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諸天之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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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天神君,一個本不應該再度出現於世間的人,卻以新的聖明形式重現世間。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既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天地規則發生改變,修士破境逐漸變得容易,許多原本被天地所不允許的事情紛紛出現。

魂元本不應該是這個時代展現萬古前的神威,卻在雲恆的幫助下逐漸解除了限制,成為當世最頂尖的戰力之一,在得到天鼎後,他與天地規則之間的融合已經更進一步,至於是否已經達到了不滅無量的層次,則沒有任何人知曉。

風雨過後,蟠桃神木的花卻是開得更加燦爛,神木之花,比起尋常桃花更加美豔,雲恆抬頭看去,看到了崑崙界愈加復甦的天地脈絡,越來越活躍的天地規則。

有半聖引動聖劫,有聖王引動融道劫,亦有中古時代的復甦者,開始引動神劫,衝擊神境,生機勃勃,一片向榮。

在他的身旁,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將暴風雨中彎折的一株靈草小心的扶正,覆好了土,見其恢復了幾分元氣,這才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師尊,你看蟠桃神木前輩已經很久了。”少年怯生生的說道。

雲恆聞言低頭與看向他,笑道:“監兵,這株草已經被風暴摧折了根鬚,即便你重新將它扶正,要不了多久,它也會逐漸枯萎,塵歸塵,土歸土,化作蟠桃神木的養分。”

少年監兵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問道:“師尊,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無根草木,註定活不長久,但沒有莖葉,只剩下根鬚,卻未必不能重新勃發生機,你要做的,不該是扶正這注定死亡的莖葉,而是給它的根鬚鬆一鬆土,施一些肥,幫助它長出新的莖葉來。”雲恆回答道。

“可是新長出的它,還是現在的它嗎?”少年繼續追問道。

雲恆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長的說道:“這是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的答案,你沒有選擇做夜北,也沒有選擇做那個威名赫赫的戮天神君,而是找回了少年時的名字,我不知這是重生,還是新生,千年的時間,我能做的也只是幫你壓下體內的殺戮神道,讓你以全新的姿態去走一條全新的道路,能不能走到對岸,只有你自己才能給出答案。”

少年聞言,並沒有感到失望,反而露出爛漫的笑容,“一千年,已經很長了,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這世間凡人,一生也不過數十載,我能活一千年,比起他們已經太長太長,長到我可以去嘗試曾經百萬年都沒有嘗試過的東西。

師尊,我想去紅塵,到俗世,修煉太苦了,這一次,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自由的活著。”

雲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手一揮,蟠桃神木上便主動落下一截枝丫。

他以掌為刀,將枝丫削成一柄木劍,遞給少年。

“很多年前,我也想過持劍行走紅塵,做一個風流的俠客,只是最終沒有去做,這一次,帶著這柄劍,帶著我少年時的遺憾,去完成你的遺憾吧。”

少年愣了片刻,這才將劍接了過來,將其懸在了腰間,認真擺弄了一下,像是孩童得到了新玩具般欣喜。

“謝師尊,弟子這就去了。”

說罷,少年不再遲疑,轉過身去,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秘境外走去。

片刻後,魂元出現在雲恆的身旁,望著那少年先前離去的方向,有些擔憂道:“你就這樣放他走了,等到千年之期一到,他便會在元會劫難下化作一陣劫灰,我們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雲恆卻是搖了搖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旁人無法干預,千年成神本就千難萬難,若他自己無心修煉,誰也無法強求,而且又何必強求呢,十萬年前,戮天神君已經為崑崙界付出了所有,千年來,夜北也為崑崙界付出了所有,現在,便讓他去做自己,活出一段屬於他自己的人生,至於崑崙界的責任,不是還是魂元大哥,有龍主,有太上,有女帝你們嗎?”

魂元深深看了雲恆一眼,輕嘆一聲,“你始終不覺得自己是崑崙界的修士,不願意擔起崑崙界這一代的責任嗎?”

“崑崙界算我半個故土,我的心中對於崑崙界自然是有歸屬感的,只是我這一生,已經有了別的責任,這是父親留給我的,也是劍道留給我的,是我必須要去做,也註定要去做的事情。

崑崙界有你們諸位在,足夠重新屹立於天庭萬界的前列了,有昊天和觀主在,天堂界也不可能像十萬年前那樣對崑崙界下手,崑崙界的現在不靠我,崑崙界的未來也無需我,魂元大哥你又何必強求呢?”雲恆說道。

“崑崙界的局勢倒是沒有那麼糟糕,天庭的局勢這些年卻是變得愈發不妙了,五行觀主破境之後,天宮坐擁兩大天尊級強者,已經成為天庭最強大的勢力,壓過了四大主宰世界,這些年,投機者,爭權奪利者,或明或暗,或表或裡,鬥得是愈發激烈了,西方宇宙也是暗潮湧動,數十年來爆發了數十次神靈之間的交鋒,要麼打著天宮的名義,要麼打著主宰世界和幾個強界的旗幟,總之是亂想一片,天堂界都沒有功夫來管崑崙界的逐漸復甦了。”

“只是可憐古文明派系的戰場,地獄十族匯聚在修羅星柱界,舉黃泉星海之力來攻,真正出力援手的,卻只有天宮,十年前,五行觀主攜九大戰神強闖修羅星柱界,想要效仿當年的問天君,破壞修羅星柱界的動力源泉,卻遭到了地獄界的埋伏,九大戰神個個帶傷,五行觀主那個老傢伙據說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天庭界的格局變了,這個世界,平靜了十萬年,終是又要亂起來了。”魂元的語氣中帶著歲月的滄桑,也帶著深深的無力。

他見證了太多宇宙的動亂,親身經歷了崑崙界萬古來的沉浮,深知在這個大時代裡,再強大的修士都只能隨波逐流。

“觀主受傷了嗎?”雲恆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酆都大帝未歸,天姥也只是數十年前張若塵渡劫成神,被擎蒼出手廢掉修為時現過身,在頂尖的戰力上,天庭佔據絕對優勢,怎麼會讓觀主帶著九大戰神以身犯險,去進攻修羅星柱界。”

“因為天庭之中有太多觀望者,若天宮不夠強大,無法抵禦地獄來襲,他們會第一時間出手,聯手對敵,但天宮有招架之力,他們便會選擇沉默,等到利益最大的時候,才會出手,以此來換取更大的權柄。

四大主宰世界不希望天宮一枝獨秀,四方宇宙的強界也不願意一直屈居於主宰世界之下,他們都想要藉著這十萬年未逢的亂局,得到更大的利益。”魂元抬頭看向天外,深邃的目光似能看穿天地的本質。

“單靠天宮和古文明派系的力量,是不可能對抗整個地獄界的,若是局勢不可為,古文明派系或許會臨陣倒戈,投入地獄界的懷抱中,這樣的場景,天宮不想看到,天庭各界也不想看到,所以,這場鬧劇,終究是得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天宮的天官已經派人來崑崙界傳了昊天的神旨,邀請太上,龍主和我參加封天大宴,爭奪二十諸天之位,要以二十諸天共治天下,取代如今天宮與四大主宰世界掌控萬界的格局。”

雲恆並未有太多意外,效仿前賢,再行封天之舉,幾乎是必然的事情,天宮加四大主宰世界,也只是五方角力,但二十諸天,理論上便有二十個至高天位,供當世諸雄爭奪,將蛋糕做大,能分到多少,便各憑本事,這是踐行了億萬年的解決之法。

“天宮邀請龍主和太上在意料之中,但為何會邀請大哥你,大哥你似乎並未在人前展露過修為,天宮怎麼會知曉你如今能夠爆發出諸天級別的戰力。”

“自然是五行觀主那個老傢伙,這些年我與他交集頗多,以他的境界,看出我身上的端倪並不是什麼難事,想來是他將我的情況告知了昊天,方才有了如今之事。”魂元有些無奈。

“那崑崙界可要參與這場諸天之爭,若有一位諸天坐鎮,崑崙界便將徹底重登強界之流,將會得到遠超如今的修煉資源,培養出更多強者,重現十萬年的榮光,也未必不可能。

但太過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我料想,二十諸天冊立之日,便是昊天率天庭萬界向地獄界徹底宣戰之時,作為諸天,身上必然要肩負起鎮守萬界的責任,到時候能否還顧得上崑崙界的安危都是未知之事。

想必魂元大哥和龍主、太上他們已經交談過了,可有最終的結果?”雲恆好奇道。

“我們確實是商討出了結果,二十諸天一旦冊立,宇宙便會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崑崙界想要復興,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所以諸天之位,崑崙界一定要去爭,但崑崙界的情況特殊,龍主的修為稍淺,太上不宜出手,真正能夠去爭天位的只有我一人。

但若我以太極道道尊,道魂臺器靈的身份去爭,必然會帶來巨大風波,重傷的太上和實力尚且不足的龍主他們還能夠忍受,但若是再憑空多出來一位諸天級強者,那些崑崙界的敵人必然按捺不住。

所以,我要爭天位,卻不能以崑崙界修士的身份去爭。”魂元沉聲講道。

雲恆好奇心愈濃,繼續追問:“不以崑崙界修士的身份去爭,那以什麼身份去爭?”

“天庭有真理、空間、時間三大亙古神殿坐落,各自佔據一方天域,皆是存在爭奪天位資格的人物存在,本源神殿千年前出世,同樣是亙古神殿之一,為何不能有一位天級人物。

我會以本源神殿殿主的身份去爭天位,讓本源神殿這座亙古神殿重新屹立於諸天萬界之上。

阿恆,你可願意做這本源神殿的少殿主,有你世間一品的名頭在,本源神殿今後從萬界招收弟子,也會容易許多。”魂元饒有興趣的問道。

“本源神殿的殿主,的確是一個絕佳的身份,不過本源神殿不是被觀主收走?”

“哼,那個老傢伙敢將我暴露出去,自然得付出代價,再說,若不是你,他又怎麼可能能得到本源神殿,這本源神殿本就該是你的,如今只不過是讓他還回來罷了。”魂元沒好氣的道。

雲恆啞然,無奈一笑:“既然魂元大哥決定讓本源神殿重現世間,那這少殿主之位我便接下了,孟章他們幾個也可以一起投入本源神殿門下,算是本源神殿重建的班底。”

“如此甚好,那我這便動身去參加封天大會,爭一個諸天之位。”魂元大笑著離去。

雲恆搖搖頭,轉身一步邁出,眼前便化作了一片蠻荒,這裡是蠻荒深處的一處絕地,便是獸皇都不敢輕易涉足。

絕地的中心,是一片廢墟,殘垣斷柱間架起了一間還算看得過去的神殿,殿內坐著位身軀魁梧的魔神。

在他的四周,懸浮著二十餘塊天魔石刻,天魔石刻上散發出濃郁的始祖魔氣,洗練著這位魔神的魔軀,將他身上猙獰的疤痕抹去,連帶著神魂的傷勢也逐漸修復。

這魔神不是別人,正是十萬年前大神肉身第一人,有戰神之名的蚩刑天。

天魔之後,九黎神殿殿主的候選人,實力強橫,天資極高。

數百年前那一戰,蚩刑天的身軀與頭顱被龍主從地姥和文通大神手中奪回,帶回了崑崙界。

感受到雲恆的氣息,蚩刑天睜開猩紅的雙眼,有些意外道:“你怎麼來這裡了,九黎神殿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倒是讓你見笑了。”

“刑天大神是天魔後人,得了天魔魔道最正統的傳承,我來自然是與大神論道,殘垣斷壁也罷,巍峨神殿也好,對我而言倒是無所謂,有大神在,九黎神殿重建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雲恆笑著說道,他不是第一次見蚩刑天,是以二人並不算是陌生。

“道尊曾贈予我一道你渾元神道的神道印記,的確是令人動容,你神道之中的魔道雖然只佔據了極小的一部分,但在一品神道的加持下,卻有了無盡的可能,比起天魔石刻之中的傳承還要更加讓我心動。

不瞞你說,我雖然靠著第二神源恢復了當年的修為,但神道根基已毀,想要破境無量,幾乎已經不可能,但從你的渾元神道中,我看到了一絲修復神道根基的可能,本想著等出關就去拜會你,倒是沒有想到,你先找上門來了。”蚩刑天朗聲笑道。

“大神要修復根基,我要參悟天魔的魔道,確是再合適不過了。”雲恆亦是放聲笑了起來。

蚩刑天將天魔石刻一字擺開,魔道神力注入其中,一塊塊石刻化作萬里大小,懸浮在九黎神殿廢墟上方,形成一座魔氣世界。

“請!”

蚩刑天指著魔氣世界道。

雲恆亦是道了一聲;“請!”

兩人隨即化作兩道神光,沒入魔氣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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