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欺負人的是她(1 / 1)
不給沈青青說話的機會,江致勳猛地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身高腿長,一會兒就下了樓。
現在才早上四點多,不到訓練的時間。
沈青青還想再說幾句,讓江致勳同意離婚,並儘快提交申請。
追到門口,連個背影都沒看見。
披著的外套掉在了地上,身上涼颼颼的。
沈青青這才發現她穿的是睡裙。
褲子還好好的,但上身兩條胳膊暴露在空氣裡。
有些不倫不類。
下意識摸了摸胸口,背心也還在。
懸著的心沒有放下,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衣服肯定不是自己換的。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前臺的女同志幫她換的。
要麼……就是江致勳。
後者沈青青不敢相信,但她莫名有種直覺,江致勳給她換衣服的可能性更高。
不然這個時間點,他怎麼會在這裡?
極大的可能,是他昨晚就沒離開!
沈青青連忙把門關上,順手把掉在地上的大衣撿了起來。
心跳有些失常,不是害羞。
是覺得尷尬。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舉動,是領證那天她主動挽了江致勳的胳膊。
讓江致勳幫她換衣服,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
掃了一圈,發現換下來的羊絨衫已經洗了。
房裡拉了一根線,連線著窗臺和衣帽架,羊絨衫平整地掛在那兒。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沈青青盯著洗好的衣服發愣,好久才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江致勳為什麼要做這些,也不想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現在他們之間只有一件事可以談。
那就是離婚。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想聽。
從箱子裡拿了件乾淨毛衣穿上,身體變得暖和,理智也跟著一點點回籠。
她很確定昨晚吃的醪糟雞蛋有問題,可現在證據沒了,她想討公道沒那麼容易。
坐在書桌前,沈青青兀自出神。
在來大西北之前,她想過路上可能會遇到麻煩,也想過來了大院,江致勳不給她好臉色。
等提交了離婚申請,領導可能會來做思想工作。
她想了很多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噁心她。
先是語言挖苦,後又付出了行動。
前者看在周曉梅和林之棟的面子上,她已經忍了。
但後者……這口氣她是真咽不下去。
她是脾氣好,但不代表會任由別人欺負!
心裡有了主意,沈青青先去洗漱。
暖水瓶裡裝著滿滿當當的熱水,搪瓷盆裡則裝了冷的,摻點熱水就能用。
洗漱杯和喝水的杯子,也是裝得滿滿當當的。
又是洗衣服,又是給她打水,沈青青也不明白江致勳鬧的是哪一齣。
沒有多想,拿出洗漱用品開始刷牙洗臉,梳頭,擦雪花膏。
然後又在本子上寫寫記記了一會兒。
等一切弄好,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沈青青帶著頭天沒吃的饅頭下樓,請前臺的同志幫她熱一下。
在招待所住了幾天,沈青青和李同志已經很熟了。
看到她,李同志笑得揶揄,“說不定江隊訓練完,會給你帶吃的回來。”
昨晚江致勳沒走,很多人都知道。
也以為他們夫妻已經和好了。
沈青青抿了抿唇,試探著問:“昨晚我身體不舒服,他應該沒麻煩你們吧?”
李同志搖頭,“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難怪江隊一大早就下樓洗衣服,原來是不想你碰冷水。”
心裡暗想,江隊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挺體貼。
出門訓練前還幫媳婦洗衣服,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
沈青青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緊了緊,和她猜測的一樣,江致勳真在房間裡待了一晚。
那他是一夜沒睡,還是在房間裡將就著眯了會兒?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醒來的時候被窩格外暖和……
沈青青連忙掐斷自己的思緒,不敢繼續往下想。
江致勳可以坐著休息,也可以趴桌上閉目養神。
再惡劣的環境他都能克服,這點困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沈青青又想,反正她褲子沒脫,貼身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身上沒有異常感覺。
就算他躺床上睡了,他們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沒必要一直糾結著不放。
拉高圍巾,沈青青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
別說她和江致勳什麼也沒做,就算真做了,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看不到希望的婚姻,沒必要用那檔子事勉強維持。
在前臺等了幾分鐘,拿到熱好的饅頭,沈青青回了房。
現在去找林風眠還有點早,先工作兩小時再說。
到時候順路去打電話。
雖然她和江致勳已經鬧掰,但如果時雨想和陳紹傑交往看看,她還是願意牽紅線的。
現在講究戀愛自由,她只負責牽線搭橋,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她自己的感情問題一團糟,實在給不了好的建議。
一邊吃饅頭,一邊看書。
吃完以後擦乾淨手,又翻譯起了稿子,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沈青青才能徹底靜下心來。
這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兩個小時在不知不覺中,匆匆流走。
沈青青把書收好,這才再次出門,目的地是林家所住的筒子樓。
另一邊,江致勳的表情很臭,身上的氣息冷得要命。
別人都訓練完了,他自己還要加訓。
陳紹傑幾人面面相覷。
“這又是什麼情況?”
程景良也不知道,“他把雪花膏放我桌上,估計又和沈同志吵架了。”
陳紹傑頭疼,“他昨晚沒回宿舍,我還以為他們兩口子徹底和好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程景良嘆了一口氣。
跑步追上去問江致勳,“你又做了什麼,把沈同志惹生氣了?”
江致勳心裡憋著火。
“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
“沈同志脾氣好,說話做事很有分寸。”
江致勳幽幽地掃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脾氣不好,說話做事也沒分寸?”
程景良頭皮發麻,“說正事呢,你別東拉西扯。”
江致勳冷哼,“欺負人的,一直是她!”
說結婚就結婚。
說離婚就離婚。
這麼善變,她到底把婚姻當成了什麼?
沈青青不打消離婚的念頭,他絕對不會再去見她!
她在這裡耗著也好,回京市也罷。
都和他沒有關係!
江致勳的表情更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景良聽出了委屈的味道。
“有話好好說,別把問題弄複雜了。”
沈青青張口閉口就是離婚,江致勳想好好說都沒機會。
心裡越發煩躁。
猛地加速跑了出去。
程景良伸了伸手,最後對陳紹傑說:“算了,讓他自己靜靜。”
到底是媳婦兒重要,還是自己的情緒重要,得靠他自己想。
感情問題,外人是真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