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以一敵二(1 / 1)
經過前面一番交手遊方已經大抵摸清楚了金輪上人和桑魯二人的底細。
桑魯談不上是什麼老牌宗師,頂多就比自己早個幾年躋身宗師之境。
雖然桑魯的罡氣開發的比自己更加熟練,但因為傳承有限因此反倒是三人之中最弱的那一個。
至於金輪上人,遊方可以感覺的出來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初入宗師的“新人”。
同為初入宗師之輩,遊方自信對方自然是不及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遊方就可以放心的說出那四個字。
優勢在我。
在遊方選擇閉關之時他就已經有超過八成的把握自己可以在英雄的大會開始之前將自己的真氣壓縮成了罡氣。
雖然如今才不過凝鍊出了第一股罡氣,但對於遊方來說卻也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不像其他初入宗師之人需要時間去適應,去熟練掌握罡氣的運用。
他已經提前在精神世界之中體驗過了。
因此對於遊方來說他徹底跨入宗師境界的速度會比一般人快上許多。
“兩位,得罪了!”
遊方面帶笑容,持劍而立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底細那就到了遊方表演的時間。
正如諸葛青天此前見到岳雲蓬的報告後所想的那樣,此次人皇之劍一事倘若交由遊方去辦的話...
那簡直是十拿九穩。
劍勢如瀑,端是又急又快。
桑魯和金輪上人面色紛紛一凝。
他們皆已經感受到了遊方那恐怖的劍意。
生與死之間輪迴不止,四季輪迴間的自然偉力又豈是人力所能抗衡。
然而桑魯和金輪上人卻是不扛不行,因為放任自流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桑魯闊刀一橫,隱約間一頭天狼仰天長嘯後踏月而來。
刀勢縱橫如平地起驚雷,大開大合的闊刀搭配上桑魯如同山丘一般的身軀顯得壓迫感十足。
然而前方的三尺劍光卻讓他沒有一絲的安全感可言。
桑魯的心中很是清楚,如果自己不全力出手的話那可是會死的。
金輪上人也同樣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遊方的劍光分作左右兩路齊頭並進,一頭對準了桑魯另一頭則是對準了金輪上人。
金輪上人面色凝重,雙臂各自握住一個金輪後猛的一合。
嗡——
一聲悶雷滾滾,氣浪推塵。
灌注了金輪上人全部功力的一擊所爆發出的音波足以摧毀一切,但在遊方的劍氣面前卻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音波為刃抵禦身前,但轉瞬間就被遊方的毀滅劍意衝破。
見狀金輪上人自然是不敢大意,雙臂提拉又是猛的一合。
嗡——
嗡——
嗡——
一連三下,金輪上人這才勉強和遊方的劍氣完成了兌子。
不過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的金輪上人可謂是空虛之極。
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似乎是不敢相信遊方的劍道居然如此的可怕。
也難怪臨行之前師門的長輩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到了大乾之後行事切勿招搖。
一切小心為上。
這大乾果然水太深。
......
“好!遊兄果然是技高一籌!!”
楊貞策見到遊方佔據了上風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即而來便是濃濃的喜悅。
原本楊貞策都已經放棄了對於這柄人皇之劍的覬覦。
畢竟兩位異族宗師都出面了,他們這些個天人又有什麼本事在兩位宗師的手中虎口奪食呢。
但遊方的出現卻讓楊貞策看到了希望。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桑魯和金輪上人這兩位異族宗師似乎並不是遊方的對手。
這也就意味著這柄人皇之劍最終很有可能會落入遊方的手中。
而他作為遊方的好朋友自然可行那近水樓臺之事。
和楊貞策抱有同樣念頭的還有那些尚未逃離此地的北地豪傑們。
雖然他們和遊方並不熟悉,甚至有許多人和遊方都是頭一次打上照面。
但是遊方到底是他們北地走出去的青年才俊,他們與遊方之間多少有一份情誼在。
最關鍵的是遊方年輕,年輕就意味著好說話。
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那最是好忽悠了。
而且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柄人皇之劍對於遊方來說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畢竟遊方手中的懸壺劍一看也不是凡品,根本也不差這一把名器級別的長劍。
不少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跟遊方打這個交道了。
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到遊方徹底擊潰這兩個異族宗師之後再說。
......
桑魯和金輪上人被捲入了遊方的劍勢之中,正是左右為難之際。
二人對視一眼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如今情勢已經十分明朗了,他們二人單打獨鬥誰都不是遊方的對手。
為今之計只有集合二人之力才能和遊方抗衡。
桑魯和金輪上人倒也沒有覺得如此行事會有什麼不妥。
混戰的原則就是如此,對手強就聯合,對手弱就張狂。
如今遊方一家獨大,為了抗衡遊方他們二人也唯有暫時合力。
金輪上人將手中這對大金輪猛的擲出,驟然間化作兩道金光朝著遊方直劈而來。
這金輪不僅能夠近身攻防還能夠作為遠處利器,那尖刺毛邊若是一個不小心可是會開膛破肚的。
金輪飛擲而出,隨後金輪上人雙手結印,一股怒焰金光從他的身體之中綻放。
佛光普照又帶著絲絲降魔之意,似乎是想要將遊方這尊“大魔”度化。
而桑魯見金輪上人出手自然也是不甘示弱,闊刀在肩背上一旋。
一道足以開山斷流的恐怖刀氣瞬間橫掃而出。
桑魯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畢竟他也沒有手下留情的資格。
面對金輪上人和桑魯的合力攻擊遊方並未太過擔憂。
畢竟先前可是他主動將二人捲入自己的劍勢之中。
遊方早已經做好了以一敵二的準備。
“毀滅!”
遊方的眼中閃爍著異色,天子望氣術早已經將桑魯和金輪上人的一切動作盡收眼底。
遊方一劍遞出,毀滅一切的劍意瞬間將面前的一切轟碎。
刀光如影碎,兩道金輪瞬間原路倒轉而回。
金輪上人探手將自己的這對金輪收回,瞬間一股沛然巨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從手邊傳來。
金輪上人臉色一變,腰馬合一猛的一跺地面。
力與勢合將這股反震之力傳到了地面。
金輪腳上長靴所定之處地面皸裂成了蛛網狀,整個地面都陷下去了一層。
“什麼!!這怎麼可能呢!!”
金輪上人的一眾師弟們瞪大了雙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他們的師兄和那金帳汗國的宗師合力對敵,卻被那中原的小子一劍破之。
這簡直叫人難以置信。
拖木同樣是被嚇了一跳。
遊方以這等年紀成就宗師之身本就已經是一件十分驚人的事情,而遊方居然還能夠做到以一敵二面對兩位宗師。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而對於北地豪傑以及楊貞策來說遊方的表現簡直就像是一陣強心劑,讓他們徹底的興奮了起來。
這就是他們北地乃至大乾最為傑出的青年才俊。
中原之地人傑地靈,又豈是異域苦寒之地所能夠比擬的。
......
桑魯和金輪上人已經感受到了遊方的恐怖,這個年輕的中原小子在武學一道上早已經超過他們遠矣。
不過二人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怎麼也要做最後一搏才行。
金輪上人暗中傳音桑魯,而桑魯也很快同意了金輪上人的提議。
他們只有最後一舞的機會。
成則成,不成他們也不會再和遊方繼續鬥下去了。
畢竟無論是金輪上人還是桑魯和遊方之間都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們不可能為了一柄人皇之劍而跟遊方這樣的人物做生死之鬥。
金輪上人心中念頭急閃,隨後口中默唸一聲。
剎那間遊方就感覺到了四周有一股龐大的精神力朝著自己襲來。
天子望氣,遊方的面前瞬間變幻。
一道由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利箭朝著遊方的眉心元神府直刺而來。
拳腳乃至兵器,金輪上人和桑魯都不是遊方的對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另闢蹊徑。
金輪上人出身西域密宗那爛陀寺,那是西域最具傳奇色彩的寺廟。
傳聞這寺廟之中藏有一門無上的精神秘術,如今看來傳聞並非是空穴來風。
金輪上人是想以精神秘術撼動遊方的心神,從而為桑魯創造機會。
但他卻是有些小覷遊方了。
打從他動了這個念頭之時就已經被遊方給洞悉了。
金輪上人的元神之力撞進了遊方的元神府中,瞬間金輪上人心神俱震。
若說金輪上人的元神之力是一條小溪,那遊方的元神之力就是一條東奔入海的大河。
“這怎麼可能!!”
金輪上人心頭巨震。
雖然他知道遊方的精神力異於常人,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遊方的精神力居然有如此龐大。
畢竟精神力不比其他,精神力是十分難以錘鍊的。
沒有精神秘術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做到錘鍊自己的精神力,只能依靠龍場悟道以及一朝得道等心靈上的昇華。
這也是金輪上人敢於冒險以自己的元神之力撼動遊方的原因。
只是他卻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遊方是否同樣身懷精神秘術。
或許在金輪上人心中已經篤定了遊方不可能身懷精神秘術,畢竟遊方拳腳兵器內功樣樣精通,再身懷精神秘術的話那豈不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還沒等金輪上人反應過來,一雙滔天大手從天而降。
一巴掌就將金輪上人拍翻在了地上。
泰山壓頂之勢逼的金輪上人喘不過氣來,在遊方的面前他似乎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金輪上人費勁全力試圖反抗遊方的壓迫,但下一秒一股更為恐怖之力悍然砸下。
瞬間就將金輪上人砸回了現實。
金輪上人面露驚駭之色,驀然間一口老血吐出,氣息也隨之萎靡了起來。
他竟然被遊方在一瞬間就破去了元神之力,甚至於遊方還反過來傷到了他的元神之力。
這等傷勢若不靜養可好不了。
遊方的眼中帶著精光轉向了桑魯,桑魯原本已經舉起了自己的闊刀。
試圖在金輪上人的精神秘術奏效之後給遊方來個雪上加霜。
然而還沒等他蓄勢完畢金輪上人就已經吐血倒地,氣息一瞬間跌落至了谷底。
如此一來桑魯頓時變得有些進退兩難。
金輪上人瞬息落敗,桑魯其實已經心生退意。
畢竟先前合二人之力都不是遊方的對手,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又能掀的起什麼大浪呢。
“閣下還要繼續嗎?”
遊方似乎也瞧出了桑魯的想法,淡淡一笑道。
見狀桑魯也只能無奈一嘆。
“是我輸了,中原人你很強。”
桑魯如實道。
他必須要承認遊方的本事遠在他之上。
中原大地果然和他的那些同僚們所說的一樣,是那麼的可怕。
這水未免也太深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這把劍我就收下了。”
遊方仰頭看了一眼依舊插在橫木之上的人皇之劍,隨後腳踏銀絲渡虛飛身而起。
反手握住人皇之劍的劍柄後一把將其給拔了下來。
拖木看著這一幕,臉上陰沉的可以滴水。
人皇之劍落入遊方之手,這是完全超出他們預期的事情。
根據他們金帳汗國的情報以及智囊們的推測,此次英雄大會應該不會有宗師級別的人物出面才對。
但是眼下卻出現了金輪上人和遊方兩個攪局者,這讓拖木有些始料未及。
他所準備的那些後手在宗師面前幾乎難以奏效。
而他們金帳汗國此次南下有且僅有桑魯這一位宗師隨行。
而且桑魯的主要任務還是負責他這位王子的安全,而非是和大乾的高手過招。
桑魯能夠和遊方以及金輪上人動手已經是看在拖木的面子上了。
以他宗師的身份其實大可不必對拖木言聽計從。
“王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拖木的手下猶豫了一下後道。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遊方已經回到了楊貞策等人的身旁準備帶著人皇之劍離開。
他們若是再不想辦法可就晚了。
但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要怎麼辦!”
拖木死死的看了一眼遊方,最終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畢竟和人皇之劍相比,還是自己的性命更加的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