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6章 目中無人!(1 / 1)
“魂泣!死到臨頭,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
血咆那暴戾的嘶吼如同驚雷炸響,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狠朝著魂泣席捲而去。
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魂泣,冷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如同無數根沾血的鋼針,刺得魂泣靈魂劇痛,嬌軀控制不住地顫抖。
“背叛尊主,勾結星狩,暗害影織!今日,你必死!”
血咆一步踏出,堅硬的地面轟然炸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他周身血煞之氣瘋狂翻湧,凝聚成一頭若隱若現的猙獰血狼虛影,張開獠牙巨口,朝著魂泣咆哮。
魂泣只覺得呼吸一窒,周身血液彷彿都要凍結。
該死!
該死!
該死!
魂泣心底瘋狂咒罵,自己這次真被那個星狩給害死了。
原本她就不是血咆的對手,而現在的血咆,實力大漲,她更是沒有半分機會。
再加上巖崩和暗瞳,她一人要怎麼拖住這三大薨煞?
然而,為了自己的小命,拖不住也得拖!
“呵……呵呵……”
她強壓住心中的恐懼,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的笑意,“四哥?你們怎麼找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朝洞口挪了半步,試圖用身體擋住山洞內的景象。
“什麼背叛?什麼勾結外敵?四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我可是一直都是按照尊主大人的吩咐行事啊!”
“誤會?”
血咆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殘忍到極點的獰笑:“魂泣,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跟老子演戲?”
他抬手一指洞內,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刮骨的寒風:“你守在這洞口,不是在給那個星狩護法?以影織的能力,要不是你出賣了他,就憑那小子,絕不可能殺死影織!魂泣,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
魂泣心中一慌,急聲道:“四哥,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哎,原本我是不該說的,但眼下,為了解除誤會,也不得不說了。”
“呵呵!”
血咆冷笑起來,雙手抱在胸前,“魂泣,我倒想聽聽,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四哥,是影織先背叛了尊主,他想要殺死那個星狩,吞噬他的生命本源之力,我也是為了尊主大人的大計,才不得不想辦法殺了他。現在一切都在朝著尊主大人的計劃推動,難道我有什麼錯麼?”
“你放屁!”
血咆暴吼一聲,周身血煞轟然炸開,直接將魂泣震得連連後退:“為了尊主大人的大計?那你為何壓制自身氣息,躲藏在此?又為何不回應尊主召集?魂泣,你真當老子是白痴不成?!”
魂泣眼皮一跳,該死的,這個莽夫,今天怎麼長腦子了?
血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殺意已經沸騰到了極點:“影織死了,你還想把黑鍋往他頭上扣,臭娘們,你心是真黑啊,我倒是真想掏出你的心臟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別別別!”
身後的巖崩滿眼熾熱的盯住魂泣,“血咆,先別殺了,我還沒玩呢!”
感受到巖崩那帶著赤裸裸的目光,魂泣混身一僵,這個該死的破石頭,竟妄圖染指老孃。
血咆冷冷一笑,雙眸盯住魂泣,“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狡辯了,乖乖束手就擒吧!看在你我也曾共同為尊主大人效力的份上,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魂泣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無論自己如何狡辯,都已經無法改變血咆的看法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只能給他們一些小小的“震撼”了!
“哈哈……哈哈哈……”
突地,魂泣竟是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血咆三煞,面面相覷,皆是不知道這個娘們,又開始發什麼瘋。
只見魂泣緩緩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也罷,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實話實說了!只是這真相過於殘酷,你們,恐怕不會想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血咆,你們真以為,尊主把你們當成心腹?真以為,他派你們來,是為了抓我這個叛徒?”
她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錯了!大錯特錯!”
“在尊主眼中,我們十二薨煞,從來都只是棋子!是用完即棄的棋子!”
“影織為什麼死?是因為在尊主的計劃中,他本來就必死!用他的薨玉,助那個星狩突破,就是他最後的價值。而你們……”
她冷冷盯住血咆三煞,咬牙切齒道:“你們今天的到來,也不過是尊主計劃中的一環!你們的命運,早已註定!”
“那就是和影織一樣,成為這個星狩提升實力的養料!成為他前往靈淵的踏腳石!”
魂泣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字字句句如同毒針,狠狠扎進三煞心頭。
“住口!你這叛徒!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挑撥離間?!”
血咆勃然大怒,猩紅的眼眸中血絲密佈,周身血煞火焰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一片血紅。
“挑撥離間?妖言惑眾?”
魂泣大笑起來,“血咆,我的四哥,你不覺得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麼?面對一個既不能殺的對手,卻還要幫他不斷地提升實力,那麼他提升實力之後,想要殺死我等,你我,還有得選麼?這就是尊主的用意,你,你,你……你們所有人,都是棄子!”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嘶吼著,“而只有我!只有我早早看穿了這一切,選擇了正確的道路!只有跟著主人,我才能活到最後!而你們……你們都得死在這裡,變成一枚枚薨玉,被主人煉化!”
“這……”
巖崩和暗瞳對視一眼,皆是被魂泣的話給徹底驚呆了。
仔細想來,魂泣這番話,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啊。
這個任務,怎麼聽怎麼荒謬。
幫助敵人成長起來,自己又不能下殺手,那麼一旦他們的敵人痛下殺手,他們還有反抗的餘地麼?
“血……血咆,魂泣說的,好像……”
暗瞳那巨大的眼球之中,幽光閃爍,顯然也對他們一直視為信仰的尊主,產生了一絲懷疑。
“放屁,都是屁話!”
血咆卻對溟淵尊主極為愚忠,他暴喝一聲,直接打斷了暗瞳的質疑,接著冷冷瞪住了魂泣,“尊主對我們恩重如山,更是賜予本源,助我等提升實力,怎會將我們當成棄子?你這叛徒,我先撕了你的嘴!”
話音落下,血咆再也按捺不住,猩紅的眼眸瞬間被暴戾的血色徹底淹沒。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魂泣身後,血色利爪,狠狠抓向魂泣的後心!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
“四哥!你……”
魂泣臉色大變,想要閃避,但血咆的速度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能勉強扭轉身形,將薨滅之力凝聚在後背,硬抗這一擊。
嗤啦!
利爪撕裂血肉的聲音響起。
魂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便被重重拍飛出去,後背之上,五道深可見骨的抓痕猙獰可怖,暗紫色的血液如同泉湧。
“呃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口中不斷咳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僅僅一擊,她便已重傷!
“暗瞳!巖崩!”
血咆看都不看魂泣一眼,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洞口,聲音冰冷如鐵:“這個女人,交給你們了。”
“是!”
暗瞳那巨大的眼球微微轉動,瞳孔深處無數複眼同時鎖定魂泣,一道無形的禁錮力場瞬間降臨,將魂泣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
巖崩那龐大的岩石身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魂泣,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劇烈震顫一次。
他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滿臉猥瑣的笑道:“魂泣妹子,對不住了。四哥要你的薨玉,但我要的就不一樣了,乖乖配合,既然無力反抗,不如好好享受享受!”
魂泣癱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巖崩,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完了。
徹底完了。
而凌峰……
那個該死的混蛋,居然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凌峰……你答應過要保我的……你答應過的……”
魂泣心底瘋狂咆哮,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盯住了山洞的方向。
然而,山洞內依舊寂靜無聲。
似乎她是死是活,對凌峰而言,絲毫沒有半分割槽別。
“哼。”
血咆不再理會魂泣,轉身面向洞口,猩紅的眼眸中,殺意與暴戾交織,但深處,卻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動搖。
魂泣的話,如同毒蛇,已經鑽入了他的心底。
棄子……
我會是尊主大人的棄子麼?
不!
不可能!
尊主豈會如此!
可是……
可是這個任務……
“不!不可能!”
血咆猛地搖頭,將腦中那些雜念強行驅散,猩紅的眼眸重新被暴戾充斥:“尊主大人絕不會如此!我怎麼會傻到相信一個叛徒的屁話!”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絲不安強行壓下,目光重新鎖定洞口,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星狩雜種!給老子滾出來!”
洞內,依舊寂靜。
只有那股磅礴的創世靈息,夾雜著濃郁的薨滅之力,愈發壯大,彷彿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裝神弄鬼!”
血咆冷哼一聲,不再猶豫,抬手一揮,一道血煞凝聚的巨型爪印,撕裂空氣,狠狠轟向洞口!
他要將那個雜種,連同這座山洞,一起轟成齏粉!
然而——
就在血煞爪印即將轟中洞口的瞬間。
洞內,那股一直沉寂的薨滅氣息,轟然爆發!
轟!!!
如同沉睡的兇獸甦醒,如同壓抑的火山噴發。
恐怖的薨滅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自洞內狂湧而出,瞬間將那血煞爪印衝得支離破碎,餘勢不減,狠狠撞向血咆!
“什麼?!”
血咆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雙爪交叉護在身前,周身血煞瘋狂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
轟隆!!!
薨滅洪流與血色盾牌狠狠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咆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洪荒巨獸迎面撞中,身不由己地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退出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暗瞳和巖崩,也都紛紛凝目望去,被那股可怕的氣息所震撼。
那不是星狩麼?
怎麼他身上的薨滅之力,居然比他們還要誇張?
詭異!
詭異至極啊!
而原本已經徹底陷入絕望之中的魂泣,眸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出來了!
那個天殺的星狩,他終於捨得出來了麼!
“哼!”
血咆狠狠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凝目望向洞口的方向,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強的力量!
這絕不是四脈星狩該有的力量!
難怪連影織都會死在他手中,這個星狩,不簡單!
洞口處,煙塵緩緩散去。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自黑暗中走出。
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四條淡金色的祖脈虛影在身後緩緩盤旋,每一條都凝實如實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正是凌峰。
在煉化了影織的薨玉之後,第四條祖脈,已經完全凝實。
距離五脈,也只差一步之遙!
而眼前的這三頭暗裔,對他而言,則更像是瞌睡了送枕頭。
正好,把他們都煉了!
“不好意思!”
凌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銀芒流轉,平靜地看向魂泣,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你久等了。”
魂泣激動的幾乎落淚,咬住嘴唇吼道:“混蛋,你怎麼不乾脆等我死了再出來啊!”
雖然嘴上罵得厲害,但心底卻沒來由生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彷彿凌峰出現了,一切,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凌峰搖頭笑笑,“出來的早不如出來的巧,你看,你這不是還好好地嗎。”
說罷,他伸手一攝,直接抓住魂泣,就要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
“混賬!”
眼見凌峰直接無視了自己,竟然和魂泣在那“打情罵俏”起來,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小子,你太目中無人了!”
他暴喝一聲,周身血煞之氣驟然爆發,如同一座巨山,擋在了凌峰和魂泣之間,“想要救她,問過我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