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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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輕巧地落在郭靖身側,素手搭上他緊繃的手臂,注意到軍陣中那面繡著金色狼頭的帥旗,瞳孔驟然收縮:“靖哥哥,你看!”

“報——”一名丐幫弟子氣喘吁吁奔來,“蒙古先鋒已攻破鹿門寨,守將王堅……殉國了!”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襄陽城方向騰起沖天火光。

郭靖臉色驟變,轉身時腰間長劍與鐵弓相撞,發出錚然清響。他望向妻子,眼中既有軍情緊急的焦灼,又含著對楊康下落的牽掛。黃蓉會意,從懷中取出九花玉露丸塞進他掌心:“楊康之事交給魯長老他們,眼下……”

“郭大俠!”又一名探子飛馬而至,馬背上還馱著個血染徵袍的宋軍小校,“蒙古人用回回炮轟塌了西門甕城!呂文煥將軍請您速去救援!”

郭靖聞言再不猶豫,解下腰間打狗棒交給身旁的魯有腳:“傳我號令,七袋以上弟子隨我入城,其餘人疏散城外百姓。”他轉向黃蓉時,聲音不自覺地放柔:“蓉兒,你……”

“靖哥哥,休要再提!”

黃蓉伸出小手捂住郭靖的嘴,兩眼彎成月牙,臉上絲毫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害怕。

城門下,蒙古大軍如黑雲壓陣,鐵蹄踏地的轟鳴震得城牆微微顫動。

旌旗獵獵,刀戟如林,肅殺之氣瀰漫四野,蒙古軍陣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從中疾馳出一匹烏騅馬,馬背上坐著一名英姿勃發的青年小將,身披輕甲,腰懸彎刀,正是成吉思汗的幼子——拖雷。

拖雷勒馬立於陣前,抬頭望向城樓。

陽光斜照在班駁的城牆之上,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兒時的玩伴郭靖。

兩人目光相接,往昔一同在草原上策馬馳騁、彎弓射鵰的情景彷彿歷歷在目。然而今日重逢,卻已各為其主,陣前對峙。

“郭靖安答!”

拖雷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到城頭,“你還記得當初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郭靖凝視著昔日好友,胸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朗聲答道:

“當然記得!”

“你說過,再見面時,不論是誰,都不要手下留情!”郭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在城牆上下回蕩。

拖雷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那笑容裡既有對往昔情誼的懷念,又有對命運弄人的無奈,更有著戰士赴戰的決絕。

他最後深深地望了郭靖一眼,猛地調轉馬頭,烏騅馬長嘶一聲,揚起一片塵土。

回到軍陣中的拖雷面容已是一片肅穆,高高舉起右手,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霎時間,戰鼓雷動,號角齊鳴,蒙古大軍如決堤的洪水般向城牆湧去。

箭矢如蝗,雲梯架起,這場決定襄陽命運的攻城戰,就此拉開血色的帷幕。

襄陽城上,以丐幫為主的武林群豪同大宋官兵結為同盟,

拖雷一聲令下,蒙古大軍如怒濤般向襄陽城牆湧來。箭雨遮天蔽日,呼嘯著射向城頭,守軍紛紛舉盾抵擋,卻仍有不少將士中箭倒下。

郭靖站在城樓之上,目光如炬,高聲喝道:“弓箭手準備!放!”

剎那間,城上萬箭齊發,黑壓壓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衝在最前的蒙古騎兵頓時人仰馬翻。然而,蒙古軍悍不畏死,後續部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雲梯、衝車紛紛逼近城牆。

“滾石!檑木!”郭靖沉穩指揮,守軍將士奮力將巨石、滾木砸下,蒙古士兵慘叫著跌落城下,但仍有悍勇者攀上城牆,揮刀砍殺。

突然,一架巨型雲梯搭上城頭,數十名蒙古精銳如狼似虎地攀爬而上。郭靖見狀,身形一閃,已躍至雲梯前,雙掌運勁,猛然拍出!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掌風如怒龍咆哮,轟然擊在雲梯之上,木屑紛飛,整座雲梯竟被他一掌震斷!攀附其上的蒙古士兵紛紛墜落,慘叫聲不絕於耳。

城下,拖雷遠遠望見郭靖神威,眉頭緊鎖,喝道:“放箭!瞄準郭靖!”

剎那間,數百支利箭破空而來,郭靖身形如電,在箭雨中騰挪閃避,同時雙手連揮,竟以掌風震落大半箭矢。他抓起地上一面盾牌,猛地擲出,盾如飛輪,將數名蒙古弓箭手擊倒!

蒙古軍攻勢不減,衝車已逼近城門,郭靖見狀,縱身一躍,竟直接從城頭飛身而下!

“郭大俠!”守軍驚呼。

郭靖落地如隕石墜地,震得塵土飛揚。他大步衝向衝車,雙掌齊出,降龍掌力排山倒海般轟在衝車之上,木架崩裂,衝車轟然倒塌!

蒙古軍見狀,紛紛挺槍刺來,郭靖身形如鬼魅,在敵陣中穿梭,掌風所至,敵人紛紛倒地。他奪過一杆長槍,橫掃千軍,硬生生在敵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拖雷見郭靖如此勇猛,心中震撼,咬牙道:“郭靖安答,你果然不負當年之勇!”

然而,蒙古軍勢大,守軍漸漸力竭。郭靖知道久戰不利,大喝一聲:“撤!”隨即飛身回城,指揮守軍穩固防線。

夕陽下,血色如墨,持續一天的攻防戰結束了,看著城牆上的血跡,以及城牆下的無數屍體,郭靖知道擒賊先擒王。

“拖雷安答!”

當夜,月色如洗,郭靖換上一身夜行衣,單槍匹馬潛入蒙古軍營,屏息凝神,藉著營帳間的陰影穿行,腳步輕捷如貓。夜風拂過,帶起陣陣草香,卻也夾雜著遠處篝火的煙燻味。

當年刺殺完顏洪烈時,他曾有過類似經歷,如今故技重施,倒也算輕車熟路。繞過幾隊巡邏計程車兵,他很快摸到了中軍大帳附近。帳內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郭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帳簾,閃身而入。“退兵吧!”他沉聲說道,聲音雖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帳內,拖雷正俯身檢視地圖,聞聲抬頭,臉上竟無半分驚詫。

“安答!”

他展顏一笑,彷彿久別重逢的老友,揮手示意侍衛退下,“我早料到你會來。坐吧,咱們好好敘敘舊。”

郭靖微微一怔,但見拖雷神色坦然,便也放鬆下來。他在案几旁盤腿坐下,目光卻始終未離對方。“拖雷安答,此次南下,塗炭生靈,何苦來哉?”

拖雷提起銀壺,為他斟滿馬奶酒,笑道:“天下大勢,非你我所能左右。不過今夜,只談交情,不論國事。”

帳外,隱約傳來戰馬的嘶鳴,而帳內,二人對坐,恍如當年在大漠中把酒言歡的少年。

更遠處,襄陽城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而帳內,炭火盆中的牛糞火靜靜燃燒,爆出細小的火星。二人對坐,中間案几上擺著烤羊排和奶豆腐,恍惚間又回到了當年在大漠中把酒言歡的少年時光。

兩人鬆開彼此,拖雷拉著郭靖的手走到篝火旁坐下。

磨坊內早已佈置好簡單的案几,上面擺著烤羊排、奶豆腐和一壺烈酒,與當年他們在漠北時的飲食一模一樣。

“還記得嗎?我們十六歲那年,偷了哲別的馬奶酒,在戈壁灘上喝得爛醉。”拖雷大笑著給郭靖斟滿一杯酒。

郭靖也露出懷念的笑容。“怎麼不記得?結果被華箏告發,大汗罰我們清掃了整個部落的羊圈。”

“哈哈哈!”拖雷仰頭飲盡杯中酒,“那時候多快活啊,沒有戰爭,沒有責任,只有你我兄弟策馬草原。”

酒過三巡,拖雷突然沉默下來,火光映照下,郭靖看到他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拖雷安答,你怎麼了?”郭靖關切地問道。

拖雷深吸一口氣,眼眶發紅:“郭靖安答,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求。”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你同我一起回蒙古一趟吧,大汗...他快要不行了。”

“什麼?”郭靖手中的酒杯差點跌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拖雷,“大汗正值壯年,怎會...”

拖雷痛苦地閉上眼睛:“三個月前,大汗在西征途中墜馬,內傷發作,御醫束手無策。現在...現在他只想見你最後一面。”

郭靖如遭雷擊,腦海中浮現出成吉思汗威嚴而慈祥的面容。那位曾經待他如子的蒙古大汗,那個賜予他金刀駙馬榮耀的雄主,竟然命在旦夕?

“為什麼是我?”郭靖喃喃問道。

“大汗說,”拖雷的聲音哽咽了,“在他所有的兒子和將領中,唯有你郭靖從未因權勢和財富背叛過自己的本心。他...他後悔當年逼你在蒙古和宋國之間做出選擇。”

郭靖沉默良久,內心的掙扎清晰寫在臉上。一邊是養育他的蒙古,待他如父的大汗;一邊是他誓死保衛的襄陽城和南宋百姓。

“我需要時間考慮。”最終,郭靖艱難地說道。

拖雷點點頭:“我明白你的難處。但時間不多了,郭靖安答。大軍明日就會拔營回撤,如果你決定同行,就在寅時到東門外的小樹林等我。”

當郭靖回到襄陽城內的住所時,黃蓉正坐在燈下等候。看到郭靖神色異常,她立刻迎上前:“發生什麼事了?拖雷說了什麼?”

郭靖將事情原委道來,黃蓉聽完後沉思良久。“靖哥哥,你必須去。”她突然說道。

“可是襄陽...”

“襄陽有我。”黃蓉堅定地握住丈夫的手,“成吉思汗對你有恩,這是你報恩的機會。而且...”她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如果蒙古因大汗去世而內亂,對我們大宋未必不是好事。”

郭靖感激地看著黃蓉:“蓉兒...”

“去吧,我會告訴城中將士你外出探查敵情。”黃蓉說著,已經開始為郭靖準備行裝。

寅時將至,襄陽城東門外的小樹林中,郭靖靜候拖雷的到來。晨霧瀰漫,遠處傳來馬蹄聲漸近。

馬蹄聲近,拖雷帶著一隊親兵出現在霧中。

“郭靖安答,你來了!”看到郭靖身邊的楊過,拖雷略顯驚訝,但很快會意地點頭示意。

“我們走吧。”郭靖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了一眼晨霧中若隱若現的襄陽城牆,然後調轉馬頭,與拖雷並肩向北馳去。

與此同時,蒙古大軍營地中,士兵們正在迅速拆除帳篷,裝載物資。這支圍困襄陽半月之久的軍隊,正如來時一般神秘地撤離了。

天光微亮時,襄陽城守軍發現了異常。

“蒙古人撤了!蒙古人撤了!”哨兵的喊聲驚醒了整座城市。

黃蓉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空蕩蕩的蒙古軍營,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郭靖此刻已經踏上了北去的征程,而她必須獨自守護這座城市,直到他歸來。

“郭大俠呢?怎麼不見郭大俠?”守城將領們開始四處尋找郭靖。

黃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郭大俠有要事外出探查,不日便回。蒙古撤軍,正是他運籌帷幄之功。”

眾人將信將疑,但看到黃蓉鎮定自若的樣子,也只好按下心中疑惑。只有黃蓉知道,她此刻肩負著怎樣的重擔——不僅要穩定軍心,還要為郭靖的突然消失編造合理的解釋。

而在北去的路上,郭靖與拖雷並駕齊驅。大漠的風沙撲面而來,卻讓郭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與懷念。

“安答,謝謝你跟我來。”拖雷真誠地說。

郭靖望著遠方逐漸升起的朝陽,輕聲道:“有些路,終究要走一遭。”

“咳咳!”

“郭靖,你來了!”

鐵木真再無往日那神采的樣子,見到郭靖,

“你說,什麼樣的才是英雄呢?”

鐵木真痴痴地看著郭靖,也不在乎郭靖有怎樣的回答,雙眼一閉便沒了聲息。

“大汗!”大汗!

數道哭聲過後,一代梟雄落幕。

幾天過後,

春日的桃花島,正是桃花盛放的時節。千萬朵粉白相間的桃花綴滿枝頭,遠遠望去,整座島嶼彷彿被一層粉色的雲霞籠罩。海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島上處處張燈結綵,紅色的綢緞從碼頭一直鋪到島中央的廣場,沿途的桃樹上掛滿了紅燈籠和綵帶。丐幫弟子們穿著整齊的新衣,手持紅綢站在道路兩旁;桃花島的啞僕們來回穿梭,端著各色果品點心,臉上洋溢著難得的笑容。

“咚咚鏘——咚咚鏘——”

震天的鑼鼓聲從碼頭傳來,一隊身著紅衣的鼓手正賣力地敲打著,鼓點整齊有力,引得海鳥紛紛驚起。岸邊停靠著數十艘裝飾華麗的大船,船帆上繡著“恭賀新禧”的金色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全真教馬鈺道長到!”

“江南六怪到!”

“丐幫魯有腳長老到!”

隨著一聲聲通報,各路英雄豪傑陸續登島。黃藥師身著淡青色長袍,站在廣場入口處迎客,雖然面容依舊冷峻,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臺,臺上鋪著大紅地毯,擺放著兩張太師椅。高臺四周環繞著數百張宴席,已經有不少賓客入座。空氣中瀰漫著桃花香與酒菜的香氣,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快看!新郎官來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廣場入口。只見郭靖穿著一身大紅喜袍,胸前佩戴著金色繡球,在江南六怪的簇擁下緩步走來。他濃眉大眼的面容今日格外精神,雖然步伐依舊沉穩有力,但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緊張。

“靖哥哥今日真是英俊非凡!”韓小瑩笑著替郭靖整理了一下衣領。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六位師父,我...我有些緊張。”

柯鎮惡拄著鐵杖,難得地面露笑容:“傻小子,娶媳婦有什麼好緊張的?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更加穩重才是。”

另一邊,黃蓉的閨房內。

“小姐,吉時快到了,該梳妝了。”一位年長的侍女捧著鳳冠走了進來。

黃蓉坐在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她今日未施粉黛,卻比平日更加光彩照人,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再等等,讓我再看看這嫁衣。”黃蓉輕撫著鋪在床上的大紅嫁衣,上面用金線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蓉兒。”黃藥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爹!”黃蓉連忙起身開門。

黃藥師走進房間,看著即將出嫁的女兒,素來冷峻的面容微微鬆動。他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支碧玉簪子,簪頭雕刻著一朵精緻的桃花。

“這是你娘當年的嫁妝,今日...給你了。”黃藥師的聲音有些低沉。

黃蓉眼眶一紅,接過玉簪:“謝謝爹。”她突然撲進黃藥師懷中,“爹,女兒捨不得您。”

黃藥師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溫情:“傻丫頭,嫁人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快梳妝吧,別讓賓客等急了。”

吉時將至,廣場上的賓客已經全部入座。高臺上,黃藥師端坐在左側太師椅上,右側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從未謀面的郭靖父親的位置。洪七公作為證婚人,站在臺中央,笑眯眯地看著臺下眾人。

“新娘到——”

隨著一聲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廣場盡頭。只見八名桃花島侍女手持花籃,邊走邊撒著花瓣開路。隨後,一頂裝飾華麗的紅色轎子被四名壯漢抬著緩緩而來。

轎簾掀開,黃蓉身著嫁衣,頭戴鳳冠,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鳳冠上的珠簾微微晃動,隱約可見她嬌美的容顏。嫁衣上的金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著她的步伐彷彿要振翅高飛。

郭靖站在高臺下,看著緩緩走來的黃蓉,一時間竟呆住了。直到朱聰推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迎接。

“蓉兒...”郭靖的聲音有些顫抖。

黃蓉透過珠簾看著郭靖傻愣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傻哥哥,發什麼呆呢?”

“蓉兒,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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