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又要丟下我嗎?(1 / 1)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江致勳給沈青青花錢,從來沒小氣過。
只要他有,只要沈青青需要,他會全部給她。
沈青青不要他的錢,他就給她買東西。
就像上次回京市那樣。
等他們“熟悉”了,他再帶青青去百貨商場買衣服。
不管她想要什麼,他都給買。
只是這一次,他是作為男人追求她,對她好。
而不是像以前,把她當妹妹疼。
江致勳出門得早,帶了足夠的錢和票,買到了不少好食材。
然後又急匆匆往回趕,就為了能讓沈青青起床就吃到熱乎乎的早飯。
沈青青交代過,不要江家人來送她,等她回國,再去機場接她就行。
但江母還是來了,她想正式向沈青青道個歉。
讓沈青青丟掉所有心理包袱,好好在國外治病。
她今年才二十四歲,正是大好的青春年華,這個病有希望治癒,就不能拖著不管。
不然下半輩子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得過且過。
青青那麼優秀,她應該有閃閃發光的人生!
江母現在很後悔,以前總是站在江家和兒子的角度看問題。
她是沒虧待過沈青青,但也給過她很多委屈。
這是事實。
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看到緊鎖的門,江母面露遺憾,青青已經走了。
歸期未定。
“媽?”
看清楚站在樓道里的人,江致勳一臉疑惑,“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站在那裡做什麼?”
江母沒空解釋。
快步走到江致勳面前,著急地問:“你有沒有見到青青?”
江致勳被問得一頭霧水,“昨晚見到了,現在她應該在睡覺。”
“睡什麼睡,她走了!”
江致勳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叫走了?
她能去哪裡?
總不能是回滬市老家……
大步流星走去沈青青的屋前,把門開啟,裡面一片昏暗。
床上用品疊得整整齊齊,就是沒有沈青青!
江致勳眼皮跳了跳,心慌的感覺開始蔓延。
“她去哪了?”
江母心有慼慼,“她沒和你說嗎,她要出國治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出國。
這是江致勳想都沒想過的情況。
除了單位派遣,或是公派留學,普通人沒有出國的機會。
腦子裡一片混亂,表情緊繃到了極點,快速出門往樓下趕。
他要去見沈青青!
樓下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江母走到陽臺一看,正好看到車子調頭。
連忙喊道:“青青是去治病,你別為難她!”
“雪天路滑,你小心開車!”
“一定要注意安全!”
視線裡,車子駛進了寬敞的街道。
江母也不知道兒子有沒有聽見自己的話。
被冷風吹了一下,眼睛變得又酸又疼。
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早知道,當年她不會給青青壓力。
青青生病,他們江家有很大的責任!
江母按了按眼角,從包裡拿出離婚證,這是她之前趁沈青青不注意,收起來的。
這次來想向她道歉,順便把離婚證還給青青。
沒想到她已經走了。
吉普車開到寬闊處,江致勳一踩油門,往機場的方向而去。
修長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如鷹隼般的眼眸裡,又蘊起了一層水潤。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現在情緒已經不受他控制。
他就是愛沈青青,愛到已經失控!
只要想到她這一走,他們之間隔著數萬公里,江致勳什麼理智也沒有了。
在心裡默唸無數遍:沈青青,等我!
車輪碾過路面,濺起破碎的冰渣和水漬。
江致勳一分鐘也不敢耽擱,風馳電掣到機場。
也是到了這一步,江致勳才反應過來,剛才出門得急,他忘記問沈青青去哪個國家了。
“該死!”
握緊車鑰匙,江致勳沉著臉往大廳裡走。
視線搜尋,一直沒找到沈青青。
時間緊迫,他不能再盲目尋找,腳步一轉,果斷去找機場工作人員幫忙。
沈青青要去英國。
提前兩個小時到達機場,這會兒剛和專家一行人匯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登機的時間越近,她心裡就越忐忑。
“這是小周讓我交給你的。”
一封信被遞到沈青青面前。
周寒聲看懂了她的拒絕,最近幾月,一直用工作麻痺自己,沒和沈青青有太多接觸。
知道她要出國治病,想為她送行,但沈青青用回大院看望長輩的藉口,拒絕了。
她很珍惜周寒聲這個朋友。
但又負擔不起他的感情。
沈青青很害怕,怕自己辜負了周寒聲,既耽誤他的時間,又給他造成別的麻煩。
既然沒想和他談物件,保持距離,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沈青青接過信,猶豫著要不要開啟。
“那小子懂分寸,應該不會說胡話,大不了就是在背地裡申請外派交流學習,去英國見你。”
沈青青急了,“我不想他因為我,做出這種重大決定。”
“你先別急,這事還沒定論,出國交流不是誰都有資格的,如果小周得到機會,對他自己大有好處,你別有心理負擔,也別多想,就當他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沈青青怎麼能不多想?
周寒聲總是以她的意願為先,為她做這做那。
這份沉甸甸的感情,太寶貴,讓她不敢輕易去碰。
除了退卻和害怕,感動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明知道她生病了,周寒聲也沒覺得她是累贅。
這一年來,他為她忙前忙後,點點滴滴她都記在本子裡。
不會忘記他的付出。
感動的情緒蔓延得越發洶湧,胸腔裡泛起暖融融的漣漪。
垂眸看著信封,沈青青說:“如果這次去英國,我能治好病……”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沈青青的話。
高大挺拔的男人迎面走來,堅毅的臉上滿是慌張和後怕,眼神灼熱,視線緊緊地盯住了她。
他走得很快,要不是有行人擋路,幾乎要飛奔起來。
沈青青莫名有種被扼住咽喉的感覺,說不出話,也不敢大聲地喘氣。
手腕被人握住。
很緊。
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江致勳眼尾猩紅,握住她削瘦的肩膀,“沈青青,你又要丟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