鎮嶽玄黃槍格擋襲來的蟒尾,誰瞬時間一股巨力襲來,他吐出一口鮮血,不斷往後退去,靴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就在此時,遠處王心樊的穿雲箭接連破空,精鋼箭簇專挑鱗片縫隙下手,雖未能重創鉅蟒,但是卻刺入它的皮肉之中,惹得巨蟒哀嚎不已。
眼見遲遲不能拿下眾人,青紋蟒仰天長嘯,嘶啞聲不絕於耳,傳向遠處的山林。不多時就聽聞山林中妖獸吼叫聲連成一片,它們的速度出奇的快,似乎隨時都在等待這道命令。
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大批的妖獸趕到此處,它們雖然分屬不同的妖族,但是都在青紋蟒面前低下了桀驁的頭顱,彷彿一隻只小獸匍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