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不開的卦門(1 / 1)
蜈蚣精死,死了渣都不剩一點。
甚至連他的亡魂都被結界吞噬了。
雙頭哥快步跑到李道玄身邊,擔心道:“方才當真是兇險,我還以為你會……”
他不敢說下去了,畢竟李道玄沒死,這種不吉利的話還是吞進肚子裡的好。
“結局還是比較圓滿的。”
李道玄笑了笑,從聖鈴中取出那塊寫有‘界’字的令牌,摩挲了片刻,耳邊響起九尾狐的聲音。
“這是界令,是高階匠修打造的神器,小仙君,你撿到寶了。”
這確實是個寶貝,而且非常適合李道玄。
就像剛才殺蜈蚣精一樣,配合上其他法器,幾乎能困殺任何同階級,甚至高一階的強者。
“這個要怎麼用?”
九尾狐接過界令看了看,又重新遞給李道玄。
“這個簡單,以法力催之便可,只不過界令也是需要吸收天地靈氣才可用的。”
李道玄點點頭,用法力感受了一番,裡面已經虧空了。
想必只有它自己補滿靈氣後,才可在下一次使用。
感受著恢復速度,只怕少說得一整日。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朝廷派來的時恩寺和尚,恐怕就要到了。
屆時,他們尋不到師父的頭顱,肯定會調查一番。
說不定會惹來更多麻煩。
李道玄決定帶人儘快離開。
正要走,遠處跑來一個急匆匆的人影。
李道玄定睛一看,正是二狗。
“李仙尊,李仙尊……”
二狗跑到李道玄身邊,急切的喊道:“李仙尊,長老他被人殺了,許多師兄弟都被殺了,卦門衝進來許多外人,其他執事和長老都不在,求您去看看。”
九尾狐揪了揪李道玄衣袖,衝他輕輕搖頭。
雙頭哥也在一旁咳嗽兩聲。
這意思很明顯,來的人除了朝廷派來的時恩寺和尚,還能是誰?
現在要是離開,應該問題不大。
若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李道玄不聖人,幾乎沒有猶豫,就對二狗說:“卦門若已淪陷,我們不如暫且迴避,等日後再回來,你說可好?”
李道玄願意接納二狗,暫且保他周全。
二狗卻搖搖頭:“不行,師兄弟們都死了,我不能苟活。”
“那我們後會有期。”
李道玄說罷,轉身帶著人就走了。
身後,二狗一屁股癱坐在地,彷彿被抽乾了力氣,望著李道玄的背影,臉色慘白,渾身難受。
門內在的人都已經死絕了,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連陳亮的魂都被斬了。
他若是回去,定然會被殺死。
若是不回去,豈不是背叛師門?
可他回去,真的能改變什麼嗎?
恐怕什麼都改變不了。
二狗擦了把汗,狠狠心起身朝著另一側逃走。
他不能就這麼回去送死,起碼要找到門內其他師兄弟,將來有的是機會報仇。
——
——
李道玄等人下了山,又翻過了一座山,來到一處偏僻集鎮上。
找了一間名為《悅來客棧》的鋪子,幾人進去要了些飯菜,吃過後每人挑了一間上房去休息了。
李道玄現在很有錢,花起來也有些大手大腳。
記得剛出小千世界時,聽何春桃說過,銀子很難賺,而且見識過在淤泥裡挖骨賣錢,易子而食的情況。
他當時也覺得銀子難賺。
可是經歷了這些事後,反而沒這種感覺了。
不就是銀子嘛。
他從沒有過賺錢的想法,幾乎都是別人送來的。
如此一想,這方天地雖然詭異了點,人情味倒也是十足。
在房間裡躺下,李道玄感覺昏昏欲睡。
朦朧間,彷彿看到了一片白霧。
他立刻反應過來,是師父來找自己了。
穿過白霧,李道玄果真看到了懸浮在不遠處的師父。
李道玄心中隱約有些猜測,定睛一看,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
師父的頭顱,變得更加真實了些。
想必藏在聖鈴裡的頭顱,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師父,您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李道玄笑著說完,就聽玄陰子也笑著開口。
“多虧了你呢,道玄,你這次真是立了大功哦。”
“師父,您是不想起什麼了?”
李道玄覺得玄陰子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大事,畢竟靈臺就在頭顱裡,師父得到了自己的頭顱,必然對自己有著極大的好處。
果然!
玄陰子笑著點頭道:“除了卦門,為師和朝廷也有些瓜葛,但不是真正的朝廷,而是朝廷背後的人。”
“有這種事?”
李道玄有些詫異。
在他的認知裡,朝廷是這方天地除了仙人之外,最大的門派。
朝廷後面若還有人,那不就是仙人麼。
他便問道:“是仙人麼?”
玄陰子搖搖頭:“不是仙人。”
“那又是什麼人呢?”
“為師……這就不記得了,還得道玄你去找了。”
李道玄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想再奔波了,可一想到師父的身體還未拼湊完整,無法帶自己逃離這方苦厄之地,就沒法去到真正的仙界。
為了自己和師父的將來。
他決定拼一把。
“那我應該怎麼做?”
玄陰子:“這次來卦門的人,有不少時恩寺的和尚,他們或許知道一些內幕。”
李道玄連連苦笑:“看來,我還得回一趟卦門。”
“道玄,萬事千萬得小心。”
“我知道的,師父。”
“道玄,為師還要囑咐你一句……”
說到這兒,玄陰子語重心長道:“千萬要提防黃小邪,它真的不是好東西,它會害慘你的,最好與它永遠不見面。”
李道玄沉默了下來。
他什麼話都聽師父的,可唯獨這件事,他有著自己的想法。
自己從小和黃小邪長大,這不是假的。
但黃小邪從來都沒害過自己哪怕一次,而且還幫過自己不少忙。
無論如何,他都準備調查清楚之後,再做定奪。
當李道玄抬起頭時,師父已經消失不見了。
轉而變成了一張佈滿黴斑的頂棚。
是的,他醒了。
李道玄看向頂棚的黴斑,頂棚上的黴斑,也在盯著李道玄看。
月清雲薄,淡淡的月光穿透紙窗,落在李道玄臉上,將他白皙的面龐,照的更加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