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反客為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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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蘭草原。

“諸位為何要圍住我?”

已經換成幕蘭傳統服裝的金蟾一臉‘疑惑’的問道。

看著眼前這位臉蛋圓圓,一臉無辜的‘大上師’,幕蘭法士們也猶豫了,交頭接耳了一會兒道:“會不會弄錯了?”

“是啊,這位很面生,哪一個部落的?”

“該不會是那天南的小子耍詐吧?”

幕蘭大上師們也一時拿不定主意了。

樂上師和魏離辰站在包圍圈外,正拿著定寶羅盤一臉糾結凝眉。

九國盟的定寶羅盤,那是一件上古奇寶。

哪怕是十萬裡之內,也可定位準確位置,但也不能隨意使用,若是用在修士的身上,很快就會被察覺了。

所以,得到此寶之後,九國盟將其用在了定位寶物上。

一些進入寶庫中的珍惜寶貝,都會被這件定寶羅盤攝取氣息。

然後,隔著幾萬裡,也能察覺到隱約的位置。

前些日子,閬天城的寶庫被盜之後,魏離辰一行人組織隊伍前來追捕,正是靠著這間定寶羅盤鎖定了大致方位。

一行人日夜不歇的趕路,就連正經戰事都不問了。

就是害怕金蟾逃脫了定寶羅盤的鎖定範圍。

誰曾想,金蟾是成也血脈,敗也血脈啊!

金蟾因為血脈而能感應到隱約的寶物方位,同樣也因為血脈中的貪婪停下盜取了蒼坤遺寶。

本以為已經逃過了幕蘭法士們追溯範圍,所以金蟾也沒想到法士們會追上來?

“還可再定位一次嗎?”

樂上師看了一眼‘無辜’的胖子扭頭問道。

魏離辰咬著牙,雖然沒有直說,但是表情就十分不願意。

使用各種古寶時,也不是沒有代價。

定寶羅盤要消耗魏離辰的根基,某種程度上的損壞他的修為。

“好!”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魏離辰哪怕是心中不願,也不得不再次催動羅盤。

棋盤大小的羅盤上星光繚繞,一道道銀絲在羅盤上閃爍,鉤勒成了一道奇異的繁雜符文,符文在羅盤上空凝成錢幣狀。

然後,錢幣自由的掉落在了羅盤之上。

“叮噹!”

就彷彿是錢幣落地之聲。

被圍住的金蟾不知外面什麼情況,但是聽見錢幣落地之聲眼皮不由一跳。

“呱呱呱……”

錢幣在羅盤上一陣晃動,最終停在了一處位置上。

“嗯?”

樂上師不由皺眉。

先前,她也見識過魏離辰使用定寶羅盤,每一次羅盤都給予了微弱但是準確的位置反饋。

這才能讓他們一路追著金蟾的蹤跡來到這兒。

一路上,數位元嬰大上師拉網搜尋,在一處山坡位置發現了幕蘭人打扮的金蟾。

本著錯殺三千的念頭,一行人將金蟾圍上了。

但是眼見金蟾一口流利的幕蘭語言,外加服飾動作和幕蘭大上師無異。

這些幕蘭大上師也就沒有動手了,只覺得這是哪個部落的面生的大上師。

魏離辰眼見這一次定寶羅盤失效臉色一青。

這也是他第一次催使這件羅盤失效!

實際上,這件羅盤古寶,乃是魏離辰叔祖魏無涯,從大雪山秘境中得到的,用的是上古兇獸三足金蟾骨,與早已滅絕的珍獸卜卦龜殼打造而成的。

魏離辰每一次催動這件羅盤,也是使用自身本源占卜寶物方位。

三足金蟾本身就有尋寶、定寶的能力。

再加上卜卦龜天生卜算陰陽,便有了這麼一件奇特的古寶。

可每一次使用此寶,魏離辰都心中一空,總覺得有一種東西永遠失去了。

就好似一些卜算之道精通的算師,本身卜算之時都會折損自身根源的。

所以,魏離辰隱隱察覺每一次催動羅盤,自身的修為隱隱下降並沒有感覺錯。

等魏離辰的修為下降到一定程度後,再次催動羅盤時恐怕自身壽命都要損失。

“不應該啊,絕不會錯!”

魏離辰也是從他叔父口中得知此寶的巨大弊端,但是每每使用都能有出其不意的絕佳效果。

如今,這般寶盤定不了位了,如何不讓魏離辰心中難以置信呢?

“再試試!”

樂上師也不廢話逼迫魏離辰再試一次。

而包圍圈內的金蟾就很不‘樂意’了,一點也不緊張的對著其他大上師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不顧神師的禁令了,在北上時節攻擊其他部落嗎?”

這幾個大上師聽了金蟾指責,頓時面色有一些難看道:“我等沒有!”

橫亙在大陸中的草原也是有規則的,雖然天南人鄙夷幕蘭草原為蠻夷。

但若真是荒蠻一片的,也發展不出修行體系。

幕蘭人之間的部落戰爭時有發生,為了爭奪草原、爭奪某些靈藥、靈地,各家部落的大上師也經常大打出手。

雖然一般沒有鬧出什麼人命,但是部落之間的仇恨也不小。

但是為了能夠齊心和九國盟打仗,幕蘭人也有北征停戰時節的約定。

如果在北征時節發現內訌自相殘殺的,那麼三大神師就會出手清理門戶了!

金蟾在閬天城混了那麼久,可不就只會低買高賣的。

閬天城內關於幕蘭人的訊息很多。

只不過,大多在一些元嬰修士之間流傳,不會向底層也不會向外面修士擴散。

金蟾早有了跨越幕蘭草原前往大晉的想法,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幕蘭人的風情了。

甚至於,金蟾也沒有打算潛行過草原,而是準備一路行商渡過幕蘭草原,因此金蟾分身儲物袋中早有幕蘭人的服飾和裝扮。

等幾個幕蘭大上師包圍著抵達跟前,一位說著流利的幕蘭話的大上師‘金蟾’就誕生了!

“等等!”

聽見金蟾指責後,一位大上師狐疑,道:“我雖然沒有見過所有上師,但也見過七七八八的同伴了,你為何如此面生從沒見過呢?”

被這位黃袍大上師質疑之後,金蟾一點也沒氣弱的指責道:“老子是金錢部落的,聽說你們打破天南,所以特意過來通商的,沒想到你們居然攔著我,是不是想破壞規則啊?”

聽見金蟾自爆家門之後,幾個大上師面色一變,也交頭接耳了起來。

“金錢部落我聽過啊!”

“是啊,他們沒有固定的草場,常年在草原上一邊遊走一邊經商……”

幕蘭草原上也是有經貿活動的。

否則,光靠一塊塊獨立的草原,沒有靈物上的互通有無,這些幕蘭大上師們都得窮死。

金錢部落便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以通商為主業的幕蘭人部落。

“老子從突兀人那邊剛過來,眼見那群惡犬又北上了,而又聽到你們攻破了天南,豈不是有發大財的機會了?”

金蟾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來歷,為自己的背景可信度增加了不少。

不少大上師也暗暗點頭道:“滿口好處利益,果然是金錢部落的人……”

“不過,你還是有點面生,為了防止有奸細,你說一說金錢部落的大上師,到底用的是什麼樣的法寶可行?”

也有一些幕蘭大上師秉著小心謹慎的態度道。

“當然啦,金豆大上師前些年用的是……”

金蟾熟練的說出了種種特徵,讓他說的話越發的可信起來。

包圍的幕蘭大上師們也暗暗鬆了口氣,道:“難道圍錯人了?”

就在幕蘭人都自我懷疑之際,魏離辰越過人群走了過來,問道:“你可否在周圍看到其他形跡可疑的人?”

金蟾則怪叫了一聲,道:“天南人!你們……”

“別怕,他是我的奴隸!”

一身綠衣的樂上師走了出來。

上下打量了一眼圓嘟嘟,一臉富貴氣的金蟾心道:“莫非是金錢部落某個大上師的私生子,這穿著豪奢的果然是金錢部落啊……”

金蟾裝作被嚇到的模樣,道:“鬼鬼祟祟的,還有誰比你們更形跡可疑嗎?你們不是已經攻破天南防線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

魏離辰有一些無言。

不過,上下打量了金蟾一眼,發覺這位圓臉大上師有一些眼熟,但是具體在哪兒見過就想不起來了?

嗯,應該沒有見過!

元嬰修士的記憶強悍,若是見過也能想起來。

但是這種眼熟卻完全沒有印象的胖子,應該是見過和他氣質相似的人吧?

魏離辰心中正暗暗琢磨,但又不敢得罪這些人,諂媚的訕笑著拱手道:“道友,我等正在辦大事,不便給你透露,但是請將一些知道的線索告知我等……”

金蟾的眼珠子在魏離辰手中的羅盤上打轉。

心中已經罵出口了:“奶奶的,怪不得能追上我,原來是有這麼一件法寶作怪……”

金蟾已經明白是自己在蒼坤遺址中耽誤了時間,又時不時的拿出了一兩件閬天城寶物在手中把玩。

所以被這個魏離辰定位了!

“該死!”

金蟾心中暗怒。

不過,這一次倒黴被圍上,可怪不得其他人了。

都是他一時貪心,也得意忘形了一些,導致了被這群大上師堵住了。

眼見著魏離辰靠近自己,金蟾心想能不能殺掉他,不過周圍一堆幕蘭人大上師,也不敢輕舉妄動,眼珠一轉主意湧上心頭,大大咧咧的道:“咦,原來是個奴隸啊,有沒有興趣脫手啊?”

金蟾上前一步,一張油膩的大手,在魏離辰細皮嫩肉的臉頰上捏了捏、掐了掐,又好似要看牲口一樣的要扒開魏離辰的嘴看牙齒。

這一幕把一旁的幕蘭大上師們看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因為幕蘭草原上的行商,也的的確確是這做派!

被調戲的魏離辰氣的臉色通紅,繼而一臉鐵青仇恨的看向金蟾。

但是樂上師卻也沒為他出頭,而是笑吟吟的走到魏離辰身邊,拉住他的手摸著他的頭說道:“這可是一位天南的元嬰,而且他可是魏無涯的侄孫,幫我們攻破閬天城的大功臣……”

金蟾笑呵呵的伸出三根手指,道:“我出三件古寶如何?”

魏離辰氣的幾乎渾身發抖!

他堂堂一位元嬰修士,化意門的少門主啊!

如今,居然像是一頭牲口一樣,被一群幕蘭大上師們圍觀者叫價!

就在魏離辰快要憋不住時,樂上師口氣輕挑的安撫道:“這可不行,這是我叔祖給我的禮物,我還沒玩夠呢,可不能賣給你!”

“最多再加一份聚合丹啊……”

金蟾看了看魏離辰後,又一臉肉疼的出價。

“我倒賣給‘魅骨’部落也就是這個價格了!”

魅骨部落是幕蘭人中類似合歡宗的族群,喜歡在草原上掠奪收購精壯的男子。

以奇異的‘吸髓’靈術,榨乾這些倒黴蛋一切。

魏離辰的確能在這個部落中賣出高價。

聽見金蟾還不依不饒,魏離辰眼中出離憤怒,死死盯住胖子的臉,似乎要將他永遠記在心裡。

而當魏離辰抬頭時,眼角掠過樂上師時,竟然發現她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一絲絲的‘意動’!

她意動了!

魏離辰的心中頓時一片冰寒,繼而升起了無窮的恐懼之感。

可恥的一如是十幾日之前幕蘭草原商那一幕,跪在地上可憐的抱住樂上師的腿,求饒道:“我還有用,我還有許多寶庫,攻略九國盟少不了我……”

眼見魏離辰一位天南元嬰如此狼狽,其他幾位幕蘭大上師也眉飛色舞起來。

他們之中不少人參與過圍殺魏無涯一戰。

也有一些人沒有趕上這場戰鬥。

看見魏離辰跪下之後,不少大上師繪聲繪色,指著魏離辰說道:“看見沒,他當日便是如此,跪在一群天南元嬰屍體中,像狗一樣朝著神師求饒的……”

金蟾耳邊聽著其他大上師說話,一邊心中暗暗琢磨此時的周圍形勢。

沒想到,眼前這位身穿綠衣的女子,居然還是一位幕蘭神師的直系後輩!

與魏離辰這個化意門的少門主相比也不差了。

怪不得,原著之中,她能有一件巨獸奇寶,也能領著一眾修為略強於她的幕蘭大上師攻擊天南呢!

金蟾思索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情報。

為了穿越幕蘭草原,一路行商抵達大晉,金蟾可是沒少下功夫,幕蘭草原的形勢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早早的就想好了自己的身份。

金錢部落這個身份恰到好處。

沒想到,還沒有在深入草原時用上,就對這群閬天城來的追兵用上了。

幕蘭草原上的三位神師之間也有各種紛爭和利益糾葛。

這一次,主攻天南的部落勢力,正是以儒袍樂神師為首的部落,而這位身穿綠衫的樂上師,正是身穿儒袍的樂神師的血裔。

金蟾挑選的部落出身也十分恰當,正好來自另一位防備突兀人的神師。

這位神師庇護下的部落,常年與突兀交戰不休,就連大上師也有死有生,這群樂神師麾下的大上師,壓根沒法確定金蟾的身份。

再加上種種因素,金蟾唬住了幾人。

可金蟾哪怕唬住一時,也不可能讓上師們昏頭。

閬天城寶庫的寶貝去哪了?

這個問題若是始終不解決,金蟾也自然脫不了嫌疑。

眼見魏離辰的盤問節奏被打亂,金蟾再一次主動出示腰間儲物袋,抖摟出了一大堆的零碎物件,都是能夠在幕蘭暢銷的商貨。

這一幕更是打消了不少上師的懷疑。

“你們看一看,要不要買啊?”

金蟾還是一副商賈模樣的曬貨。

直到把儲物袋的底翻了天,對外展示了一遍後才說道:“你們看突兀草原上的獸丹,這可不是容易搞來的貨……”

果然,看著金蟾儲物袋的獸皮、獸爪、獸丹,都不是天南人這邊能夠大量出產的靈物!

這群幕蘭大上師哪裡知道,金蟾這一口袋的獸皮獸丹,都是李素當年催生宰殺的妖獸,隨手丟在儲物袋被金蟾撿來了!

透過身上貨物的佐證,更加洗脫金蟾的嫌疑了!

就連魏離辰也暗暗懷疑起來:“這人身上全都是妖獸類的貨物,哪怕是閬天城也拿不出這麼多貨,看來還真是從突兀草原來的……”

“可恨,此人將我當做貨物一般,不能栽贓陷害他是盜寶賊了!”

“否則,幕蘭大上師肯定疑心我是報復,若是將我賣給這個胖子可就一切都完了……”

魏離辰心中一陣爭鬥之後,決定將仇恨暗暗掩藏起來。

樂上師也扭頭看了魏離辰一眼,眼見魏離辰也一臉茫然的搖頭。

樂上師見狀也嘆了一口氣,心中將金蟾懷疑去掉九成。

一些大上師樂呵呵的上手,問起了金蟾這些貨物的價格。

金蟾數量的報價,一點也不磕巴。

眼見金蟾報出的價格還算實惠親民,不少大上師竟然掏出儲物袋開始交易了!

這一幕可把魏離辰看呆住了,想要張口讓他們去尋竊寶賊。

可看了樂上師一眼,正把玩一顆藍珍珠。

當即識相的閉嘴不敢多管了!

最後,一行人歡聲笑語,金蟾也將貨物都收起來,問道:“對了,你們要找的蹤跡,我可能還真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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