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苦戰(1 / 1)
見到王崇安的動作,三階下品虎王徹底暴怒,身形暴漲至十丈,青色風刃裹挾著沙塵橫掃戰場。王作仁捏緊手中鎮嶽玄黃槍,磅礴靈氣注入其中,化作一條長龍長吟著撞向妖虎。
鎮嶽玄黃槍本是二階上品法器,但是王作仁的本命法器,他進階後也自動進階為三階下品法器。只可惜王作仁進階時間太短,再加上沒有融入上好的三階靈材,所以鎮嶽玄黃槍在三階下品法器中只能算得上一般。
兩股強大的力量對撞形成的衝擊波掀翻在場半數修士,參天古木攔腰折斷,山岩崩裂如雨。當煙塵散盡時,王作仁單膝跪地,鎮嶽玄黃槍緊緊插在地上。
然而更多妖虎魂魄正從地脈中鑽出,然後融入黑色巨虎!虎王額間月紋綻放黑光,被斬落的左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氣息也變得越發強大。
“吼!”
那頭三階下品虎王虎嘯震耳欲聾,王心誠全力催動大陣,但也只能堪堪與其僵持,九宮鎖妖陣雖然可以暫時困住這頭巨虎,但是還有百餘頭玉面虎騷擾,使得整個大陣起伏不定。
隨著虎王下達命令,在場的玉面虎齊齊望向某處——王崇安渾身是血地從地縫中衝出,手中七株紫月芝流轉著殷紅的光澤,看著就非常妖豔。
見到本族至寶被人族修士搶奪,在場的玉面虎憤怒不已,紛紛掉頭朝著王崇安的方向跑去,王作仁當機立斷身形如電閃至洞口,入眼內心一沉,十幾只二階妖虎已經包圍了這裡。
那紫月芝本是玉面虎一族的鎮族之寶,對於它們進階有著莫大的好處。經過上千年的摸索,早就掌握了培育之法,若是澆築大量的鮮血,可以加速其成長。
幾個月前,玉面虎一族就知道有了王氏的存在,它們放任王氏眾人掃蕩玉虎山脈,暗地裡收集妖獸的鮮血,直至今日培育出了七朵即將成熟的紫月芝。
為此以此為餌料,設下層層埋伏,只要將王氏眾人全部斬殺,便能將紫月芝徹底催熟,到時候玉面虎一族就能新增兩三名三階大妖,隨後稱霸附近山脈。
未曾想紫月芝藏匿在地下數十丈,還是被王崇安發現了,甚至被對方奪了去,這如何能忍?事關玉面虎一族百年大計,無論如何也不能有失。
原本王崇安身邊還只有十幾只二階妖獸,但只是幾分鐘後,他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五十多隻玉面虎,我其中二階妖獸更是達到了二十頭!若不是有族人來援,怕是早已身死了。
王作仁心急如焚,但那頭黑色妖虎幾乎如影隨形,緊緊跟在他的後面,吸收了戰死妖獸與修士的魂魄,這頭噬魂妖變得越發強大,幾乎與金丹中期修士相當。
王作仁只有還手之力,艱難的與其糾纏,而在洞口的守護的幾人,已經與王崇安一道持著法器與二階玉面虎戰在一起。
因為實力對比懸殊,幾人完全落入下風,身上開始出現大小不一的傷勢,若不是王崇安身上層出不窮的法器,或許此時已經落敗。
幽暗洞穴中迴盪著震耳欲聾的虎嘯,三十餘頭通體雪白的玉面虎雙目赤紅,額間月紋泛著詭異紫光,王崇安一行人且暫且退,只能暫時退回地窟。
它們鋒利的虎爪深深陷入岩層,粗壯的尾巴抽打得碎石飛濺,眾人原本整齊列隊的陣型此刻徹底崩解,所有妖獸發瘋般衝向那個手持紫光縈繞靈芝的青衫身影。
王作仁凌空踏碎三塊凸巖,玄鐵重劍在洞壁劃出火星四濺的軌跡。當他閃身闖入主穴時,濃重的血腥氣裹挾著黑色妖虎特有的暴戾撲面而來。
但見二十五頭二階妖虎呈環形陣列,每頭都保持著前肢伏地的攻擊姿態,森白獠牙間垂落的涎水在地面腐蝕出縷縷青煙。這些畜牲竟懂得用妖力封堵了所有退路,將王崇安等人困死在地窟。
“咔嚓!”
脆響在混戰中格外清晰,面對洶湧而來的玉面虎,這位王家年輕翹袖左肩道袍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滲出黑血,卻仍操控梧桐環周旋於虎群之間。
梧桐環發出微光,瞬間便化作的赤色流火交織成網,勉強阻住正面撲來的五頭二階妖虎。隨著眾多玉面虎攻入地下,洞窟深處忽然傳來沉悶轟鳴,二十五道白影撞破巖壁進入地窟。
新至的玉面虎額間月紋竟泛著血色,分明是激發了某種天賦的徵兆。王作仁瞳孔驟縮,這些畜牲分明是要不計代價奪回至寶,可惜王氏大部隊組成九宮鎖妖陣,被那頭三階下品虎王牽制,他也不至於如此狼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見虎群陣列突變,十二頭二階玉面虎結出三角衝鋒陣型,妖力共鳴形成的衝擊波震得洞頂鐘乳石如雨墜落,眼看就要打破眾人的陣型。
“兌位補缺!”
王崇安嘶聲厲喝,身旁的兩名築基族人立即掐訣,三柄長槍組成的小三才陣勉強架住妖虎合擊,面對如此巨力,另外兩人的長槍卻已佈滿蛛網裂痕。
他們噴出大口鮮血,右臂軟綿綿垂下——方才硬接十二頭二階妖虎的撲擊,終究還是折了臂骨,就連法器也已經報廢。
而在外界,噬魂妖虎此刻終於露出獠牙,這頭通體漆黑的魂獸藉著混戰又吞噬了七道生魂,體型暴漲至三丈有餘,猩紅眼眸鎖定王作仁的咽喉。
當它發起突襲時,裹挾的陰風竟在巖壁上刮出道道冰稜,利爪未至,刺骨寒意令人生寒。王作仁反手擲出烈陽珠,熾烈金光與虎爪相撞炸開漫天火星。
烈陽珠哀鳴著倒飛而回,珠子上赫然多了五道裂痕,他趁機祭起一道青色符篆,淡青色護體光幕堪堪擋住第二記噬魂虎爪,餘震卻令王作仁踉蹌撞在石柱上,喉間泛起陣陣腥甜。
就在此時,出現一隻蒼老的手掌,朝著噬魂虎妖那麼一抓,這頭黑色妖虎便瞬間化為飛灰,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西北乾位!”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王作仁駭然發現,虎群后方竟又出現一頭通體雪白的玉面虎王。高約五丈,氣勢天成彷彿王者歸來,眸光冷冽如霜。
這頭三階中品大妖優雅踱步,每踏前一步,地面便留下一個個小坑。其額間紫月印記已成暗金色,氣息如淵似海,分明是即將突破後期的徵兆!
見到噬魂虎妖身死,三階中品虎王仰天長嘯,聲波震得眾人耳鼻滲血,五十餘頭妖虎聞令齊動,利爪與尖齒組成的死亡漩渦瞬間收攏。
王氏修士背靠背結成的九宮鎖妖陣明滅不定,每次兵器相交都爆出刺目光芒。最外側的煉血境武者突然悶哼,竟被三頭妖虎合力撕碎,左腿當即少了半截皮肉。
“爆!”
王作仁咬牙甩出十張二階上品雷火符,刺目白光中隱約傳來皮肉焦糊的氣味。眾人趁機朝後方急退,卻見三階中品虎王眼中閃過譏諷之色——那逃生之路早被布虎群佔據,一爪拍下最先的修士瞬間化作血霧!
絕境中,王心誠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懷中陣盤,知道玉面虎的實力,王氏怎麼能沒有後手?三階下品烈火覆地陣完全啟動,四周驟然升起赤色狼煙。
灼熱氣浪自地縫噴湧而出,將追得最近的五頭二階妖虎燒成焦炭,虎群的攻勢為之一滯,藉著陣法之威,王崇安終於衝破包圍,朝著王心誠的方向亡命奔逃。
大地上灑滿斑駁血跡,天地間虎嘯聲此起彼伏,當烈火覆地陣的火光映入眼簾時,最後面殿後的兩名王氏子弟突然轉身,周身靈力瘋狂暴漲。
“轟隆“巨響中,自爆產生的氣浪暫時阻住追兵,為同伴爭取到寶貴的喘息之機。殘存的十二人剛踏入陣眼,三階中品虎王已攜漫天風雪追至,催促著漫山遍野的玉面虎攻打大陣。
隨著光幕暗淡些許,虎王便親自揮爪猛擊,冰霜之力竟在防護罩表面凝出層層白霜。陣內修士不得不持續注入靈力,面色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慘白。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烈火覆地陣已遍佈裂痕,王作仁握緊鎮嶽玄黃槍,目光掃過精疲力盡的族人。
所有人都明白,當烈火覆地陣破敗之際,便是生死決戰之時,那頭三階中品虎王似乎也察覺到這點,緩緩起身舒展身軀,額間紫月綻放出妖異光芒。
在服下一粒回春丹後,面如金紙的王崇安捂著滲血的右臂,背靠焦黑巨巖喘息道:“族長…咳咳…這群畜牲將為我們的退路全部堵死了,現在只能背水一戰了。”
他破損的皮甲下隱約可見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淡青色的藥霧正從喉間向傷口蔓延。但是因為傷勢太重,哪怕有療傷丹藥,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王作仁聞言低頭攥緊鎮嶽玄黃槍透過瀰漫著血腥味的薄霧望去,數以百計的妖虎正輪番撕咬著陣法光幕,赤紅色的獸瞳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他分明看見西北角那隻白色的身影,虎獠牙間還掛著半截破碎的屍體,它的爪子每次拍下,都使得烈火覆地陣纏鬥不已。
而九宮鎖妖陣縛住的三階下品虎王,也因為援軍的出現躁動不已,它不停的掙扎,使得九道鎖鏈不斷甩動,雖然還不能擺脫束縛,但是動靜卻越來越大。
此陣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時間一過,兩隻三階虎王裡外夾擊下,王氏必敗無疑,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必須想辦法先幹掉它!”
王作仁的嗓音沙啞如磨砂。他眼角餘光瞥見三丈外那具被掏空內臟的族人屍體,暗紅色血泊正在青苔上緩緩暈開。三天前還活蹦亂跳的年輕人,此刻連腰間玉佩都被虎爪拍成了齏粉。
那頭三階中品白色猛虎彷彿聽到了王作仁的低語,突然人立而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月光照在它額間淡金紋路上,竟隱約顯出個“王”字虛影。
這畜生故意用尾巴捲起塊磨盤大的山岩,轟然砸在即將潰散的烈火覆地陣上,激起一片蛛網般的裂痕。待眾人慌忙結印修補時,它卻矯捷地躍上高坡,繼續在虎群外圍遊弋。
“族長,請把燃血丹給我!”隊伍左側傳來金鐵交鳴之聲,滿臉血汙的王心恆正將長刀從二階下品妖虎眼眶裡拔出。
他左肩上的護甲早已不翼而飛,三道平行抓痕從鎖骨直劃到肋下,整個人渾身都是鮮血,但卻面色不變,“我們若使用燃血丹激發潛能,定能撕開條生路,掩護大家撤退!”
王作仁搖頭:“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說著摸向懷中儲物袋,隔著綢布都能感受到那枚三階中品劍氣符傳來的刺痛感——這是他在浮丘觀賜下的保命之物,其內封存著金丹長老三道劍氣,只要能在三丈內鎖定虎王氣機......
突然西南方傳來淒厲虎嘯,兩頭灰紋的二階上品妖虎趁著陣法波動突入陣中。王作仁旋身揮劍,青芒過處帶起兩蓬血雨,卻見那白影仍在不遠處山岩上悠閒踱步,這孽畜好生聰慧,竟懂得用低階虎妖消耗眾人靈力!
時光在血腥拉鋸中流逝,一刻鐘後,最後半瓶回春露也已經空空如也,不成人形的王心恆再次開口時,聲音已沙啞得不成樣子:“族長...咳咳...我已經快不行了...與其默默無聞的死去…不如讓我死得其所!”
他顫抖的右手勉強拄著佈滿豁口的長刀,刀柄纏著的青布早被血浸成黑褐色。王作仁緊抿的嘴唇滲出血絲,他何嘗不知那頭虎王算計?那畜生每次都在劍氣符將發未發之際遁入獸群,分明是察覺到致命威脅。
“準備結五行困妖陣!”
王作仁突然暴喝,袖中甩出五面顏色各異的陣旗釘入大地之中,眾人聞言精神大振,知道族長終於下定決心了。
果然虎群見陣法波動減弱,攻勢陡然兇猛起來,白影在獸群中若隱若現,距大陣已不足十丈,似乎隨時都會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