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精緻標誌（1 / 1）
“準備一下，表演悲傷哭戲。”助手遞過一張情緒提示卡，聲音裡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冷淡，同時指了指角落的攝像機，示意拍攝已經開始。
楊秋荻聞言微微怔住，指尖下意識地攥緊裙角，精緻的美甲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沉浸入情緒，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片刻後，她的肩膀開始輕輕顫抖，淚水卻如擠牙膏般斷斷續續地滑落，唇角還隱隱帶著一絲未及收斂的僵硬弧度，甚至在吸氣時發出輕微的抽噎聲，顯得刻意而缺乏層次感。
“陸董覺得這位演員的表現如何？”鄧傑陽側身問道，目光緊緊盯著陸霆手中的鋼筆，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導演椅的扶手。
“表演流於表面，情緒遞進太生硬。”陸霆輕輕搖頭，筆尖在簡歷上劃出一道流暢的斜線，“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在刻意摹仿哭泣的姿態，連耳尖都沒有泛紅——真正的情緒爆發，身體語言會比面部表情更誠實。你看她的指尖，始終緊繃著，這說明她根本沒有代入角色。”
“陸董對錶演的理解實在深刻！”鄧傑陽連忙附和，心中卻暗暗驚訝於眼前這位投資人的犀利眼光，“您若跨界做導演，怕是要讓我們這些老傢伙無地自容了！就像您上次點評的鏡頭排程問題，簡直比專業影評人還到位。”
陸霆淡淡一笑，指尖摩挲著鋼筆上的寰球logo——那是用南非鑽石鑲嵌而成的精緻標誌。金錢賦予他的不僅是財富積累，更是一種俯瞰眾生的權力感：此刻他隨手寫下的“透過”或“淘汰”，都可能改變這些年輕人一生的軌跡。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遠比昨夜遊艇派對上的紙醉金迷更讓他感到滿足，甚至讓他想起兒時收集限量版模型時的那種掌控欲。
“楊秋荻是吧？”鄧傑陽轉向仍站在中央的女孩，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的溫和，“你的表現還不錯，回去等通知吧。不過我建議你多觀察生活中的真實情緒，比如去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門口看看，真正的悲傷是無聲的。”
女孩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鞠躬退下，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慌亂的節奏，珍珠髮卡險些從髮間滑落。接下來的面試者們依次登場，卻大多陷入“用力過猛”的怪圈：有人將“憤怒”演成猙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有人把“嬌羞”化作做作，身體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看得陸霆不禁皺起眉頭，在簡歷上打下一個個醒目的紅叉，偶爾還會批註兩句，如“眼神空洞”“肢體語言失控”等。
直到倒數第三位面試者走進房間，陸霆的目光才驟然被吸引——那名叫張又月的女孩穿著一襲黑色露肩長裙，烏黑秀髮高高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耳墜上的碎鑽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天生自帶三分媚態，行走間裙襬輕搖，竟讓陸霆瞬間想起特助許晚晚那抹勾人的笑，只是眼前的女孩更多了一份未經雕琢的野性。
“你叫張又月？”陸霆坐直身體，聲音裡多了幾分興致，同時示意助手將她的資料放在最上方。
“是的，陸董。”女孩抬頭，眼波流轉間似有秋水盪漾，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怯，彷彿是精心計算過的最佳表情。
“表演一段女兒國國王挽留唐僧的戲。”陸霆突然開口，指尖輕點著劇本中“情劫”那章的段落，同時指了指背景幕布上的山水畫卷，“想象你此刻就在御花園，對面是你愛而不得的人。”
話音未落，張又月已輕輕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眸光中竟已滿是纏綿悱惻的情意。她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虛空中的袈裟，唇角微顫：“御帝哥哥……”那聲音婉轉如黃鶯出谷，尾音微微發顫，彷彿真的藏著千言萬語，“難道在你眼中，我竟比不上那經卷佛法麼？”說著，她指尖微微蜷起，彷彿在抓住一縷不存在的衣角，眼尾的淚痣隨著情緒顫動，竟真的凝出一滴晶瑩的淚珠。
房間裡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她的眼神、姿態、語氣，竟將女兒國國王的深情與無奈演繹得淋漓盡致，連鄧傑陽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手中的導演筆在劇本上劃出一連串驚歎號。
“好！”陸霆猛地拍掌起身，眼中閃過讚許的光芒，“這個角色非你莫屬。鄧導，讓她試試女二號。我剛才注意到，她在喚‘御帝哥哥’時，喉結有輕微的顫動，這說明她真正進入了角色。”
鄧傑陽面露難色，搓了搓手道：“陸董，實不相瞞，女二號的角色早就被星娛傳媒預定了，他們旗下的小花旦李夢璃已經簽了意向書，而且李夢璃背後有某位資本大佬站臺……”
“違約金多少？”陸霆挑眉，隨手翻開西裝內袋的支票簿，鉑金鋼筆在紙面上劃出流暢的弧線，筆尖懸停在“金額”欄上方。
“這……大概五百萬左右。但星娛是業內老牌公司，和不少院線都有深度合作，恐怕會影響排片……”鄧傑陽的聲音越來越小，額角微微沁出冷汗。
“雙倍違約金，再附加一份寰球院線的優先排片協議。”陸霆將支票推到桌上，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寰球的專案，我說了算。你順便告訴星娛，下次想和寰球合作，最好先學會什麼叫‘識時務’。”
在場的演員們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又月身上——這個原本籍籍無名的小群演，此刻竟因投資人的一句話，直接跨過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門檻。張又月自己也愣在原地，指尖緊緊攥著劇本，指尖泛白卻渾然不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聽見心臟狂跳的聲音。
鄧傑陽看著桌上的支票，只得無奈點頭。正如他所預料的，當星娛傳媒得知投資方是寰球風投後，連半句抗議都沒敢提出，甚至在二十四小時內回函致歉，還附贈了一份價值百萬的影視周邊合作方案。張又月的試鏡片段被連夜剪成小樣，配上定製的古典配樂，送到陸霆的私人郵箱時，還附帶著導演親筆寫下的推薦信，其中特別提到：“張又月的眼神戲堪稱天才級別，建議重點培養。”
“陸董，這是張又月的定妝照。”鄧傑陽次日來到寰球總部，特意將精修後的照片呈上前，照片中女孩身著華美的古裝長裙，眉間一點硃砂痣，眼神中既有女王的威嚴，又有少女的深情，“您眼光真是毒辣，她簡直是為這個角色而生的，連服裝師都驚歎於她的可塑性。”
陸霆接過照片，看著鏡頭中眼含秋水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有時候，運氣比演技更重要——但前提是，你得能抓住運氣。對了，她的檔期安排要優先於其他演員，我希望她能參加所有宣傳活動。”
鄧傑陽連連稱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陸霆辦公桌上的遊艇設計圖，心中不禁感慨：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任何行業規則都不過是可以隨意改寫的紙張。就像張又月踩著無數人的肩膀上位，就像寰球風投輕易碾過老牌娛樂公司，金錢與權力交織成的巨網下，從來沒有“意外”，只有“選擇”——而陸霆，正是那個掌握選擇權的人。
……
面試結束後的那個傍晚，張又月獨自坐在影視城的臺階上，反覆翻看手中的劇本。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遠處傳來群演們的閒聊聲：“聽說了嗎？新來的女二號把星娛的人都擠走了，後臺硬得很呢！”“可不是嘛，聽說投資方老總親自點名要她，那眼神……嘖嘖，跟看獵物似的。”
她指尖停在“女兒國國王”的臺詞旁，忽然想起陸霆看她時那灼熱的目光。那目光裡有欣賞，有打量，更有一絲隱晦的佔有慾，如同獵人看著獵物般志在必得。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晚上七點，新月酒店808房，劇本圍讀會。——陸霆”，簡訊末尾還附帶了一個定位連結和一張電子房卡圖片。
張又月咬了咬下唇，指尖在鍵盤上猶豫片刻，最終回覆：“好的，陸董。請問需要準備什麼特殊資料嗎？”她站起身，看著天邊的晚霞逐漸染成血色，忽然想起鄧傑陽說過的話：“在這個圈子裡，要麼被人捧，要麼被人踩。你很幸運，有人願意捧你，但代價是什麼，你得想清楚。”這句話如同一記警鐘，在她腦海中迴盪。
夜風拂過，她攥緊手中的劇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遠處，陸霆的黑色勞斯萊斯正緩緩駛入酒店停車場，車燈照亮她微微顫抖的側臉。這一晚的“劇本圍讀會”，或許會是她星途的起點，亦可能是另一場博弈的開端——但無論如何，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就像她在試鏡時選擇全身心投入角色一樣，此刻她也只能選擇走進那間房，賭上自己的未來。
而此刻的陸霆，正靠在酒店套房的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鋼筆。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霓虹勾勒出摩天大樓的輪廓，他忽然想起張又月試鏡時那聲“御帝哥哥”，不禁輕笑出聲。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意外”的青睞，只有精心設計的“巧合”——就像遊艇上的“美人酒”，就像酒店房間裡的“劇本圍讀”，一切都是資本遊戲中早已寫好的劇本。他看了眼手錶，距離七點還有十五分鐘，便吩咐助理送來了一瓶1992年的羅曼尼康帝，準備用這場“圍讀會”好好“款待”這位新晉女二號。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時，陸霆已經斟好了兩杯紅酒，酒杯在水晶托盤上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張又月走進房間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芒恰好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與昨夜楚馨離開時的模樣重疊。他舉杯輕啜，看著女孩緊張地絞著裙襬，忽然覺得這幕戲比任何電影都更值得玩味——畢竟，在這場名為“娛樂圈”的盛大演出中，他既是觀眾，亦是唯一的編劇，而所有的演員，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等待著被賦予角色、被操控命運，直至成為他商業版圖中的一顆璀璨註腳。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幾日光陰悄然溜走。這幾日，陸霆的生活愜意而規律——每日上午，他總會在公司短暫露面，與高管們進行簡短的工作交流，處理完關鍵事務後便稍作休息；到了下午，他便會早早駕駛著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前往夏芊芊所在的公司接她下班。兩人相處的時光溫馨而甜蜜，感情也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急劇升溫。
起初，夏芊芊面對陸霆的貼心接送，還會露出嬌羞的神態，精緻的臉頰上泛起動人的緋紅。但隨著日復一日的相處，她逐漸習慣了這份寵溺，整個人顯得愈發從容自然。而夏芊芊公司的同事們，早已對這位頻繁駕駛豪車出現的神秘男友充滿了好奇。當他們得知陸霆竟是寰球風投的掌舵人時，目光中滿是豔羨與驚歎。在公司的茶水間、走廊裡，關於夏芊芊“覓得金龜婿”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而她本人，也在這些紛紛揚揚的討論中，暗暗享受著被眾人矚目的快感。
這天清晨，陸霆破例沒有先前往公司，而是繞道將夏芊芊送至公司樓下。正值早高峰時段，寫字樓前人流如織，當那輛鋥亮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時，立刻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眾人紛紛駐足觀望。
“哇塞，那不是財務部的夏芊芊嗎？她那個超有錢的男朋友又來送她啦！”
“天吶，這輛跑車的車標我認識，這可是全球限量款啊！這輩子要是能坐一次，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看人家這日子，每天都有豪車接送，簡直就像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