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江湖救急(1 / 1)
進了賓館,江舟衝著前臺大姐喊:
“老闆娘,借電話用用!”
“不開房不借電話啊!就算開房,打電話也要收錢。”大姐頭也不抬。
江舟扭頭衝刀哥伸手:“快掏錢!”
刀哥手忙腳亂摸出一把零錢,江舟抓過兩塊錢拍在櫃檯上,抓起電話就撥號。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趙主任的聲音。
“趙主任,我是江舟!供銷社還有鞭炮嗎?”
“還有點存貨,咋了?”
“求您現在去開門!我要買鞭炮,十萬火急!”
“行,我這就過去!”
“多謝多謝!”
結束通話電話,江舟轉頭吩咐成阿狗:
“你馬上跑去供銷社,把鞭炮全拉過來!”
成阿狗雖然一頭霧水,還是二話不說衝了出去。
江舟想了想,又撥通尋呼臺找吳大明。
沒過多久,電話響了。“我是吳大明,哪位?”
“哥,是我!我在大紅火賓館。”
江舟轉頭問老闆娘,“這兒是不是叫大紅火賓館?”
確認後接著說,“哥,你手頭有多少現金?先借我救救急!”
“放心!我回家找你嫂子拿,大概有兩三千,不夠我再去借!”
“夠了!”江舟顧不上多說,掛了電話、
在原地來回踱步,心裡七上八下,焦急地等著。
十幾分鍾後,摩托車聲由遠及近。
吳大明風風火火趕到了。
吳大明一臉嚴肅地衝進賓館,瞄了眼刀哥和劉忠國,直接把個小布袋塞給江舟:
“老弟,錢在這兒!”
江舟轉手把袋子遞給刀哥,語氣冷得能結冰:
“刀哥,你現在立馬去供銷社,按我說的把鞭炮全放了,我要蘭縣滿大街都是響聲!”
“明白!”刀哥攥緊袋子,轉身就往外跑。
吳大明急得直搓手:“到底出啥事了?你可別嚇我!”
“哥,帶我去服裝店後邊的出租屋!”
“你傷還沒好,能坐摩托嗎?”
“顧不上了!”
“行,走!”
吳大明二話不說蹲下身子,一把將江舟背起來就往外衝。
劉忠國站在原地,徹底看傻了眼。
這劇情轉得比翻書還快!
摩托車開在路上,吳大明扯著嗓子喊:
“老弟!到底咋回事?”
“江鋼他們買嗆了!”
“啥?!”
吳大明差點沒把穩龍頭。
“他們哪來的?”
“聽說是鵬城來的!”
“鵬城人?”
吳大明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事兒看來不簡單,必須好好查查。
沒一會兒,摩托車停在出租屋樓下。
江舟傷口又裂開了,疼得直冒冷汗,卻咬著牙,在吳大明攙扶下往樓上衝。
他本來不想冒險來這兒,可萬一江鋼他們還沒走呢?
“哐哐哐!”江舟使勁拍門,沒想到門直接被拍開了。
“哥!”小濤正往門口走,看見江舟瞬間臉色煞白。
腦袋耷拉得比霜打的茄子還低。
“江鋼他們呢?”江舟聲音冷得嚇人。
小濤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個字。
江舟急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傷口疼得厲害,真想一腳踹過去。
小濤突然哇地哭出來:“哥,鋼哥不讓我跟著。”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炸響一連串鞭炮聲。
“噼裡啪啦”。
震得人耳膜生疼。
才晚上七點多,不少人還沒睡呢。
聽到動靜全跑出來張望。
“啥情況?今兒啥日子啊?咋突然放鞭炮?”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一頭霧水。
“這是哪家辦喜事啊?動靜也太大了,滿大街都在放鞭炮!”
“孩子他爹,咱家過年剩下的鞭炮還在吧?拿出來湊個熱鬧!”
不少看熱鬧的居民翻出壓箱底的鞭炮。
跟著放了起來。
這會兒,國鴻大飯店外的小巷子裡
江鋼一夥人揣著兜,死死盯著飯店大門。
“咋突然放起鞭炮了?”
葉奎子撓著腦袋,轉頭問葉偉兵,
“你知道今兒是啥日子嗎?”
“我哪曉得!”葉偉兵一臉懵圈。
葉富國卻興奮得直搓手,舔了舔嘴唇說:
“這不是好事兒嗎?等會兒動手,嗆聲混在鞭炮聲裡,誰聽得出來?說不定能神不知鬼不覺溜掉!”
江滿櫃小聲嘀咕:
“舟哥剛才去飯店,該不會是去見傻豹那幫人了吧?”
“別自己嚇自己!舟哥跟他們又不熟,說不定是談生意呢。
都到這地步了,先把傻豹他們收拾了再說!”
外頭鞭炮聲噼裡啪啦炸個不停。
許書紀站在窗前直犯嘀咕:
“大晚上的,搞啥名堂?”
越想越不對勁,他趕緊撥通消防隊電話。
再三叮囑千萬別出火災。
包廂裡,豹哥喝得滿臉通紅,摟著姑娘往肩上一扛,扯著嗓子喊:
“兄弟們,喝夠了沒?走!明兒找江老闆要錢去!”一群人勾肩搭背往門口晃悠。
飯店經理追上來急得直跳腳:“老闆!還沒結賬呢!”
“結賬?老子吃飯還要給錢?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滾一邊去!能來你這兒是給你臉,別不識好歹!”
這桌酒菜價格可不低,經理急得直冒冷汗:
“老闆們,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啊!”
“找死?”豹哥突然掏出嗆,頂住經理太陽穴,
“聽不見人話?”
經理嚇得臉色煞白,雙手舉過頭頂往後退。
豹哥啐了口痰,罵罵咧咧帶人往外走。
服務員慌慌張張跑來問咋辦,經理直搖頭。
他哪敢報警?
得罪這群亡命之徒,全家都得遭殃。
聽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豹哥嘟囔道:
“真奇怪,啥節啊全城放鞭炮?”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
江鋼低著頭,豎起衣領遮住半張臉,悶頭往豹哥那邊快步走。
豹哥一夥人正眯著眼,盯著遠處的煙花,壓根沒注意到他。
有個小青年瞅見江鋼,覺得眼熟,撓著頭嘀咕:
“這人咋看著有點……”
話沒說完,江鋼已經衝到跟前。
江鋼猛地從褲兜掏出嗆。
屏住呼吸,嗆口對準肩扛妹子的豹哥。
三米距離,說時遲那時快。
一聲嗆響。好在鞭炮聲震天響,蓋住了嗆聲。
可附近的小青年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豹哥捂著胸口晃了晃,妹子嚇得尖叫起來。
飯店經理站在大廳。
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豹哥,心裡暗爽。
剛才這孫子還拿嗆頂自己腦袋、朝自己吐痰,活該!
“經理!殺人了!快報警!”服務員喊著。
經理嘴上應著這就報,卻趁人不注意,偷偷拔掉電話線,心裡直罵:
“讓你狂!有本事別死啊!”
江鋼剛開嗆,葉奎子幾個人從巷子裡衝出來。
前後不過幾十秒。
等江鋼跑遠,經理才慢悠悠插上電話線。
這邊,吳大明載著江舟剛到派出所。
就聽見所裡亂成一鍋粥。
江舟心裡一沉:還是沒趕上!
他轉頭看向吳大明,眼神發冷:
“哥,發通緝令,就說是鵬城那幫人乾的!”
吳大明一愣,立刻明白這是要轉移視線,咬咬牙點頭:“行!”
“一個活口都別留。”
江舟又補了一句。
吳大明沒說話,轉身衝進派出所。
江舟捂著肚子,盯著夜空中炸開的煙花,眼神狠厲。
他走到摩托車旁,擰動鑰匙,朝著出租屋開去。
十幾分鍾後,江舟臉色慘白地到了出租屋。
他強撐著爬上樓,一腳踹開房門。
屋裡,江鋼幾個人正慌慌張張地收拾行李。
整個蘭縣還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味。
鞭炮聲依舊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房門被踹開,屋裡收拾東西的人齊刷刷回頭。
看到江舟黑著臉站在門口。
大夥像被抓包的小偷,頭都快埋到褲襠裡了。
“膽子肥啊!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吱一聲?”
江舟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屋裡挪。
傷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哥……”江鋼剛開口就被打斷。
“少叫我哥!”
江舟瞪著他,眼睛都快噴火了,
“真當我是你哥,會瞞成這樣?”
葉奎子悶聲悶氣地解釋:“哥,我們是怕連累你。”
江舟撐著桌子緩了緩,疼得閉上眼:“東西放下,現在立刻回錄影廳!”
“哥,我們都犯錯了。”江鋼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閉嘴!”江舟猛地睜眼,挨個掃過屋裡的人,字字如釘,
“記住了,你們今晚哪都沒去,就在錄影廳待著!把這些事全給我忘掉!”
葉偉兵都快哭出來了:
“哥,這咋可能當沒事發生?”
大夥本來都打算跑路了。
現在江舟卻讓他們裝成沒事人。
與此同時。
國鴻大飯店門口的嗆擊案炸了鍋。
沒幾個人聽到嗆聲,目擊者就只有飯店裡的員工。
公安橘裡,員工們被分開問話。
其實真正看到點啥的,就經理餘剛和服務員蘇建國。
餘剛這會兒捧著茶杯,手抖得茶水直晃,坐在椅子上結結巴巴地說:
“我真沒看清兇手長啥樣!當時嗆響人一倒,我腦子一下就空白了!”
“別緊張,慢慢想,兇手多高?胖瘦總能有點印象吧?”
JC皺著眉頭追問。
“真記不得了!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哪還顧得上看這些!”餘剛攥緊杯子,額頭直冒冷汗。
做筆錄的JC無奈地搖搖頭,起身要走。
餘剛急得站起來:“我啥時候能走啊?”
“等著。”
屋裡只剩下餘剛一個人,他眼神躲躲閃閃。
江鋼的模樣他確實沒細看。
但對方的身形、穿著,他心裡明鏡似的。
可他哪敢說啊?
萬一抓不到人
自己被這群人盯上,那不得把小命搭進去?
餘剛心裡直打鼓:要是兇手沒全落網,自己這個目擊者還能有活路?
所以JC來之前,他就和蘇建國串通好了,不管問啥,統一說不知道。
等了半個多小時,沈浩國推門進來,眼神像刀子似的把餘剛剜了一遍。
餘剛嚇得頭都不敢抬,死死盯著手裡的茶杯。
“餘剛,你可以走了。但要是想起什麼,必須馬上報告!”沈浩國突然提高嗓門,“敢瞞報,一樣要吃官司!”
“一定一定!我要是想起啥,肯定第一時間來!”餘剛點頭如搗蒜,試探著問,“那我先走了?”
“嗯。”
餘剛跟逃命似的衝出房間。沒過多久,飯店員工都從公安橘裡出來了,一個個臉色發白,腿還直打顫。
餘剛掃了眼蘇建國,飛快遞了個眼色,大聲說:
“出了大事了,飯店這幾天開不了張,大家先歇著。等通知上班,我再聯絡你們,都散了吧!”
其他人也沒心思搭話,悶頭就往家走。
蘇建國小跑著跟上餘剛,壓低聲音說:“經理,我啥都沒說!”
“記住,咱們本來就啥都不知道,別給我捅婁子!”餘剛頭也不回地警告。
另一邊,醫院三樓病房裡,江舟臉色白得像紙,躺在病床上直冒冷汗。
劉忠國站在旁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吱呀”一聲,兩個JC推門進來。
其中一人瞧見劉忠國,愣了一下:“老劉,你也在這兒?”
“老黃,你們咋來了?”
老黃簡單說了說國鴻大飯店的命案,然後走到病床前,衝想坐起來的江舟擺擺手:“別硬撐,躺著回答就行。”
“JC同志,麻煩你們跑一趟……”江舟一臉歉意。
“你傷成這樣,為啥還要去飯店見王大軍?”
老黃開門見山。
“王大軍?誰啊?”江舟裝傻充愣。
“就是外號豹哥的那人。”
“哦!原來是他!”江舟一拍腦門,苦笑著說,
“我也是沒辦法啊!他天天帶人去我錄影廳鬧事,我跟劉哥熟,就想讓他幫忙出面調解調解。”
老黃扭頭看向劉忠國,挑著眉毛問:“老劉,他說的靠譜嗎?”
劉忠國心裡直犯愁,但臉上還得裝鎮定,點點頭說:“江老弟沒瞎說。唉,那幫人太橫了,我一個老民警說話根本不管用。”
好在他當JC這麼多年,回答得嚴絲合縫,一點破綻都沒露。
十來分鐘後,JC走了。
劉忠國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重重嘆了口氣:“江老弟,你們這事兒鬧得也太大了!”
江舟沒接話,就這麼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劉哥,謝了!”
劉忠國苦笑著搖頭,也不知道說啥好。
與此同時,南陽街派出所裡。
吳大明扯著嗓子喊:“剛得到訊息,國鴻飯店嗆擊案的兇手,是從鵬城逃來的亡命之徒!”
說著,他舉起一張畫像,
“這是我和老倪根據十幾個目擊者描述畫的,都給我看仔細了!
這次要是能破案,咱們派出所就出名了!”
“抓住兇手,每人一個三等功,集體二等功也穩了!都去領裝備,準備行動!”
“是!”
“記住,這些人都是狠角色,發現了直接開嗆,千萬別硬拼!”
“明白!”喊聲震得大廳嗡嗡響。
“出發!”
吳大明大手一揮,眾人嘩啦啦往外跑。
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案子既是個大麻煩,也是個大機會。
上次破了大案,他的升職報告早交上去了。
一直沒批下來。
要是這次搞定,肯定穩了。
管他兇手是不是真的鵬城人。
反正這鍋得扣他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