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控訴沈青青(1 / 1)
人來人往的大廳,一中年婦女跪在那裡,求著讓外甥女見她一面。
“小宇是你弟弟,他現在需要錢救命,你不能不管他!”
“你爸媽去世的時候,我們沒有不管你,現在小姨需要幫助,請你,也幫我們一次!”
動靜太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聽了書嫻的話,還以為是他們拉扯大了外甥女。
結果現在需要幫忙,外甥女躲著不見人。
“白眼狼沒人性!”有人低罵了一句。
“能住這麼好的賓館,條件肯定不差,一分錢都捨不得掏,這也太小氣了。”
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哪怕被罵的人是沈青青,書嫻也漲紅了臉。
掐了掐手心,強迫自己把面子放一邊。
只要能拿到錢給兒子治病,丟臉就丟臉。
接到前臺的電話,沈青青才知道書嫻在下邊演了什麼大戲。
頓時說不出話了。
沈青青是真的無語,如果什麼事都能靠胡攪蠻纏解決,豈不是全亂套了?
放在以前,沈青青可能會在意別人的說法,想辦法讓書嫻起來,不要再做博人眼球的舉動。
但現在,她心裡很平靜。
喜歡跪,那就跪著!
她坦坦蕩蕩,不怕別人潑汙水。
總而言之,只要她不把閒言碎語當回事,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
“沈女士,您看要不要下來勸勸她,一直在大廳堵著,也不是個事。”
沈青青誠懇地建議,“你們要開門做生意,我能理解,必要的時候可以報公安,相信問題會完美解決。”
如果能和平解決,他們不想去公安局。
這費時費力的,哪怕當事人下樓說幾句話簡單?
電話那頭的人說:“沈女士,只要您下樓一趟,說不定問題立馬就解決了。”
沈青青勾唇,“真的解決了嗎?還是說矛盾只是暫時轉移了?如果我被纏上,出了意外,到時候您該不該承擔責任?”
對面的人回答不上來。
沈青青語氣溫柔,和背景音裡胡攪蠻纏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和她真沒關係,麻煩你們把她打發了,或者直接報公安。”
她說話溫溫柔柔的,話裡話外,卻是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
“不好意思沈女士,打擾您了,我們會盡快解決。”
電話結束通話,江母對沈青青豎了豎大拇指,“她應該要氣瘋了。”
正常人做不出來這種事。
大庭廣眾之下跪著,多丟臉啊。
那書嫻還是知識分子,當年也是清高得很。
這一跪,怕是把她的尊嚴都跪沒了。
這會兒估計委屈得很,覺得自己很不容易呢。
青青要是下去,就是配合了她的大戲。
不下樓,這場獨角戲都不知道該怎麼唱。
想象著書嫻狼狽而又憋屈的樣子,江母就有點想笑。
“有些人越答理她,她越來勁,就該這樣,她鼓足勁拖你下水,結果你不動如山,讓她連面都見不著,這要換個脾氣急躁的,肯定會氣得跳腳。”
沈青青贊同這句話,“別理她就好,接觸越多反而越麻煩。”
“來之前我還怕你心軟,被那些親戚道德綁架,現在看來還是你爸說得對,你和致勳都不是小孩子了。”
“您來了才好,要是他們死皮賴臉纏上來,看到您在,也會有點顧慮。”
江母樂了,“行,媽給你鎮場子!”
樓下大廳。
書嫻跪著哭訴了很久,不僅沒見到沈青青的人,還被威脅要送她去公安局。
“我和沈青青真是親戚!”
“沈女士說了,和您沒有任何關係。”
書嫻咬了咬牙,“她領導和同事也住在這裡,我要去見他們,讓他們知道沈青青有多冷心冷肺,居然要眼睜睜看著她表弟去死!”
騷擾一個沈青青,已經讓工作人員很頭疼了。
再去騷擾別人,他們的工作得丟!
沒再猶豫,直接報了公安。
另外兩名女同志把書嫻攙起,這麼跪著,像什麼話!
事情的發展和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書嫻急了。
大聲嚷嚷了起來,“沈青青,你見死不救,還有什麼資格為人師表!”
“我要往你學校寄舉報信,你沒道德!不配當老師!”
江致勳確定了沈青青結束工作的時間,正好他休年假,特地來滬市接她回家。
沒想到會遇上這場鬧劇。
電話裡沈青青沒提遇到親戚的事,江致勳回大院換衣服,但沒待幾分鐘,也就沒人跟他提。
一開始,不明白鬧騰的人是誰。
直到在那張臉上看到熟悉的影子,這才反應了過來。
這是書家人。
青青已經十多年沒回滬市,和這些人也沒聯絡。
突然被纏上,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對工作人員說:“客人入住你們賓館,你們就該對她負責,報公安處理吧。”
“已經報了,您不用擔心。”
江致勳點頭,拿出自己的證件,給自己開了一間房。
和沈青青同一層,隔著一條過道,就在對面。
那些刺耳的話還在往耳朵裡鑽。
江致勳以前吃過被舉報的虧,雖然最後沒影響他的事業,但每次想起,都覺得憋屈。
頂了頂腮,一步步走到書嫻面前。
“要舉報青青?”
叫囂的人突然被打斷,書嫻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男同志。
她沒見過,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難道是沈青青的同事?
定了定心神,“對,她不管家裡的親人,對親表弟見死不救,這麼冷漠無情的人,不配當老師!”
“親戚?”
江致勳重複這兩個字,眼裡的嘲諷意味更濃。
“就是她爸媽一去世,就想著趁火打劫的那一夥?還是怕被青青賴上,躲著不肯見面的那一家?”
書嫻的表情變了幾變,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狼狽極了。
原本還有人幫她罵沈青青,這會兒卻不敢說話了。
敢情那位外甥女,根本就不是這人養大的!
那她哪來的臉,要求別人救她的兒子?
書嫻強裝鎮定,“那是我們的家務事,真相只有我們自己清楚,這位同志,你別胡亂給人潑汙水。”
“誰潑汙水,誰自己心裡清楚,這種事情很好查。”
書嫻底氣不足,不想爭論這個話題。
江致勳卻不願意就此揭過。
在場的還有沈青青的同事,得讓他們知道,不是青青冷漠無情,是有些人不值得。
“青青需要監護人的時候,您躲了,她生病的時候,您也躲了,十多年沒見過一面,沒道理她有工作,能賺錢養家了,就要被你們纏上,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
江致勳說得清清楚楚,對比下來,書嫻的控訴沒了說服力。
可憐她的那些人,眼神變了。
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身上,書嫻臊得抬不起頭。
沒再多說,江致勳快步上樓。
這裡的動靜青青肯定知道,也不知道心情受沒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