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 / 1)
衙門內。
鍾長安恭恭敬敬地將門外的暗使引了進來。
他臉上滿臉堆笑,不乏討好的意味。
“暗使大人,方才您在門外本官便認出了您來,只是彼時在判案,不方便引您進來,還望勿怪。”
暗使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無妨,我看大人方才斷案之時,頗有一番氣勢,想必平時定是個秉公執法、公正嚴明的好官,也不枉我走這一遭。”
鍾長安一聽,頓時連連點頭。
“本地百姓都喊本官一聲父母官,本官自然要做好表率。”
說著他摸出一張銀票,略有些肉痛地塞到了暗使手裡。
“本官地處偏遠,進京困難,十年八年也見不上相國公一回,這還要煩請暗使大人有時間幫忙說幾句好話,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哎!你這是作甚?我們有規矩,不能收這些。”
暗使嘴上說著道貌岸然的話,實際上收錢的手可一點都不慢。
鍾長安面上帶著笑容,心裡卻不知道罵了多少句。
暗使知道方才那一張銀票就有五百兩,臉色也好了幾分,也不吝嗇說些好話。
“鍾大人放心,相國公他老人家跟我提起過你,你是豫郡郡丞程康的門生對吧?他很看好你,好好幹,日後若是有機會也該走動走動。”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現在雖然拿了鍾長安的錢,但日後鍾長安能獲得的回報可不止這麼一點!
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鍾長安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些。
“多謝大人提點,日後下官若能乘風起,定不會忘大人今日所攜之恩!”
暗使點點頭:“說來相國公大壽在即,不知貴府準備了什麼禮物?”
鍾長安面色一僵,還沒想好措辭,就聽暗使又問。
“方才那個年輕人說的尋寶隊是什麼?”
鍾長安挺直了脊背,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那正是我為相國爺準備的厚禮,傳聞我們這南山之上,有著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野山參。”
一聽到成百上千年,暗使的眼睛都亮了。
“你這還有這等好東西,現在進度如何了?”
鍾長安面色微僵:“進度尚可,我們已經發現了許多三五十年的人參了,再往深處探探,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
暗使略有些失望,卻見鍾長安招了招手。
一旁的衙役立馬下去端了個錦盒回來。
“暗使大人,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暗使大人不要推諉。”
這衙役端上來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提前打包好的,目前孫廣季帶著王虎等人尋到的年份最高的人參。
足有五十餘年,價值至少百餘兩。
這下暗使開啟看了一眼,登時喜笑顏開。
“鍾大人真是誠意十足,我會如實替您轉告相國爺您的心意的,只是後面的禮數也不能少,知否?”
鍾長安趁熱打鐵:“暗使大人放心,之後為相國爺準備的只多不少!大人,我斗膽打聽一件事,可否?”
“請說。”
“相傳相國公府已然有了一株千年人參,我這若是尋到了,再送重複的只怕心意不到,您這是否有訊息……?”
暗使瞭然的笑了。
“千年人參?這怎麼可能?咱大季朝唯一一株千年人參,不都給先帝爺入藥了麼?現在哪還有?庫房裡都是些百年上下的貨,不值一提。”
他頓了下,四處看了看:“大人平時說話可要小心!可別叫有心人聽見了!”
現如今相國爺沒有造反,無非是時機未到罷了。
可如果相國爺私藏千年人參,那就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畢竟這種先帝爺才用得起的東西,如今皇宮之中都沒有一株半株的,相國公怎敢持有?
就算是有,對外也必須咬死了說沒有!
鍾長安頓時瞭然,他連連點頭:“多謝大人指點,我曉得了。”
兩個老狐狸頃刻之間交換了所有情報。
鍾長安此時也徹底放了心。
只要王虎帶著尋寶隊,能尋到那麼一株三百年以上的人參,他都可以交差了。
這倒是個好訊息!
暗使看鐘長安沒了動靜,不由得皺起眉頭:“鍾大人是否忘了些什麼?”
鍾長安愣了下,暗使指了指他的前襟。
鍾長安這才反應過來,忙掏出藏在自己前襟裡的那塊陳壯獻給他的玉牌。
玉牌一入手,暗使就看到上面刻著的三個大字。
衛府司。
暗使頓時冷笑一聲:“呵,我就知道,這傀儡小皇帝還在發夢呢?靠著這麼幾個人能成什麼事?”
這話實在是大逆不道,鍾長安微微變了臉色,卻沒說什麼。
“行了,這牌子我收下了,日後若是有人來尋,鍾大人直接把人扣下便是!出了什麼事有相國爺給你頂著!”
鍾長安激動點頭:“是!”
……
城北,集市。
孫廣季和陳壯的官司已經傳得滿城皆知。
他一路從縣衙走來,路上的人無不在討論衙門裡發生的事。
“哎呀,沒想到那麼點藥材,居然能值百兩銀子!”
“那陳壯也是眼瞎心盲,以為不過偷了點垃圾東西,卻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
“一百兩銀子夠判他個殺頭了吧?”
“殺頭倒不至於,刺配絕對是跑不了了。”
“嘖嘖,他這下真的是踢到鐵板上了。”
“不過我也聽說,他們原先跟那孫大如影隨形,現在孫大跟著王虎發達了,也不想著提攜一下他們,他們心有不爽,才做出了這等糊塗之事!”
“要我說這也正常,那王虎是什麼人?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隨侍在旁的?孫大不願帶著他們,也是怕他們犯渾,惹了王大人不高興吧?”
“這倒也是,他們今日敢去孫大家中行竊,明日就敢惦記王大人的東西!誰敢跟這樣的人合作?”
“這孫大倒也還有幾分識人之術!竟沒被這幾人矇蔽,不然萬一到時候捅下了天大的簍子,他也得被髮配!”
孫廣季皺眉聽著,周圍討論的人雖然多,但認出他來的卻是一個沒有。
這反倒方便了他去尋那個身著青衣之人。
只是現在正是早集之時,在場之人何其多?
一時半會孫廣季竟然真沒發現對方的蹤跡。
真是奇哉怪哉!
方才他分明瞧見那人往這邊走了。
正疑惑間,遠處似乎傳來了一些騷動。
“在我們這賣東西可是要交地頭稅的,你是打哪來的?不知道這裡的規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