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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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北邊寒風凜冽,風裡夾著雪,刮在臉上刺骨的疼。

陶桃和冷喬兩人穿著深色便裝,運起輕功,不多時趕到玉泉關,躲在離城門有段距離的樹後。

恰逢這時,冷川從玉泉關返回到他們身邊。

在抵達鄔雷所在城池時,她便已經將藏在暗處的冷川派出玉泉關打探訊息。

他低聲說道:“夫人,那玉泉關是有些蹊蹺。”

“關內並沒有被戰爭侵襲的跡象,百姓也都在安穩熟睡,我還看到了天朝士兵正在城裡巡邏。”

“確實有不是中原面孔的人,但看著又和突厥人有點不太像。”

“還有就是,屬下沒有找到四爺和衛軍,隨機抓了個士兵,但他什麼都不肯說,而且城內戒備森嚴,似乎在隱瞞什麼。”

“屬下擔心暴露,只能先回來稟報。”

陶桃聽完若有所思,“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四爺現在大機率已經不在玉泉關,你有沒有看到陳景和,或者章程?”

冷川面色沉重,搖搖頭。

“那我倒要看看,這玉泉關現在究竟是誰在守城。”

“走。”

不消片刻,隱秘的角落,灰黑的天空迅猛地閃過三道黑影,速度之快,眨眼間消失不見。

城主府,偏房。

章程躺在軟榻上,頭枕著雙手,翹起二郎腿,百般無聊地發著呆。

外邊松針簌簌,雪花壓得枝頭彎了腰,直到力竭,嘩啦啦地掉了一片在地上。

突然,他打著哈欠的動作一頓,眼神一凜,微微眯起眼睛,透過窗欞,望著寂靜無聲地黑夜。

一個輕巧的翻身,人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他面無表情,眼神帶著警惕,盯著門口,躡手躡腳地靠近窗邊。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寒光閃過,章程飛速躲避,下一秒和來人對上,打鬥起來。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輕而易舉地推開,陶桃冷喬一前一後,彷彿透過無人之境般走了進來。

冷川在和章程對上手時,就已經認出來他是誰。

而章程吃虧在他只見過冷川一面,根本記不得眼前的人是誰,但莫名感覺他的武功路數似曾相識。

最後冷川略勝一籌,一腳將他踹飛到陶桃腳下。

章程捂著胸口,惱怒地攥住手心,剛要起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他瞬間愣住了,怔怔地望著巧笑嫣然,朝自己招手的陶桃。

陶桃!??

他瞪大眼睛,指著她,語氣凝滯,“你!”

章程一骨碌起身,難以置信地喊,“夫人!你怎麼在這?!!”

陶桃臉色一變,冷淡道:“你說呢?”

“本王妃來看看自己的夫君到底是死是活。”

此話一出,章程尷尬地呵呵一笑,“夫人,這真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四爺的吩咐。”

她冷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茶,“他人呢?”

章程:“去了突厥人的老巢,這會兒應該是到了。”

突厥汗國。

坐在高位的可汗發出爽朗的笑聲,“沒曾想那段乾只是過了幾年清閒日子,就淪落到這種丟掉性命的地步。”

“可想而知他這些年有多醉生夢死,驕兵必敗啊!哈哈哈!”

他得意洋洋,笑聲越發的猖狂,彷彿已經將天朝這塊肥肉吃到肚子裡。

有人附和,“這樣看來,什麼戰無不勝的戰神,那也不過如此。”

可汗之子默啜一臉不屑,“早知道那什麼定遠將軍這般不堪一擊,父王您就應該讓孩兒去迎戰。”

“也不至於損失部落一員大將,說不定我去了,還能一舉攻入天朝要害,直搗黃龍。”

“直接將那小皇帝的項上人頭獻給父王您,也讓中原人見識見識我們草原勇士的勇猛!”

“不過啊,怕是那些慫包見了咱們,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話音剛落,所有人爆發出鬨笑聲。

周遭將領止不住地阿諛奉承,諂媚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哄的父子倆笑得合不攏嘴,宴席歡聲笑語,鶯鶯燕燕環繞在側,好不快活。

可汗右手邊底下的阿爾普,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看了看沉默喝醉的鬍子大漢。

這人就是易容後的段乾。

他舉著酒杯,突然,穿著暴露的舞娘嬉笑著,剛要貼到他身上,被他一記陰鷙的冷眼嚇退。

舞娘蒼白著臉,渾身發毛,灰溜溜地跑了。

這時,醉醺醺的武將,舉著酒壺,聲如洪鐘,

“阿爾普,沒想到你這小子看著瘦弱不堪,竟然立下此等汗馬功勞,實在不可思議!”

“看來……呃!看來……造、造物主都在保佑我們入住中原,我們註定成為天下……的主人……”

他面紅耳赤,一身酒味,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樣子,還要和阿爾普喝酒。

“來來……呃……喝酒!”

阿爾普沒受到過這種被人尊敬,和上位者把酒言歡的時候,一時間還有些畏畏縮縮的,和隱秘的暢快。

骨子裡的自卑,讓他下意識的點頭哈腰。

“喝……我喝……”

旁側有人見舞娘怎麼一個大美人被段乾嚇跑,調笑道:“怎麼?不合心意?”

能在戰場冒死砍下段乾的勇士,挑剔一些也屬實正常的。

人看著勇猛不凡,氣場更是壓迫十足,將來成就絕對不輸努哈赤。

他甚至覺得,在努哈赤和段乾混戰死後,是眼前這個人領兵打入玉泉關。

那阿爾普畏縮膽小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領兵打仗的人。

他套近乎的坐到段乾身邊,哥倆好似的,將手臂重重地放到段乾肩膀,手裡拿著酒瓶,一個勁兒的往他嘴上送。

身後的陳景和擰緊眉,眼神透著厭惡煩躁,捏緊手裡的刀鞘,要是四爺還不出聲,他就快要忍不住動手了。

段乾唇角掛著笑,眼神卻是涼薄,摸過腰間的短刀,毫不猶豫地捅向他柔軟的腹部。

那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

發出輕微“呃呃”的聲音,周遭喧囂,大家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哪裡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他額角青筋暴起,拼盡全力剛要反抗,腹部的刀被人左右攪動,肉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刺痛。

耳旁全是血肉翻攪的噗嗤聲。

疼得他臉部皮肉痙攣,全身顫抖,張大嘴巴,卻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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