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戰慕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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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之槍的槍尖閃爍著時間之道的頂尖神通光芒,朝著雲恆的側胸刺去。

這件時間神殿的傳世鎮殿神器,曾在歷代時間神殿的殿主手中斬諸天,誅半祖,不弱於第一章神器,比起妖龕、宙鼎雖遠遠不如,但單論殺伐之力,絕對能夠排得上當世一流。

慕容桓雖不是當世諸天,修為卻也是大自在無量的巔峰層次,諸天之下第一流的強者。

經他之手的催動的永恆之槍,就是對不滅無量初期的不滅法體都能造成不小的威脅,非尋常肉身可擋。

雲恆的肉身雖然極強,卻不也會自大到以自身神軀去硬抗這一擊之力,一念之間便施展出永珍無形的空間神通,周身一丈之內,撐起萬重空間屏障。

白元的永珍無形神通,是其一生空間之道的至高成就,即便是雲恆,如今也只是參悟出了其中些許奧妙,越是參悟,對於白元的強大便越是感慨。

永恆之槍可破時間,斷命運,但此刻卻是破不開雲恆的護身屏障。

慕容桓使盡混身解數,卻始終不得寸進,面色漲得通紅。

“永珍無形印,世間竟還有白元的傳人。”

不惑始祖立於原地,面如平潮,並未因雲恆的突然出手而有所反應,頗有一代始祖的風範。

“學了永珍無形,就一定是白元的傳人嗎?白元已死,永珍無形也只是一種神通道法罷了。不惑始祖也知曉白元此人嗎,不知對其瞭解多少?”

雲恆一邊抵禦著慕容桓永恆之槍的攻擊,一面談笑自若,發自內心的想要從不惑始祖殘魂口中知曉一些關於白元的訊息。

“白元嗎?應該是真正的長生不死者,”慕容不惑感慨道,語氣中頗多忌憚,“我尚未成為始祖之前,世間便有關於白元的傳說,那時只覺得宇宙中所傳的所謂長生不死者也只是對一些始祖級人物的傳言罷了。

但等我以精神力證道始祖,乃至於達到更高層次後,方知世間真的有長生不死者,而且還不止一位,創出永珍無形的白元便是其中一位。”

“和真正的長生不死者比起來,所謂始祖也不過是大一些的螻蟻罷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生命,只有真正見過,才會知曉他們是何等可怕,根本無人能敵。”

雲恆聞言微微搖頭,徹底將眼前這具神軀內的殘魂和不惑始祖區別開來,能夠成為始祖者,哪一個不是雄心萬丈,自詡萬古無敵,長生不死者就是再強,也不可能讓一尊始祖失去與之交鋒的信心,那是屬於始祖的道心,不經歷一番生死之戰,不可能打破。

“聽起來,不惑始祖見過真正的白元,活著的白元?”雲恆好奇問道。

慕容不惑卻是搖了搖頭,“活著的時候大機率是見過的,只是我終究只剩下一道殘魂,很多當年的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對於白元,也只是記得永珍無形這道萬古唯一的空間神通罷了。”

“你剛才說,白元已死,長生不死者也會死去嗎?還是說,世間本就沒有所謂的長生不死者?”慕容不惑似是自嘲的笑笑,不知內心在想著什麼。

雲恆不再接話,探出的一指不斷朝著慕容不惑靠近,以劍道破開慕容不惑身體外的精神力場域,天圓無缺級別的強者,單靠精神力交織的場域,便能讓不滅之下的強者無法近身。

一旁的慕容泰來聽得兩人談及的萬古大秘,心中已是震驚無比,始祖,長生不死者這些傳說中的詞彙交織在一起,對於他這位當世諸天而言同樣無比夢幻。

慕容泰來看向那不斷逼近慕容不惑身軀的指尖,隨即舞動手中的無垢拂塵,與慕容桓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慕容不惑雖然站在原地未動,看似氣定神閒,慕容泰來卻是清楚,二人的交鋒在踏入不惑神廟後便已經開始。

這具原本屬於慕容橫空的身體,雖然經過不惑殘魂的改造,達到了乾坤無量的層次,但在不滅無量層次的交鋒中,還是顯得太過脆弱了。

一旦精神力場域被破開,雲恆第一時間便能將其肉身摧毀,將神心和神魂鎮壓。

“好鋒銳的劍意,這便是一品劍道衍生出來的劍意嗎?果真不同凡響,將來未必不能成長到與永珍無形印同等高度。”慕容不惑說道。

他依舊站在原地未曾動彈,釋放出更多更強的精神力,朝著雲恆鎮壓而去。

始祖有始祖的威嚴,即便只是始祖殘魂,也有自己的驕傲在。

在神廟外,有魂元,四陽天君,風天等在,慕容不惑的殘魂只能選擇暫時低頭。

但此刻在不惑神廟內部,在他自己的主場內,還有慕容家兩大高手從旁掠陣,對手還只是雲恆這樣一個未破不滅的小輩。

這樣若還不能敵,那他也枉為始祖殘魂了。

慕容泰來不愧為當世諸天,實力比起慕容桓強了不止一籌,手中的無垢拂塵亦是不遜色永恆之槍多少的頂尖神器。

兩人聯手攻來,雲恆也不復先前的從容。

他未曾動用的另一隻手動了。

同樣捏劍指,以指為劍,朝著身側斬而去。

慕容桓只覺得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而後鋪天蓋地的時間印記化作時間長河滾滾而來,長河如劍,可斬歲月無涯。

“須彌老禿驢的時間劍法。”

時間劍法威力強大,十萬年前慕容桓便見過其威力。

他雖是時間神殿的殿主,但須彌聖僧當年卻是靠一己之力壓得時間神殿和空間神殿這兩大亙古神殿抬不起頭來,所謂的空間修士和時間修士,在須彌聖僧這位時空掌握者的面前,都如同笑話一般。

“你的修為比起須彌老禿驢還差得太遠。”

慕容桓低吼一聲,永恆之槍改刺為鞭,長槍如鞭,做劈山之勢。

雲恆調動體內的時間奧義,化作時間主神,打定主意要以時間劍法斬這尊時間神殿的當世殿主。

另一側,慕容泰來同樣如臨大敵,煌煌玄黃劍光化作劍之世界,壓得無垢拂塵都顫抖起來,彷彿託舉起一座真正的玄黃大世界。

一隻手自然不能同時攻擊慕容桓和慕容泰來兩尊強者,打出玄黃劍氣的,正是先前探嚮慕容不惑的那隻。

慕容不惑的臉上露出一絲淡笑,被慕容桓和慕容泰來的攻擊逼得回防,僅此雲恆便已經落了下風。

“一品神道固然玄妙,但你的修為還是太弱了,年輕人,狂便要付出狂的代價,待在這裡陪我萬年,給我講一講一品神道的奧秘。”

他緩緩抬手,掌中有無盡符文流轉,其中所蘊含的符道玄妙,就是符道太上也未必能夠看懂三分。

符文化作一隻巨大的符手,朝著雲恆的面門鎮壓而來。

面對三方來攻,雲恆卻是淡然一笑,並未因為自身處境而露出擔憂。

符文大手尚未落下,便被層層空間屏障洞穿,劍意與空間道則交織在一起,將符文大手散裂開的一道道神符分開鎮壓,以劍意磨滅符魂。

“永珍無形是白元的道,我雖然學了永珍無形印,施展的卻不是永珍無形印,而是永珍無形劍。”

雲恆向前邁出一步,兩道劍氣裹挾著兩道神軀倒飛而出,慕容桓被時間劍法第九層的元會劍法斬去小半個元會壽元,受創不小。

慕容泰來一身道袍被玄黃劍氣洞穿,留下千百個窟窿,手中無垢拂塵的光澤也褪去數分。

“從你露面開始,我心中對於不惑始祖的神聖光芒便一點點散去。”

“一尊始祖的神魂,面對我一個小輩,想到的卻是種種算計,要靠旁人之力來試探我的深淺,不敢自己親自出手。”

“即便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還妄圖以始祖和長生不死者的話題攻破我的心防,讓我對不惑始祖心生敬畏,不戰而先敗。”

“這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強者該做的事情,卻不是一尊始祖會去思考的問題。”

“始祖無敵,根本不會將始祖之下的修士放在眼裡,視為對手,只會橫推。”

雲恆一步一句,步步逼近,渾元劍氣鋒銳無匹,便是天圓無缺的精神力場域也無法阻擋。

數句話之間,便已經逼近到慕容不惑十八丈內。

雲恆再一步邁出,神秀劍與劍池齊齊飛出,劍入手,劍池高懸,雖尚未蛻變為神器,在雲恆手中卻能爆發出比神器更加強大的威能。

劍起,慕容不惑第一次動了,不是主動迎擊,而是朝著身後退了一步,選擇拉開和雲恆的距離。

十八丈內,劍道無敵,這是世人所知曉的一品渾元神道的公開之秘,慕容不惑自然知曉。

雲恆邁入十八丈內,他終究是怕了,擔心自己的精神力場域無法擋住這一劍之威,波及到肉身。

乾坤無量的肉身,還是太弱了。

退後一步,便是數百丈,足以拉開和雲恆的距離。

但神秀劍卻是依舊在不斷逼近,根本沒有因為慕容不惑的後退而有絲毫的改變。

見此情景,慕容不惑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慌亂。

“這怎麼可能?”

神秀劍不斷逼近,切開精神力場域。

“不惑始祖自己也稱讚永珍無形是萬古空間第一神通,十八丈也好,百丈也罷,盡在空間之內,如何能夠躲得開?”

雲恆背後,一座巍峨神城浮現而出,正是五城之一,永珍無形神城,神城內,四十九個方位各有一尊空間神殿的古之殿主,他們本是殘魂,入了白玉京,已經化作了與三千劍神一般的靈神。

空間的力量不斷匯聚到神秀劍的劍身上,刺破了一層層精神力屏障,天圓無缺在此劍下也變得有缺。

慕容不惑的雙眼露出滄桑的古意,兩道神符自眼中浮現而出,這是他奪舍重生後耗費頗多心神,以始祖神魂和始祖神力勾勒的神符,能夠將他如今有限的精神力發揮到最極致的程度,雖只是初入九十階的精神力,有這兩枚神符在,就是對上九十一階的精神力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轟隆!”

兩枚神符化作兩道神光從眼中飛出,一道熾烈,一道森寒,似兩條太古祖龍,又如一柄神通之剪,欲要將神秀劍連同雲恆一起整個截斷。

他的頭頂,精神力化作一尊與慕容橫空全然不同的虛影,這虛影看上去頗為蒼老,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是真正的始祖虛影。

“天地為柴薪兮,水火為爐。”

慕容不惑口吐神言,神符之力竟是破開了空間之劍的束縛,反而朝著雲恆攻來。

劍池內飛出三千劍華,匯聚成劍道河流,衝擊向那道始祖虛影。

三千劍神齊出力,從混沌冢內請出一道古之劍魂,白鬚白髮,踏著劍華之河,與不惑始祖的虛影於虛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這劍魂與劍祖有八九分相似,正是劍祖骸骨中留有的一絲殘念,被三千劍神的靈神喚醒,從白玉京內走出。

兩道始祖之魂碰撞到一起,始祖之念朝著四方擴散開來,爆發出恐怖絕倫的靈魂衝擊之力。

雲恆精神力達到八十九階,神魂更是強大無比,經受這道衝擊,神魂只是隱隱作痛,神心震顫不停,並未造成太過嚴重的傷害,手中的劍沒有絲毫停留,施展出全力,朝著慕容不惑的神軀刺去,另一手幾乎同時祭出了積蓄威勢已久的天鼎。

劍破神軀,鼎鎮祖魂。

劍祖留下的只是一道殘念,本不該如此強大,但在白玉京內洗禮多年,已經發生了某種變化,能夠將三千靈神的力量匯聚到一起,出手的不只是劍祖殘念,更是三千劍神的合力一擊。

對於真正的不惑始祖而言這樣的一擊自然不算什麼,但眼前的也只是一道殘魂罷了。

劍祖之劍,破開了不惑始祖的神魂虛影,慕容橫空的眉心神海雖然已經蛻變為無量神海,但尚未與不惑始祖殘魂完全融合,受此衝擊,神魂與肉身之間竟是發生了不小的排異反應。

趁此機會,神秀劍沒有絲毫遲疑的洞穿其神軀,天鼎封鎮八方,隔絕神念,同時搜尋其體內的神心所在。

到了天圓無缺的層次,神心早就脫離了束縛,可能藏在一道神念內,也可能藏在一個細胞粒子中,要想找到,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好在,雲恆並未真的打算在此找到其神心,天鼎散發出重重命運光華,釋放出超越不滅無量的命運力量鎮壓而下。

慕容不惑只是失神片刻,便從劍祖殘念的衝擊下回過神來,天鼎已是鎮壓而下,鼎口爆發出猛吸之力,轉瞬之間便將其收入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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