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搬家(1 / 1)
沈青青不喜歡聽別人道歉。
“你的選擇,我能理解,也感激你曾經的付出……”
“我不要你的感激!”
周寒聲打斷沈青青的話。
說完,眼裡出現了愧疚的神色。
如果他不要青青的感激,之前怎麼會用這件事,換她的妥協?
周寒聲臉皮發燙,不敢去看沈青青的眼睛。
怕從她眼裡看到嘲諷的神情。
周寒聲擔心的情況沒出現。
沈青青可以對江致勳發脾氣,甚至可以打他、罵他。
但對周寒聲,她做不到這樣。
連分手,也只想著好聚好散,說不出半句重話。
抬手看了眼時間,“我還有事,周醫生,你自便。”
她說走就走,一絲猶豫也沒有。
周寒聲看著她的背影,愣怔出神。
以前,他希望沈青青對江致勳狠一點,她不給江致勳希望,他還為此高興過。
現在,他成了那個絕望的人,他又希望青青能心軟一點。
盯著沈青青的背影,希望她能回一次頭。
可惜,一次也沒有。
她就這麼走了,周寒聲苦笑出聲。
當年她對江致勳也是這個態度,他早該知道的。
人人都說她脾氣好,但卻沒人說她有多倔。
就連江家長輩都沒法讓她回頭,他還能挽回青青嗎?
周寒聲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裝著一對素戒,是他請同事幫忙挑的,打算在結婚的時候送給沈青青。
他們,還能結婚嗎?
周寒聲心裡沒底。
他只知道,回了國的沈青青如魚得水,不再像以前那麼依賴他。
江致勳對她虎視眈眈,而他,沒法再打感情牌。
那些話,說一次有用。
說第二次,只會讓她反感,青青會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沈青青住的宿舍靠近側門,不用兩分鐘就能出學校。
江致勳還沒走,站在公交站牌邊。
要搭乘的公交走了,他也沒上車。
腰板不再挺直,姿態懶散地倚在那兒,手裡拿著沈青青宿舍門的鑰匙,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沈青青自己出來,眼皮一掀,視線射向她身後,沒看到不想看的人,表情放鬆了一點。
沒問別的,“還搬家嗎?”
沈青青抬眼觀察他的表情,剛才看到周寒聲,他像被霜打了一樣。
這會兒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沒有故意招惹她,也沒有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態度溫和謙遜,很有紳士的風範。
和回國的第一面,給她的感覺很像。
沈青青清了清嗓子,“搬。”
“嗯。”
……
沈青青留在出租屋的東西很多,全被江致勳搬回了大院。
包括她用了一半的墨水,也還好好地放著。
瓶子擦得乾乾淨淨,一點灰都沒落。
還有用過的本子,寫下的手稿……也都整整齊齊地碼著,放在二樓另一間空房子裡。
衣服、被子之類的東西,則放在婚房。
江母為兒子說好話,“致勳每次休假,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怕你的書壞了,還仔細封裝了起來,你再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壞了的東西,要是有,讓他陪你去買新的。”
東西儲存得好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書本之類的東西整潔有序。
衣服也洗得乾乾淨淨,帶著肥皂的香氣,隨時拿出來就能穿。
沈青青在衣櫃的角落裡,發現了裝內衣褲的盒子。
無一例外,也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收納在那兒。
她不知道是江母洗的,還是江致勳……
也不好意思去問。
只是告訴自己,她和江致勳結過婚,就算當時感情不好,肯定也有過親密的接觸。
不然,江致勳招惹她的時候,不會那麼自然。
悄悄地吐了一口氣,還是沒能緩解臉上的紅暈。
江致勳站在門口,疑惑地看她。
“哪兒難受?”
被沈青青狠狠地瞪了一眼,江致勳有點委屈。
心裡的怨念化成力氣,進婚房抱起單人沙發就走。
那間宿舍實在太小,如果放長沙發,可能連走動的空間也沒有了。
放張單人沙發,正好合適。
沈青青可以在上面看書,或者堆放穿過的衣服也行。
知道江致勳常年訓練,力氣很大。
但沈青青還是被驚到了。
雖然是單人沙發,但塊頭一點不小,還很重,挪一下都費勁。
可江致勳扛著,表情沒失控不說,甚至連氣都沒喘一下。
難怪被他扛著的時候,她怎麼掙扎也沒用……
江母視線一掃,搖了搖頭。
暗罵兒子是愣頭青,一點形象也不要。
“別搭理他,他就是一身牛勁,要是不發洩出去,大晚上又要去跑操,早也跑,晚也跑,三十多歲的人了,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的力氣。”
沈青青點頭,表示贊同。
被江致勳看了個正著,“男人要是沒勁,只會被人笑話。”
就像周寒聲,看著斯斯文文的,其實一點力氣也沒有。
讓他幫青青搬家,他搬得動嗎?
想到情敵,江致勳怨念頗深。
意味深長看了眼沈青青,下樓去了。
沈青青被江致勳看得後背發涼,哪哪都不對勁。
加快收拾東西的速度。
江母以為她有急事,“是不是工作還沒交接好?要不你先去忙,我和致勳幫你搬,等忙完了你回家吃晚飯,晚上也睡家裡,宿舍那邊通兩天風,長時間沒人住,空氣肯定不好。”
沈青青收斂思緒,“事情已經辦完了,趁今天有空,一次性解決,明天學校那邊要開會。”
江母太想撮合沈青青和江致勳了。
眼眸一動,“那我們去飯館吃,就當替你溫居。”
沈青青想和江致勳保持距離,可他們幫忙搬家不說,還把她的東西儲存得這麼好。
要是一點表示也沒有,沈青青會過意不去。
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好,聽您的。”
江母一臉高興,也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
先抱起一摞書,“你之前骨折過,這種重東西別自己拿,不然會傷到骨頭的,你把衣服都裝好,讓致勳上來搬。”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沈青青受傷的地方,也沒能徹底痊癒。
在國外那幾年,陰雨天氣多,發作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被人關心著,沈青青心裡湧出了一股暖意。
還有一絲酸。
其實,她沒自己想象中的可憐。
如果把心放寬一些,長輩對她的好,已經遠超給她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