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女子豈能唱功名?(1 / 1)

加入書籤

一身儒衫打扮的沈城翩然而來,他的身邊,赫然是他那女扮男裝的女兒,沈青。

沈青身材高挑,粉面朱唇,格外俊俏。

沈城和沈青見禮之後,曹淳風安排他們就坐奉茶。

賓主坐定,曹淳風滿臉笑容:

“丞相大人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寒舍,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沈城拱手道:“曹公公就別文縐縐的客氣了!我這次來找公公,是有一些事情相商。”

“哦,沈大人快言快語,請講!”

曹淳風臉色一正。

“近日嶺南叛亂,陛下趁機籌備軍機處,準備將軍隊牢牢控制。”沈城頓了頓。

“這無可厚非,兵者國之重器,陛下要軍隊掌控,那是必然。”

曹淳風冷笑一聲,“難不成丞相大人還想染指?”

“鎮國公就是前車之鑑啊。”

沈城連連擺手:“軍隊我等當然不能碰。不過曹公公,兔死狐悲,陛下借我們之手,除掉了雲鼎天,你就沒想過,她下一步,就要對付我們來了!”

“豈有不知,咱家現在備受煎熬!”

曹淳風當即將緇衣衛失利的事情,輕描淡寫說了一些。

緇衣衛辦事不利,被女帝閒置,久而久之,得不到重用,人心浮動。

雖然不會被解散,但卻被女帝以此為由堂而皇之拿過去。

到時候,沒了緇衣衛,曹淳風的影響力又要削弱不少。

女帝倚重上官婉兒,曹淳風到頭來,真成了看家護院打理雜務的人了。

沈城自然知道情況比曹淳風所說的更加糟糕,只不過曹淳風故作輕鬆而已。

“曹公公,我覺得我們應該消除芥蒂,團結一致,互相幫助才行,不然我們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了。”

沈城意味深長說道。

“丞相大人,咱們就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等會還要進宮見陛下,稟報中秋聖辰之事。”

曹淳風當即催促道。

“曹公公可知秋闈恩科之事?”

“當然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們禮部在主持嗎?”曹淳風反問。

“是禮部主持第一輪選撥,但這是恩科,大內司禮監負責第二輪科考!”

沈城面不改色,“曹公公為大內總管,司禮監也是你的人,希望曹公公及時互通點訊息。”

“這些恩科的人,一旦被陛下選中,即將成為陛下身邊的紅人。”

“我們得提前下手暗中招攬,哼哼!”

曹淳風點點頭:“沈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這個事情上,咱家比沈大人更上心。”

“哈哈,曹公公一說就明白!”

沈城哈哈大笑,“聽說曹公公的一個遠房侄兒剛成年,巧了,工部正好有個員外郎的職位空缺。”

曹淳風聞歌知弦意,沈城這是同他利益交換,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沈城身邊的沈青:

“令公子一表人才,聽說也報名參加了這次秋闈恩科!要不要咱家也暗中幫襯一二?”

話音剛落,沈青便站起身來:“多謝曹公公美意,不過我想憑自己本事!”

“你這孩子,你要是別人家子弟,說這個話倒是沒關係,問題你是沈大人的兒子。”

曹淳風搖搖頭,“即便你高中,陛下也不會選你的。”

沈青淡淡一笑:“這可未必,我覺得,陛下會一視同仁的!”

“沈大人,你家公子,有點意思!”

曹淳風說了一句後,便不再說話。

兩人又就嶺南戰事和朝中其他一些大事交換了意見。

曹淳風有意考考沈青,在事情上多問沈青的看法。

沈青卻以曹淳風和沈城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問題,鞭辟入裡,讓曹淳風驚愕不已。

“今日與沈大人父子一番談心,甚是痛快,奈何陛下召見,不得不遺憾先行,他日再小聚。”

曹淳風一看時候不早,讓手下收拾一番,準備進宮。

他的傷完全好了,該入大內坐鎮。

這一兩個月來,宮中的事情,都是二太保魏賢忠在操辦。

雖然當了甩手掌櫃,但時間長了,女帝陛下只知道有魏賢忠,而不知有他這個大內總管了。

辭別曹淳風府,坐上回丞相府轎子。

“女兒,為父讓你在曹淳風面前露臉,你可知為父用意?”沈城突然問。

“當然明白,父親想讓曹淳風在女帝陛下面前提及女兒唄!”沈青微微一笑,“不知剛才女兒的言語,是父親所想要的?”

“女兒的聰明,不亞於為父!”

沈城一聲長嘆,“唉!你若是男兒身,為父一定會讓你走得更遠,只可惜...”

“父親,之前女兒不是說過,當今天子能是女帝,女兒身又怎麼了?”

沈青眼神堅定,“同為女人,女帝的心思,我比父親更加清楚。”

“女兒這一次,一定能引起女帝注意。”

......

“立正!”

“稍息!”

“向左轉!向右轉!”

嶺南,播州羈縻府境內,一處山林之中。

澹臺山莊一行二百多人,以及雲瑨一行近二百人,行走兩日,日近黃昏,便在此處安營紮寨。

這裡繞開了叛軍佔領的蒼梧縣城,再往南走兩日,就能抵達儋州府。

安頓下來之後,一百五十人,以十人為一隊,在樹林不遠處的空地上,藉著夕陽的餘暉,正在操練隊形。

田虎等十五人自從得了雲瑨的操練之法,並讓他們在一個月之內訓練而成,做到令行禁止,整齊劃一。

他們當即利用這點路上行軍的寶貴時間,緊張訓練起來。

這一百五十人,原是在澹臺山莊投降的羅柏手下。

經過雲瑨的收編,留了下來。

他們不明白就這些簡單的隊形有什麼好訓練的。

但聽聞一月後考核優秀的一什,有一百吊錢。

為了錢,他們便不再質疑如此訓練有什麼好不好的,直接聽從安排,訓練就是。

隨著這些士卒訓練的號子聲響起,柳月娥等人也過來圍觀。

“小叔子,他們練的是什麼啊!”柳月娥問,“我也見過父親軍中的操練,怎麼跟眼前完全搭不上啊!”

“大嫂,這是我新式練兵之法!”

雲瑨微微一笑,“不知我請大嫂創造的軍中拳法,有沒有眉目。”

他請她幫忙研究一套士兵近戰防身的拳法,又請澹臺珪研究一套實用刀法。

柳月娥的父親成名技式裂碑手,而澹臺鏡明悄悄告訴雲瑨,澹臺珪擅長使刀。

於是,雲瑨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自然要壓榨他們兩人了。

一番吹捧之下啊,兩人好為人師,痛快答應。

“有了一些想法,不過還沒成型,再給點時間。”柳月娥皺起了眉頭,“我看你用槍倒是生猛,為何不讓他們操練?”

“他們將來主要還是山林作戰,個人能力要求更強一些,需要這些技藝伴身。”

“我教他們用槍,只需一刺便可!”

雲瑨解釋道。

兩人一邊看著田虎等人操練,一邊研究拳法,雲瑨將上一世軍訓的軍體拳演示一遍,供柳月娥參考。

“世子爺,莊主派出去探路的人回報,前方十里,有大批流民聚集。”

“莊主推斷是從梧州逃避戰亂到播州的百姓。”

就在這時,澹臺山莊的阿玄飛奔來報。

“流民?”

雲瑨的嘴角上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