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生死之劫(1 / 1)
至於武道修為,卻是因為渾元神道的與眾不同,無法對境界進行一個明顯的界定,若非要類比一番,大抵是相當於乾坤無量巔峰,半隻腳踏入大自在無量的層次。
當然,他的戰力並不能以此而論,即便是真正的大自在無量,也未必是雲恆的對手。
“哦?黑心和霜城魔回來了。”
雲恆面露喜色,施展空間手段將二人攝到巨石祭壇之上。
二人在前往西天佛界之前,已在本源神殿內閉關數萬載,修為俱是達到了太虛三停的巔峰心停,有了衝擊無量的資格。
“拜見少殿主。”
二人俱是恭敬行禮。
黑心魔主旋即取出一卷經書,又有一枚金光燦燦的舍利子捧在手心。
“我二人此去,不辱使命,從西天佛界借來了迦葉佛祖的手札經文,又自慈航尊者手中請來了這一枚迦葉佛祖的祖舍利。”
雲恆目光落到那金色舍利上,心中頓時驚奇,這些年來,他派遣使者前往西天佛界,陸陸續續帶回了諸多佛門典籍,從佛祖迦葉到六祖,留下的典籍皆有閱覽,萬載研習,單論佛法造詣,當世佛陀卻是勝他者寥寥,只是似迦葉佛祖舍利子這等神物,卻是第一次得見。
佛門修行之法,也眾生有所不同,坐化之際,所得的舍利子是堪比神源的寶物,那些歷史上的得道古佛,遺留下的寶物更是堪比神器。
三祖有弟子,名白僧,白僧坐化之後,佛軀精粹化作了佛門七寶之一的阿羅漢白珠,價值更勝過尋常神器,六祖坐化之時,混身舍利亦是化作了明鏡臺。
白僧,六祖雖是高僧,但比起迦葉佛祖這位佛門萬古第一人而言,卻依舊相差遙遠。
迦葉佛祖留下的舍利子,其中定然蘊含著其始祖大道,對於如今的雲恆而言,是舉世難尋的瑰寶。
“迦葉佛祖的舍利子,便是放在西天佛界亦是一等一的寶物,怕是隻有佛門七寶中的摩尼珠能夠與之相比,這等寶物先前為何毫無名聲在外,慈航尊者又豈會將此寶交給你二人。”
黑心魔主早知雲恆必然會問起此事,只是如實答道:“祖舍利卻是從慈航尊者手中所得,但尋得舍利的卻並非西天佛界的修士,而是少殿主的弟子,監兵。”
“他?”雲恆不禁大奇,隨即問起監兵在西天佛界近來的情況。
“能成為少殿主的弟子,俱是不凡之輩,監兵大神如今隨殘燈大師在西天佛界修習佛法,百年之內六入婆娑世界,據說已經走到了與無量境古佛相提並論的距離,祖舍利亦是他於婆娑世界中尋得。對了,監兵大神如今多了個佛號,卻是不願再讓旁人稱呼其為監兵了,改稱‘戒殺’。”
“戒殺?”雲恆啞然,自己這個弟子本就不同尋常,早有大自在無量的修為,更是蓋代殺神,如今收斂殺念,轉修佛法,若真能悟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真諦,將來世間或許將再添一尊古佛聖賢。
“原來如此,難怪慈航尊者能夠將此等寶物外借。”
黑心魔主卻是繼續說道:“祖舍利自是世間難尋的至寶,可殘燈大師卻說,這卷經文對於少殿主的幫助更勝過祖舍利,黑心雖然不解,卻也不敢擅自開啟檢視。”
雲恆心中微動,殘燈大師並非此方宇宙的修士,來歷神秘,見識廣博,修為深不可測。
這些年他留在無量神蓮身上的神念分身也曾與殘燈大師見過數面,與其隔著無盡星空隔空論道講法,收益頗豐,能夠讓殘燈大師說出這等評價的,這經文只怕不只是迦葉佛祖手札那般簡單。
雲恆伸手取過,也不管霜黑二人在前,將經卷開啟,頓有金色梵文自捲上飛出,梵文艱澀難懂,卻又蘊含無盡佛門真蘊,霜城魔和黑心魔主只是窺看一眼,便覺頭暈眼花,他二人不修佛法,觀這佛門無上法,自是有害無益,頓時不敢再看,收束心神,心中大為駭然。
雲恆則是字字句句,沿卷而讀,只覺迦葉佛祖便在身前,親自指點,講經說法,心中無數困頓頓解,修為隱隱又有提升,如此一口氣讀到盡頭,仍舊意猶未盡,忽的又發現經卷之後,還有續篇,細弱蚊蠅,定睛一看,其中卻蘊含億萬神文,稍一閱讀,便是大驚,這後續之經文也是佛經,卻不是此界之經書,竟是來自於一個名為‘祖靈廟’的寶剎。
而依雲恆先前所知,祖靈廟正是殘燈大師修行成道的寶地所在。
雲恆將經卷收起,又將祖舍利收入神境世界之中,懸於菩提婆娑神城之上,以這座佛城解析迦葉佛祖的無上佛祖。
霜城魔和黑心魔主則是趁機問出心中諸多疑惑,言及殘燈之事,雲恆卻是不願多言,於殘燈,他自己也所知甚少,只知此人來自邊荒宇宙之外,修為更是深不可測,若當真出手,當世無人可制。
見雲恆諱莫如深,二人亦是不再多問,自尋了魔、黑暗二神樓參悟圖錄,領悟無上道法,尋覓那一絲衝擊無量之境的機緣。
值得一提的是,雲恆破境無量之後,十二神樓早已打破了一十八層的限制,隨修為一起水漲船高,誕生了真正的無量道則,若有天資聰穎者自幼修習神樓之法,確有直通無量之坦途。
只是霜城魔,黑心魔主皆有自己的神道,神樓只能參照,卻不能取而代之,否則倒不必為無量關卡所苦。
二人退去,白卿兒從旁側走出,渾身上下被濛濛本源微光包裹,愈發出塵,她體內本就有一成本源奧義,悟了無相神樓五萬載,煉化諸多至寶神材,修為已至太虛,精神力亦是絲毫不落,達到了八十階,結合星天涯一脈的傳承秘法與星桓天尊的千星連珠神通,卻也算得是太虛境中的強手了。
比起她一直想要追趕的父親荒天,倒是越來越近了。
“卿兒的修為進境不說冠絕當世,卻也是世間少有了,追上荒天大神,看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白卿兒輕哼一聲,做了小女兒姿態,嘴上卻是不饒人,“你不必拿這些話來哄我,這百年我雖閉關,對於外界之事卻也並非毫無所聞,荒天得了張若塵的相助,和血絕戰神等地獄諸神在日晷中修煉多年,修為已臻至太虛之巔,連玄一都被他們聯手打得落荒而逃,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是否真的縮小了,還是未知呢。”
“不過,我雖敵不過荒天,荒天卻也敵不過你,閉關之前,你便已是無量,五萬年過去,你如今的修為又該到了何等層次,可比諸天否?”
奪天神皇身死,商天魔屍被鎮壓,白皇后未死,與白卿兒冰釋前嫌,連帶著對荒天的仇恨之心也淡了許多,更多的是為了年少時的那顆爭勝之心,這是白卿兒曾經修煉的動力,直至如今也不願放下,雲恆對此倒也聽之任之,有動力修煉,便是好事,若是失去了目標,反倒修為進境不如今日。
“可比諸天?卿兒對我未免太過抬舉了,當世諸天,哪一個不是修煉了百萬年,我才修行了多少歲月,如何便敢與諸天相比了。”
雲恆淡笑搖頭,不以為意。
白卿兒卻是繼續道:“便是如今不及諸天,今後也當遠勝諸天,在我看來,你的一根頭髮,便勝過十個諸天。”
雲恆只覺好笑,在本源神殿修行五萬年,整日與雲恆朝夕相處,白卿兒的性情倒也隨之改變了許多,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知她是玩笑,卻也生出了遊戲之心,隨手自鬢角扯下一根頭髮來,遞給白卿兒。
“那我便贈你十位諸天,你可要收好了。”
白卿兒見此頓笑出聲來,伸手接過,將髮絲寶貝的收好。
“謝少殿主的賞賜。”
“少殿主如今得了佛門至寶,典籍,可是要繼續閉關修煉,衝擊更高境界?”
“不了,再繼續修煉下去,也只是凝練四城底蘊,不能鑄成第五城,終歸不得圓滿,難以更進一步。”雲恆搖頭道。
“鴻蒙黑龍是荒古傳說中的存在,如今未必能夠再能尋到,這第五城,何以非得要此傳說不可及的存在之道,何不另尋他道,似不動明王大尊這樣的古天尊,亦是始祖,修為未必便弱於鴻蒙黑龍。”白卿兒不解道。
雲恆卻只是搖頭,不動明王大尊雖是始祖,但始祖之間仍有差距,何況留在崑崙界的大尊傳承,並非完整版,受二十七重天宇之限,完整之法除卻池瑤女皇之外,便是張若塵也未真正修得,那是崑崙界數代人翹首以盼,前仆後繼方才培養出的希望。
不說未必能得到,便是得了,也定然惹得崑崙界中諸神另生他想。
“鴻蒙黑龍的強大毋庸置疑,古今始祖亦罕有能並肩者,可稱長生不死,同等的道法,沒有一種是易得的,不周山好歹立在啟承天域上,其餘傳承卻讓我何處去尋。”
“罷了,此次出關,我親自去一趟空間神殿,入不周山尋找,若依舊找不到,再另尋他法。混沌白澤的永存神道,光明祖巫熾的永晝神道,其餘幾位巫祖的神道也都不凡,雖難尋完整之法,尋些殘篇經文,卻也不是難事,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再做參悟。”
白卿兒修為有限,雖師從星海垂釣者,但對始祖之聞所知寥寥,聽得雲恆這般說,卻也不再多言,心知以雲恆之傲,不是鴻蒙黑龍這等頂尖始祖,未必能夠入他之眼,成他神城之基。
將妖龕留在神殿內,雲恆自己則是暗中離了本源神殿,朝著空間神殿趕去。
他如今修為大漲,戰力比起當年強大何止數倍,更習得永珍無形這等頂尖空間之法,自覺在不滅無量手中也有脫身的把握,對碲的敬畏之心不禁減輕了數分,又想到啟承天域亦在天庭之中,若有危險,盤元古神片刻可至,除非碲恢復了半祖修為,否則當不敢在天庭之中動手。
不周山內,七十二品蓮與碲皆是睜眼,四目相對,盡是凜冽殺光。
“他總算是走出本源神殿了,哦,倒是天賜良機,竟朝著空間神殿的方向而來。”七十二品蓮似笑非笑。
碲眼中難掩激動,“也不知他是從何處得了不周山中有鴻蒙黑龍祖軀的訊息,派人尋找不得,竟是真的親自動身趕來,卻是天賜良機。”
“只要他進入空間神殿千萬裡內,我當可一擊將其擊殺,不給盤元古神反應的機會,得手後大可沿著來時之路從容退走。”
雲恆派來不周山的無量神蓮阿七,修為雖是大神絕巔,但被碲和七十二品蓮盯上,哪有什麼秘密可言。
雲恆若一直待在本源神殿內,二人倒也沒有什麼辦法先破神殿,將其鎮殺還能從容退出天庭,得了這一秘密後,便謀定於不周山中以逸待勞,賭雲恆會耐不住性子親自趕來,甚至為了達成目的,碲還施展半祖手段,虛構了幾處與鴻蒙黑龍有關的線索。
當然,對於鴻蒙黑龍的祖軀所在,碲自是不信在不周山中,整個不周山早在他和七十二品蓮的探查下翻了個底朝天,全無絲毫這位荒古時代太古種族古祖的痕跡殘留。
七十二品蓮雙目微微眯起,精神力蔓延而出,滲透不周山和啟承天域的處處要點,只等雲恆進入攻擊範圍,被碲擊殺,他便奪了碲的祖軀,祖蓮與妖龕。
寶物在前,又豈有分潤旁人的說法。
雲恆速度極快,以無量修為跨越一座座天域,飛速抵近啟承天域。
盤元古神在他踏出本源神殿的第一刻便察覺,分出一道神念關注,見其並未有離開天庭的打算,便又安下心來。
一億裡,八千萬裡,六千萬裡,四千萬里……
直至踏入千萬裡範圍內,雲恆卻是忽的停下,眉頭無故狂跳不停。
他心中大驚,竟是生出了大難臨頭之感,頓覺不妙,下意識的便要朝後方退去。
不周山山腹中的碲見狀立時出手,雖不知雲恆察覺到了危險,卻也知機不可失。
只見得啟承天域上空霎時出現一片大陸,呈手掌之形,掌紋迷離脈絡,如同大川山脈,龍蛇遊走。
雲恆在其出手的一剎那便知曉了來敵是碲,沒有絲毫猶豫便施展出了永珍無形道,更將天鼎擋在身前,躋身神器的神秀劍,天道笛,地魔雀盡數打出,整個人迅速爆退。
即便如此,面對碲積攢許久的全力一擊,依舊完全不夠看,手掌尚未落下,雲恆便被壓得噴出一口神血,撐起八十七階的精神力,運起四城十二樓之力全力一拳轟出,想要稍微阻滯碲這一掌的落下。
但收效甚微,手掌蓋壓而下,如天崩。
雲恆被這一掌拍落大地,整個啟承天域都為之劇震,大地龜裂,山川河流化作虛無,無數生靈屍骨無存。
“好膽!”
盤元古神暴怒出聲,斧光瞬息跨越億萬裡,朝著那手掌劈落,天庭的天罰秩序與天罰神光緊隨其後,劫光湧動,如同滅世。
碲無心與盤元古神交鋒,抓起雲恆墜落區域的大地虛空,連虛無世界也不放過,盡數握入掌中,立刻退走。
他全力一掌,便是天尊級都得受創,一個新晉無量,一掌之下只怕化作了本源微粒,身上的諸多寶物定然落入了四周大地之上。
就在此時,七十二品蓮忽然出手,卻不是攻向盤元古神,反而以精神力為刀,以時間為鋒,從碲的手中斬落了大半陸地,青光一掃,卻是有重重冥光湧動,化作冥國冥城,將大陸收入其中,立時便退入了來時的空間通道中。
碲既驚又怒,卻也無可奈何,抓起剩餘的大陸,亦是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