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聖界照神(1 / 1)
巨石堆疊的矮山,山下有多條蘊含本源之氣的聖脈穿過。
特殊的地形匯聚了海量的本源之力,形成了一座堪稱完美的修煉洞天。
即便放在照神谷內,此處也是能夠排在前五的寶地。
近三十位天堂界大聖匯聚於此,面色沉重,沒了一向以來主宰世界修士的風光,目光皆看向山下。
四位兼修精神力的大聖全力維持著防禦陣法,抵禦著陣法外漫天的金色劍光。
明明只是片刻,對於幾人而言卻又無比漫長。
終於,光幕破碎,那連斬了精靈神女與饕餮神子的劍十一,終究不是他們所能擋。
為首的百枷境大圓滿大聖抬頭望著自空中垂落而來的劍光,眼中閃過驚恐。
數個時辰前,他還從五行觀的那些傢伙眼中見到了同樣的目光,如今卻是調轉了位置。
十九道稀鬆平常的身影,跟在劍光之後,匯聚成陣,竟讓人生出無法抵抗之心。
“撤退。”
他顫抖著說出了這句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屈辱。
雲恆站在黑虎頭頂,漠然的看著退出洞天的天堂界眾人,並未出手阻止。
他抬眸看向虛空,那裡有著一道隱晦的聖念,絕對不是百枷境所能擁有。
雖無惡意,卻一直注視著自己,顯然是不想有天堂界的修士死在自己手中。
說不上是想要保護誰。
龍軒率先衝上矮山,取出一根黑色長棍。
他將聖氣注入其內,棍身上無數銘文被點亮,一節節展露出真容。
片刻後,一面玄紋戰旗飄蕩在山巔,代表著辛未營的腳步踏進了天堂界的第十座洞天。
十九位大聖抬首望著戰旗,熱淚盈眶,戰血沸騰。
而後齊齊轉頭看向黑虎頭頂的那一襲青衣。
加倍奉還,這位統領大人,說到做到了。
雲恆落到山巔,背後是飄飛的旗幟。
感受了一番四周活躍的本源規則,卻是比五行觀的九座洞天都要勝過良多。
事實上,此處也是天堂界所掌握的二十洞天之首,商烈,希爾芙能夠凝聚出四品聖意,皆借了此地之力。
“我要在此閉關凝聚聖意,你們各自去尋一座洞天,從天堂界修士手中取來的資源由你們自行取用。”
雲恆平靜的吩咐道,眼前的十九人卻是並無一人離去。
龍軒從戰旗下走來,與赤目四人並肩而立,身後的十四位不朽大聖挺拔如蒼松。
“大人要凝聚聖意,吾等願為大人護法!”
十九道目光如烈焰灼灼,隨龍軒的話音匯聚到雲恆的身上。
“那就勞煩了。”
雲恆淡淡點頭,並未拒絕自己這群下屬的忠心。
他們壓抑了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洩的口子,自己沒有必要再堵上。
他隨手一揮,天地聖氣匯聚而來,在戰旗下凝聚成一座六尺道臺。
道臺聖光氤氳,道蘊無窮,伴隨著青衣身影的盤膝坐下,咫尺之內卻是彷彿和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龍軒只覺得戰旗下盤坐的不是統領大人,而是一株金色的神蓮。
他沒有多想,當即帶著一十八人飛掠下山,在洞天之外構建起一道屬於辛未營的防線。
眾人散去後,道臺下金光湧動,一瓣瓣金色的蓮花舒展開來,古老而玄妙的紋路交織,像是跨越萬古歲月的巫祝之語,穿透冥冥虛空,試圖溝通沉睡了億萬載之久的魂靈。
照神谷外,四匹獸皇天馬拉著古聖車停留在虛空。
長庚真人坐在車伕的位置上,抬眸看向照神谷上空的無垠空間。
那裡看似平凡,實則隱藏著一層層摺疊空間,有的深入虛無世界,有的則是直抵離恨天。
據說有神王神尊曾深入其中想要一探究竟,卻險些迷失在虛無深處,最終一無所獲,這才沒有了後來者去探尋。
而今,那如干枯古井般沉寂的虛空,卻是突然散發出一股讓長庚真人都為之心悸的波動。
似一道神念,也似一道眸光。
彷彿一念便可滅神。
雲恆本欲借照神蓮和照神谷的特殊環境,凝聚自己的第一道聖意,卻沒有想到,從未有過特殊變化的照神蓮,卻是包裹著他的三魂七魄,不知打破了何種界限。
出現在了一座巍峨浩瀚的神殿前。
神殿高千萬裡,純金之色的殿門雕龍畫鳳,百獸朝元。
殿門緩緩開啟,一尊萬丈高的神靈真身顯露在眼前。
這是一個俊美到極致的男子,金縷錦衣,如墨長髮披散在腦後,暗金色的眸子如天地主宰般投來審視的目光。
雲恆的魂魄立於殿門前,心中不免生出敬畏。
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他竟是感受到了一絲劍祖獨有的韻味,即便相差甚遠,卻也已經觸控到了那一層次,那是屬於始祖的獨特秩序。
他即便不是始祖,想來距離始祖也不遠了。
眼前之人,除了是那尊本源之道獨尊宇宙的聖界照神蓮,卻是並無他人了。
神影眸光一閃,雲恆眼前的場景便隨之改變。
眼前化作了一片無垠星海,萬界如繁星,黃泉星海似一掛長河。
星海之內,有一尊不知多少億裡的身軀踏三界而行,數之不盡,目不可及的本源規則凝聚成億萬裡的規則海洋。
千百萬座堪比恆星的本源道塔將規則海洋點亮。
偉岸無垠的身影緩緩抬手,一座座本源道塔散發出沖天神光,凝聚成一道橫跨星海的光刃,朝著黃泉星海落去。
只是一擊,黃泉星海為之一顫,而後整個斷裂開來。
一擊改天換地,一擊湮滅星海。
這是古往今來,無數修士所追求的境界。
星海破碎,本源規則海洋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了一枚金色神晶,懸浮在殿門內。
殿內的那道身影眸光再度投來。
“入此門,承我本源大道!”
沒有感情的聲音在雲恆的魂魄中炸響,天魂劍胎與鎮獄道魂險些潰散。
雲恆目光深邃,抬眸看向殿內身影卻是少了幾分敬畏。
若承其道,只是做一個新的容器,需得斬去自身的道,那這道卻也不是非要不可。
眼前之人的本源之道再強,卻也強不過劍祖,強不過葬滅他的黑暗。
雲恆在殿門外盤坐下,並不入內承道,只是觀摩其法,開始凝聚自己本源之道的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