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日記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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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置完婚房,和時雨一起去食堂吃飯,再把她送去招待所裡住著,陳紹傑這才回了宿舍。

等辦了婚禮,他就要搬走,和時雨一起住進新房。

這是最後一次住宿舍了。

過年時候程景良回老家結了婚,把媳婦帶來隨軍,現在宿舍裡就只剩陳紹傑和江致勳。

等他再搬走,就只有江致勳一個人。

陳紹傑每次想到這個,都覺得江致勳很可憐。

結婚最早的是他,到頭來,孤零零的也是他。

如果大家都單著,倒也沒啥。

可現在……

陳紹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沈同志本來就不想複合,老江工作特殊,也沒空去表現自己。

這麼發展下去,怕是沒有復婚的機會了。

門一開,沒看到江致勳,但桌上放著他的東西,證明人真回來了。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江致勳才端著盆,從外邊回來。

他穿著常服,脖子上搭著塊毛巾,帶著一身水汽,明顯洗過澡的模樣。

陳紹傑坐在桌邊,“明天我結婚,你早點來啊。”

江致勳有些恍惚。

他記得不久前陳紹傑才去京市相親,怎麼就要結婚了?

“恭喜。”

“這就完了?”

江致勳眼神淡漠,“不然呢?”

陳紹傑盯著他猛看,“算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別人都在結婚,就他一個人離婚。

他心裡好受才有鬼。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陳紹傑嘖了一聲,“聽聽你這是人話嗎,當初你就是這麼對沈同志的,現在知道錯了吧?你再不珍惜我,小心我真跟你絕交,正好我媳婦兒不喜歡你。”

雖然還沒辦結婚儀式,但陳紹傑和時雨已經領了結婚證。

喊一句媳婦兒,也沒錯。

這本來是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在江致勳聽來,總覺得陳紹傑在秀恩愛。

接連幾把刀子扎進心裡,男人的表情越發冷淡。

把毛巾和盆整整齊齊地放在該有的位置,淡淡掃了眼陳紹傑。

薄唇裡吐出四個字,“重色輕友。”

陳紹傑表情欠揍,“我和沈同志掉水裡,你救誰?”

答案很明顯。

“沈青青。”

“所以,你也是個重色輕友的!”

江致勳又說了兩個字,“無聊。”

見江致勳要出門,陳紹傑下意識問:“去哪兒?”

“打電話。”

這麼長時間沒聯絡,也不知道沈青青那邊是什麼情況。

他得打電話回去問問。

一想到沈青青,江致勳的心就像被揪了一把。

有點酸澀,有點鬱悶,又有一絲絲甜。

以前,沈青青是喜歡過他的!

分開的時間越長,江致勳就越想沈青青。

要不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他不知道這麼長的時間該怎麼熬。

江致勳很後悔。

特別是想到,過去三年沈青青也是這麼熬過來的,後悔就變成了愧疚。

他以為把津貼寄給沈青青,就算盡到了為人丈夫的責任。

卻忽略了別的東西。

除了錢,青青還需要丈夫的呵護。

折返回桌邊,拿上一疊信。

這是封閉訓練期間,他晚上睡不著,抽空給沈青青寫的。

一次性寄出去。

她不接他的電話,也不給他回信。

但沒關係,他會一直給她寫。

就像過去的三年,沈青青一直在努力地走向他。

這次換他來。

陳紹傑把人喊住,“你先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江致勳著急問沈青青的情況,哪有空聽陳紹傑東拉西扯。

“回來再說。”

“沈同志可能談物件了,男同志送她回家來著。”

時雨之前說漏了嘴。

陳紹傑現在也算過來人,如果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異性之間,應該不會來往這麼密切。

為了讓江致勳做好心理準備,還是把聽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走到宿舍門口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握緊。

手背上青筋凸起,看著有點嚇人。

陳紹傑摩擦了幾下胳膊,總覺得空氣冷颼颼的。

磕磕巴巴地說:“不過也不一定,你去打電話問問也行。”

江致勳站在原地,眼裡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即將失去沈青青的恐慌和害怕。

那天同意離婚,是為了讓沈青青安心治病。

不是為了給別人追求她的機會!

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江致勳恨不得現在就回京市,拉著沈青青去民政局復婚。

可理智告訴他,這麼做的後果,是沈青青會被越推越遠。

像是困獸一般,江致勳在原地踱了幾步,問:“我該怎麼做?”

那張堅毅英俊的臉上,寫滿了無措和茫然。

江致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才能和沈青青重逢。

他也怕自己走錯路,會和沈青青越走越遠。

陳紹傑指了指自己,“你問我?”

男人不說話,只是用幽深的眼神看他。

陳紹傑攤了攤手,“我就談過一個物件,身邊除了你,找不到第二個離異人士,哪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

以前還沒離婚的時候,他該勸的都勸了。

現在是真沒辦法。

畢竟大西北離京市那麼遠。

談物件的人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離了婚的……就更容易走散了。

“要不你還是去打個電話問問,沈同志和周同志,說不定只是普通朋友。”

江致勳不敢去問。

怕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如果沈青青談了物件,他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強迫他們分開。

難得在江致勳臉上看到害怕的神色,陳紹傑心裡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一開始是老江不待見沈同志?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

沒再多說什麼,拿著盆去洗澡,把空間留給了江致勳。

從鎖著的抽屜裡,拿出了沈青青遺落在家裡的日記本。

這一刻江致勳很想看看,她記了什麼東西。

瞭解了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說不定就能對症下藥,找到複合的辦法。

看別人的日記,這事很不要臉。

江致勳摩挲著書皮,眼裡帶著猶豫和糾結,遲遲沒有翻開本子。

過了很久很久,和沈青青復婚的渴望壓倒了理智,他終於翻開了第一頁。

糾結變為了疑惑。

上邊記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不像日記,更像是隨手寫的便籤,提醒自己每天要做什麼。

江致勳眉心蹙起,這不像沈青青的做事風格。

她記憶力極好,用這種東西怎麼看都不對勁。

快速往後翻了幾頁,離婚兩個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關於她內心世界的,一個字也沒提。

江致勳眼裡的疑惑更濃,沈青青寫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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