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蒼老的巔位法師，新的方向？（1 / 1）
“晨穎他們已經去昆嵛山了，現在應該不在家。”
張塵然提著幾大袋剛買的東西，有些鬱悶。
明明他能將這些東西裝進儲物空間的，火焰魔女偏偏就是要讓他提著。
“她們不在不是更好嗎？”火焰魔女眨了眨眼睛。
張塵然有些呆愣，不知為何，心跳莫名加速。
透過契約之鏈，火焰魔女能夠感應到他那有些慌亂的心緒。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她有些不悅的說道。
“啊？”張塵然抬頭看向她。
“走吧，我們快到了。”
火焰魔女抱了抱他，旋即挽著他的手，領著他朝海邊走去......
………
一棟靠近海邊的城中村小屋，面朝大海。
院子裡有一位老奶奶躺在躺椅上，明媚的陽光落在她滿是褶皺的臉上，看上去格外的安詳。
兩道異樣的氣息走了進來，老人家緩緩抬眸，看見二十出頭的青年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位肌膚白皙如雪，長相與晨穎有幾分相像的女人後，目光劇烈的晃動起來。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過來，繼續閉上眼睛......
老人家的一舉一動被張塵然收入眼中，火焰魔女倒是沒有察覺到那劇烈的靈魂震撼。
火焰魔女美眸複雜，愧疚，喜悅，委屈......全部湧上心頭，最終這些心緒都被壓下，化為釋懷的笑容。
她走到躺椅旁蹲下，輕聲道：“媽。”
老人家雖然表面沒有什麼動作，靈魂卻掀起巨大波瀾，久久不能平息。
巖氏故作生氣的冷哼一聲：
“你誰啊？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麼個女兒。”
面對母親的冷臉，火焰魔女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訕訕的笑道：
“媽，當年是我不對，不該不聽你的勸阻一意孤行的嫁出去。”
“出去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回家一趟，再不回來是不是連我這張老臉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算了，你沒良心，晨穎那丫頭會給我養老，用不著你操心。”巖氏依舊那副氣樣。
火焰魔女美眸微微顫動。
自她遭受天地劫炎成為火焰生靈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了吧？
這十幾年來她為了報答老炎姬的恩情，一直守護在灼原北角，十幾年的孤寂，她又何嘗不想念母親？
在她的記憶中，父親姜夏已經與母親離婚，從小便是母親撫養著她長大。
到頭來沒能讓母親享福，甚至還與母親產生矛盾，一意孤行的嫁到趙氏，儘管母親最後原諒了她......
“媽，我知道錯了。”火焰魔女聲音有些梗咽，淚花也在眸中翻滾。
巖氏終於正眼看她了。
見到女兒這副模樣，巖氏本來還滿是怨念的心緒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心疼。
巖氏避開了她的目光，語氣不帶任何情緒的問道：
“聽晨穎那丫頭說你已經離開趙氏了，現在過得怎麼樣？”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瞥向後面一直站在那裡，傻傻不動的青年。
“媽，我過得很好。”火焰魔女笑道。
巖氏微微點頭，看向張塵然：
“這混小子又是誰？也是來追求晨穎的？”
火焰魔女愣了愣，本來已經想好怎麼跟母親解釋張塵然的身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整不會了。
追求晨穎？
也是，張塵然是跟晨穎同齡的，看上去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巖氏這麼理解很正常。
但是，她能說張塵然不是追求晨穎，是追求她的嗎？
“媽，你誤會了，他確實是......”
火焰魔女支支吾吾，之前想好的措辭被打亂了，話在嘴邊又吐不出來。
“晨穎那丫頭跟以前不一樣了，追求她的混小子也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最後會被誰追到手......人啊，一旦內心深處認定了什麼東西就會不顧一切的追求，無論是信念，力量，還是情情愛愛。”
巖氏眼睛半眯，長長的嘆了口氣：
“好了，天馬上黑了，我也有些餓了，這幾年來都是晨穎給我做菜做飯，都快忘了你做的是什麼味的了......”
“我這就給您做去。”火焰魔女見母親沒有繼續追問，莫名的鬆了口氣。
走到張塵然身邊時，火焰魔女想拉著他一起。
“我想跟老人家單獨聊聊。”張塵然低聲說道。
火焰魔女美眸滿是詫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躺在躺椅上的母親。
“相信我。”張塵然繼續說道。
火焰魔女微微頷首：
“那好吧，別亂說錯什麼話，母親她年紀大了，經不起刺激。”
張塵然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朝她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在火焰魔女離開後，張塵然遮蔽了與她契約之鏈的聯絡，走到巖氏三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巖氏側眸看他，眼裡閃爍的寒芒直刺心魂！
“前輩。”張塵然以晚輩的姿態，恭聲道。
“你小子心機不純。”巖氏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
“您的修為與靈魂強大，我想不探知到都難。”張塵然笑道。
在見到火焰魔女姜鳳的那一刻，巖氏散發出的靈魂震顫便被他捕捉到了，儘管她隱藏的很好。
說實話，那一刻張塵然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錯了。
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婆婆，怎麼可能是已經觸控到了禁咒門檻的巔位級法師？
從火焰魔女的話來看，巖氏從她小的時候就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從未見過母親有施展過，或者散發出任何魔法波動......
“我能看得出，現在的她似乎找到了新的目標，不用再孤寂的守護在灼原，找到了她該有的快樂。”
巖氏在與他說話，眼睛卻盯著有些灰暗的天空。
對於這番話，張塵然沒有太過驚訝。
從先前巖氏那劇烈的靈魂波動與言語間便猜測到了一些，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在她受驚苦難的時候卻不能救她。”
這次她的話中藏著許多心緒，不僅僅是對女兒的愧疚，還有別的東西......
“為什麼？”張塵然問。
“孩子，這其中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東西，我必須守在這裡，如果我走了，就沒有人能與它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