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該問的別問(1 / 1)
沈青青在大院看到江致勳,愣了一愣。
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在醫院嗎?
不確定地問:“你,眼睛好了?”
江致勳想過騙她,以此博同情,把喜歡的人留在身邊。
但看到沈青青擔憂的眼神,他突然做不到繼續騙她。
那是在辜負沈青青的關心。
如果露餡,她會覺得一腔好意餵了狗!
“我……”
江母搶先說:“好了一點,但沒完全好,家裡比醫院住著舒服,醫生同意他回家休養。”
沈青青皺了皺眉,所以,這到底是好了還沒好?
問:“現在能看見了嗎?”
江母:“情況好的時候,能看到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咱們還得再照顧他一陣子。”
心說:她這不算騙人。
致勳雖然能看見了,但確實還沒好透!
沈青青放鬆地吐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能看見就好。”
比起一片漆黑,能看到個模糊的影子,也是件大好事。
只要循序漸進,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恢復了。
沈青青偏頭,用餘光打量江致勳。
男人單手插兜,筆直地站在院子裡,天氣已經很冷了,可他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衣,外邊套著灰色的毛線馬甲。
衣服乾淨整潔,但看起來有點年頭了,洗得有點褪色。
前幾年的物質條件沒現在好,但以江家的條件,江致勳不至於買不起衣服。
難道是自己用了他的津貼,他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只是這麼一猜測,沈青青就覺得臉紅。
好在江致勳情況好轉,江母不需要大院和醫院兩頭跑,以後沒有要緊事,她就不回來了。
多擠點時間幹翻譯的活兒,還能多掙點錢,儘快把債務還清。
沈青青提著菜往裡走,江致勳想也沒想跟了上去。
亦步亦趨,一路跟沈青青去了廚房。
江母抿著嘴偷笑,這傻小子,真是一點也沉不住氣。
青青在哪兒,他就跟去哪兒。
和小娃娃一樣,黏人得緊!
難怪早早就在院子裡站著,原來是等青青……
為了給他們留點相處的空間,江母站在院子裡,說道:“王嬸子找我有事,我去一趟她家,致勳眼睛還沒好,青青,你多留意一下他,別讓他磕著碰著,要是留下後遺症,復飛評估可能會出問題。”
沈青青應下,“我現在就做飯,您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回來。”
江母點頭,“說完事我就回,不會耽誤太久。”
老爺子不在家。
江母一走,就剩沈青青和江致勳。
廚房面積不大,沈青青把菜放在臺面上,一轉身差點撞到身後的男人。
覺得他有點礙事。
“你出去。”
江致勳充耳不聞,慢條斯理地撈起袖子,“一起。”
他還是病人,沈青青哪能使喚他幹活?
“我自己可以。”
江致勳哼哼,“你讓我坐等著吃飯?把我當什麼人了?”
沈青青提醒,“你是病人。”
“那也不耽誤幹活。”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江致勳深邃的眉眼上。
沈青青的視線凝滯了一瞬,不確定這對他的眼睛有沒有影響。
踮著腳尖,探身去調整窗戶敞開的角度,光線晃了晃,折射去別的地方。
江致勳垂眸,看到烏黑柔順的長髮在空氣裡劃了一圈,漾起好看的波瀾。
她脫了呢子大衣,放在客廳沙發上。
現在身上穿的,是高領毛衣,直筒褲和平底帆布鞋。
舒適為主,沒剛回國時精緻。
但她盤靚條順,就是套個麻袋,也很時髦漂亮。
窗戶有點高,她伸手去夠,毛衣下襬縮了上去。
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緊身的打底衫,把腰部線條勾勒得很明顯。
江致勳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握過青青的細腰,皮膚細膩光滑,一隻手就能緊緊箍住。
而且還很柔軟。
和男人硬挺板正的腰完全不同。
江致勳眼眸微動,胸腔裡突然湧起了難言的情緒。
面對青青,他的自控能力真的很差。
真的……很容易胡思亂想!
調整好窗戶,踮著腳尖的姑娘,腳後跟落回地面。
那一截細腰,再次被厚實的毛衣遮住。
沈青青什麼也沒察覺,隨手把頭髮挽在腦後,就要開始做飯。
她連頭繩都沒用,江致勳很好奇,究竟是怎麼東繞西繞,就把頭髮挽成了一個丸子。
不是一絲不苟的型別,卻有種慵懶隨性的淑女風範。
江致勳心想,青青真的很厲害。
隨手一抓,也能把自己打扮得這麼漂亮。
男人眼神專注,沈青青想忽視都不行。
“看什麼?”
她現在是真相信,他的眼睛能看見了。
江致勳:“好奇怎麼把頭髮扎穩的。”
沈青青愣了愣,眼裡氤氳起淡淡的笑意,“你又不需要扎頭髮,好奇那麼多做什麼?”
“就是好奇。”
沈青青:“那你先把頭髮養長,我就教你怎麼挽。”
江致勳被噎了一下。
先不說組織要求儀容儀表整潔,他一個大男人,蓄長髮像什麼話?
生硬地轉移話題,“要做什麼菜,我來洗。”
天氣冷,水也很冷。
那年她出車禍,躺在病床上,醫生就說來月經的時候不能碰冷水。
雖然過了很多年,但江致勳還記得她來例假的日子。
鼻翼微動。
沒聞到記憶裡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沈青青的眼神帶著探究,硬梆梆地問:“周寒聲是怎麼照顧你的?”
月經不規律,代表身體狀態差。
江致勳表情泛冷。
難怪青青毫不猶豫踹了周寒聲,肯定是那小子欺負過她。
青青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如果對方值得,她肯定願意做一些妥協。
江致勳希望沈青青和周寒聲分手,但又不希望她被人傷過。
越想,表情越冷。
嚇人得很!
話題跳躍得太快,沈青青差點沒跟上。
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你提他幹什麼?”
江致勳:“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沈青青沒好氣地瞪他,“別蹬鼻子上臉,不該問的別問!”
眼看她要生氣,江致勳湊了過去。
“你還沒說要做什麼菜。”
把她帶來的菜一一取出,放在臺面上,“那我全洗了?”
沈青青覺得,自己遲早要被他噎死。
這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可以輕鬆切換不同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