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喜歡被捉弄(1 / 1)
沈青青告狀。
老爺子一聲怒吼,“你還搶青青錢包,你是不是人!”
說著,又用柺杖去打江致勳。
這次江母攔得不及時,江致勳重重地捱了一棍。
他身材結實,直接砸出了一聲響。
江母不高興,“爸,致勳身上有傷,您別把他打壞了!”
老爺子:“他皮糙肉厚,能打壞才怪!”
老爺子犟得很,江母只能去看兒子,“有沒有打疼,咱就在醫院,要是哪裡不好,順便檢查檢查。”
有點疼。
但很快就緩過來了。
江致勳扭頭去看沈青青,“疼。”
沈青青:“……”
疼就看醫生,看她有什麼用!
撇開眼,沒和江致勳對視。
她現在有點頭疼,因為想不起和他之間的事,總覺得做什麼、說什麼,都不合適。
乾脆閉了嘴。
江致勳扎心了。
他還以為過了大半年,沈青青已經消氣,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願意搭理他。
悶悶不樂地說:“不疼。”
沈青青還是沒反應。
江致勳咬了咬牙,“表面不疼,但裡邊可能傷到了,你陪我再去做個檢查。”
沈青青乾脆面向窗外,把自己當成局外人。
這態度……要是以前江致勳早生氣走人了。
但現在他不敢。
他很肯定,和沈青青耍脾氣的結果,只會是他自己躲著後悔。
同樣的錯,他不會犯第二次。
還沒想到辦法哄沈青青,就被老爺子指著鼻子罵。
“看看這狗東西,滿嘴跑火車,都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
江母:“您少說兩句,他為什麼裝可憐,還不是為了……”
用眼神瞅了瞅沈青青,“您又不是不知道!”
老爺子不想扯那些有的沒的。
小兩口都離婚了,沒必要硬撮合,不然再鬧掰一次,可能就沒修復關係的機會了。
沉默幾秒。
伸手,“錢包,拿來!”
江致勳不給,這東西是拴住沈青青的關鍵。
看她終於回頭。
對沈青青笑了笑,“我先幫你裝著,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到時候再還給你。”
沈青青臉色一變,抬腳就要往外走。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麼和她唱反調,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歡被捉弄的感覺。
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捉弄就是捉弄。
真的很讓人反感!
江致勳眼神一慌,行動快於意識,往門的方向站了一步。
“去哪?”
老爺子一把薅住他的手臂,趁機把錢包掏出來,還給沈青青。
“別搭理他,他腦子有病!”
沈青青深有同感,接過錢包,立馬收了起來。
動作很快,就像在防著江致勳。
江致勳沒覺得尷尬,吊兒郎當地倚靠著門框,跟個粘人精似的。
問:“現在要去哪兒?”
沈青青冷聲說:“讓開。”
江致勳:“你先說。”
沈青青:“和你有什麼關係?”
要是以前,江致勳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她是他媳婦兒,他有權利知道她的去向。
這會兒沒了名分,說話做事都底氣不足。
再次後悔。
就不該離婚!
雙手抱臂,厚著臉皮問:“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能不能去你家吃飯?”
沈青青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憋著火,“沒空。”
江致勳,“不用你做飯,我來就好。”
老爺子和江母都覺得沒眼看。
前者氣呼呼又要拿柺杖揍他,後者連忙攔住老爺子,“有話好好說。”
老爺子:“死皮賴臉!你是無賴嗎!讀那麼多書,讀到了狗肚子裡!”
沈青青連忙讓開兩步,生怕被殃及池魚。
江致勳更扎心了。
在沒鬧僵以前,每次老爺子罵他,沈青青都會幫著說好話……
“江爺爺,你們沒事吧?”
周寒聲及時趕到。
呼吸有些亂,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一縷耷拉了下來,臉上的驚慌失措還沒完全退去。
視線一掃,看到了沈青青。
周寒聲問:“沈同志,有沒有事?”
沈青青搖頭,“沒事。”
周寒聲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所在的科室在樓上,剛才在辦公室裡說話,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動靜。
還以為有人在吵架。
這種事情不新鮮,他就沒著急下樓。
沒想到和同事換完班,就聽說了那個壞訊息。
此刻沈青青站在眼前,周寒聲還是沒能忘記,那種如遭雷劈的眩暈感。
要是可以,他想把沈青青放在眼皮底下。
時時刻刻看著她。
情敵之間,有種微妙的磁場。
哪怕這是江致勳和周寒聲第一次見面,一句話沒說,就認出了彼此的身份。
江致勳心中警鈴大作。
看向沈青青,“這就是你要處理的事?”
他想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但心裡的酸,還是跑到了臉上。
以至於在沈青青看來,他是在質問她。
頓時覺得可笑,“江同志,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江致勳愣了愣,“什麼?”
沈青青:“這麼喜歡干涉別人的事,很容易被嫌棄。”
她說得風輕雲淡,但臉上的嫌棄已經很明顯了。
江致勳心被紮了一下,越發難受。
就連手臂被割破的地方,也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
他哪哪都不舒服。
親眼看到男同志圍在沈青青身邊,這種不舒服開始發酵。
沒了那本結婚證,他連趕跑情敵的資格都沒有。
在外人面前,老爺子決定給江致勳留點臉面。
手杵著柺杖,笑呵呵地問周寒聲,“小周醫生,事情忙忘了?那我們一起去國營飯店。”
這態度,直接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江致勳本來就很難受,老爺子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你們認識?”
老爺子睨著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江致勳要被氣笑了,頂了頂腮,“好,很好!”
又問:“你們還要一起去吃飯?”
老爺子挺直腰板,“怎麼,你有意見?”
江致勳氣瘋了。
這又不是見家長,為什麼要和周寒聲吃飯?
看江致勳吃癟,周寒聲有點幸災樂禍。
他知道這很沒風度。
但這是沈青青的前夫,他不想這人過得太好。
手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江同志,你要一起去嗎?”
問完,又瞅了眼他的傷口,“才發現你受了傷,傷患要清淡飲食,看樣子我們只能下次再一起吃飯了。”
好賴話都讓他說了。
短短几秒,江致勳的表情就變了變幾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