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傷被捕!(1 / 1)
如白龍席捲的拂塵遮蔽天空,漫天針刺般的玉簪來回穿梭,兩件法器光芒各異,交錯相擊,不時憑空撞出大團爆開的氣霧!
李二魁先前離大澤的戰鬥頗遠,尚無所覺,如今落在兩位化形妖怪的交鋒之中,親身體會到法器之間每次碰撞時的可怕威勢,渾身的熊毛幾乎都要驚得炸將起來:
“小姑娘說的一點兒不錯,沒到化形境界,真就連出門兒的本事都不夠!這蒼龍嶺還算是俺黑風山的鄰居,沒想到就窩了個這等厲害的大狼妖。”
他瞥見半空中,有七八團偌大血紅色雷火,正劈頭蓋臉的砸來,轟轟炸響,頓時暗自叫糟。
可身旁的小姑娘,正全神貫注操控半空的幻夢玉簪,眉頭都沁出了層細密汗珠,根本無暇他顧。
李二魁咬咬牙,事到如今,也只好硬起頭皮頂上。
他初至凝丹,對新生法力的運用還不純熟,索性按照在大澤中那群狼妖的法子,拼命谷催法力,硬生生將體內妖丹逼發出來,希望能擋下那幾團血紅雷火。
李二魁法力激盪,渾身上下,飛快湧現生出大股連綿的土黃妖霧,其間籠罩一顆渾圓無瑕的妖丹。
這妖丹通體是古樸無華的土黃色,質地澄澈,如同黃玉一般,它甫一出現,便在李二魁本能的御使下,勾連天地間的土行元力,與周圍大團妖霧凝結一處,化作一道堅若磐石的土牆壁壘!
可李二魁這個才修行不過幾十年,剛踏入凝丹境界的小熊妖,怎堪與那早已化形圓滿的凌虛子媲美?
哪怕土行元力本身最善守禦,他又拼了命的噴吐妖力,激發出妖丹的力量,加厚面前的土黃壁壘。
可那七八團雷火中,當先的兩團砸落下來,轟然一聲巨響,便把他傾力維持的土壘瞬間炸裂!
還好那枚才凝結不久的妖丹,僥倖未被雷火炸燬,雖然像個灰不溜秋的石珠,光華盡失,卻總算晃晃悠悠,返歸了李二魁的身軀之內,沒教他壞了根基。
饒是如此,李二魁維持妖力的心神意識被瞬間摧毀,頓覺得意識恍惚,頭痛欲裂。
而他體內妖力逆衝而上,撼動五臟六腑,立時不由熊口張開,噴出老大一口鮮血!
不過他雖然只得抗衡了兩團雷火,倒是給小姑娘爭取到了反應的時機,她手上掐訣操控玉簪不停,口中卻是默誦族中所傳的天狐秘法。
從她嬌小的身軀上,忽而躍出一隻巨大的白狐虛影!
這白色靈狐虛影足有七八丈高,雙眸冷若冰霜,身形修長纖美,純白無瑕,正是小姑娘以人形感悟原身,可臨時召喚而出的原形本相。
天狐秘法,靈狐法相!
它半空中徒然化為實體,縱橫跳躍,靈活無比,一爪壓下剩餘襲來的幾團血火陰雷,又與身旁的幻夢玉簪同時發力,硬生生扯開拂塵垂下的潔白絲縷,朝著老道士的方向,筆直衝去!
“哼哼……好心讓你們試丹,你們這兩個小妖怪,真是不知好歹!”
瞧著眼前這隻小狐狸有些難纏,凌虛子冷哼一聲,終於起了兇性!
他也不管拂塵被撞得高高飛起,雙手攏成爪狀,嘴巴飛快向後咧開,鼻子前朝凸起,身上的道袍被漆黑狼毛咔嚓一聲撕碎,終於顯露出自己的妖身原形!
這頭黑狼通體漆黑,背生剛毛,身形遠比那白狐還要高大,幾乎佔滿了後山的這片平坡!
凌虛子雖無能召喚法相的秘法,作為妖怪來說,顯化原身,就是他最擅長也最強大的形態!
它雙目幽綠,齜牙咧嘴,揚起雙爪,也不作勢,就向那白狐猛然一撲!
小姑娘有傷在先,與這狼妖又有著境界差距,狐狸也非狼的對手,更遑論彼此間巨大的體型差距?
白狐只是勉強咬下了狼妖的幾撮狼毛,就被狼妖用利爪在身上憑添了幾道重重疤痕,在那狼妖一口往它脖頸咬下時,再也維持不住身姿,轟然化作無數妖氣,憑空消散!
心神糾纏之間,小姑娘比李二魁更為不堪,她如此傾盡全力,殊死一搏,此刻頓時遭了重創,悶哼一聲,倒頭摔在了李二魁身上,不省人事。
那巨大黑狼的模樣變化一番,又成了凌虛子的模樣,微微喘息,顯然一番拼鬥下來,自個兒也是消耗不菲。
瞧那兩隻小妖怪都沒了還手之力,凌虛子本欲直接痛下殺手,突然想起對方是試丹的寶貴材料,這才催動拂塵,把他們抓起帶走。
………………
李二魁在煉法境界淬鍊妖軀的好處,如今慢慢體現出來。
哪怕是妖丹受創,震動五臟六腑的這等傷勢,他的妖軀也很快能恢復傷勢。
李二魁此刻頭腦昏沉,手腳麻木,體內的妖丹不但黯淡無光,更是難以提聚妖力,但他的內傷已經大為好轉,意識緩緩清醒過來。
他眼睛擠了擠,偷偷睜開一條縫隙,慢慢打量自己周圍的環境。
藉著牆壁上隨意插放的火把,李二魁分辨出自己被抓到了一間昏暗的封閉石室之中,鼻子隱隱能聞到有久經歲月的陳朽氣味兒。
在微弱跳動的火光下,正瞧見白衣小姑娘背靠石牆,手腳無力癱在一旁,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樣。
李二魁趕忙跳將起來,巴掌捏著她肩膀坐起身來,輕輕搖動,小聲呼喚:“喂喂,小姑娘,你沒事兒吧?”
在他堅持不懈的晃動下,小姑娘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她蹙起眉頭,昏沉了一會兒,逐漸恢復清醒,語氣堅定:“……不準叫我小姑娘。”
李二魁無可奈何,看著她盤膝坐直身子,還是關切道:“寒姐姐,你感覺怎麼樣?”
白衣小姑娘閉目半晌,終於睜開眼睛,沒有什麼神采:“我原本精魄中的舊傷未復,現如今天狐秘法凝練的法相被破,精魄再添新傷……”
她從袖口處掏出那枚幻夢玉簪,身上白光微微閃爍,卻猛然間身體一軟,栽倒在了牆邊。
再抬頭時,她嘴角隱現殷紅血跡,面容有了苦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