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戰毒王(1 / 1)
李存勖將窗戶給關上,然後走到門口,將門也給掩上。
同時靈犀魂引散發而出,將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
左邊的房間是一對男女,應該是夫妻。
而右邊則是一個年輕的書生,都沒有問題,再遠處的房間中,都是正常的住店之人。
最後,在頂樓,李存勖終於是看到了這一次的幕後主使者。
昏暗的客棧房間內,燭光搖曳不定,映照著角落裡的一張木椅,一個老者靜靜地坐在上面。
他身著一襲黑袍,布料泛著暗沉的色澤,彷彿吸收了所有的光線,顯得神秘而壓抑。
黑袍上繡著詭異的花紋,像是扭曲盤繞的藤蔓,又似蠕動的蠱蟲,隱隱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袍子寬大而鬆弛,套在他那佝僂的身軀上,更襯得他身形瘦削、單薄。
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睛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散發著幽冷、陰鷙的光芒。
眼球微微泛黃,眼白處佈滿了血絲,像是爬滿了無數細小的毒蟲,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冷漠而又充滿算計,彷彿能洞察人心,看穿每個人心底的恐懼。
雙手瘦骨嶙峋,手指細長而乾枯,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黑色,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盤繞在上面。
即便是從前都沒有見過,李存勖也是能知道,這就是萬毒窟的毒王,蚩笠。
所以,自己房間內的女子,也是毒王的人。
“送一個給自己下蠱的人來,呵呵,有趣,實在是有趣。”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如此想著,李存勖走到了床邊,看著床上美麗動人的女子,探手褪去她的衣物。
躺在床上的女子此時心中冷笑,毒王真是太小心了,讓她扮成這個樣子來迷惑眼前的男子。
對這種色急的男子,根本就不用這麼麻煩,直接兩句話就可以搞定了。
不過現在已經是裝成了醉酒的人,既然這樣了,也行,等他在脫自己的衣服的時候,就對他下蠱。
然而下一刻,她就驚呆了。
還沒等她想要運出蠱蟲,她的衣服就已經全都被撕碎了。
“怎麼會這麼快?”
她做夢都沒想到,面前的這個男子竟然這麼粗暴,直接撕碎了她的全部衣物。
感受到自己在對方面前一覽無遺,她急忙睜開眼睛,想要對其動手。
但是她一動,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了力量,好像身子已經被束縛住了一樣。
便是想要張口,都張不開。
正想發出聲音求饒,但這時候,李存勖的身子已經壓了上去……
一直到了晚上。
樓頂的房間內,久久沒有等到人回來報信的蚩笠,意識到了什麼,隨即走出了房間。
夜,濃稠如墨,萬籟俱寂,唯有客棧房間裡,燭火在微風中瑟瑟發抖。
李存勖一襲黑衣,安靜地坐在視窗,目光穿透朦朧夜色,不知落向何處。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酒香,與女子身上散發的胭脂香交織在一起,無端添了幾分曖昧與詭異。
“吱呀——”一聲細微卻突兀的響動打破寧靜,緊閉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李存勖身形未動,只是目光如電,瞬間掃向門口。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門外踏入,月光勾勒出其輪廓,來人正是毒王蚩笠。
蚩笠身著黑袍,衣角隨著踏入的動作輕輕擺動,彷彿裹挾著無盡的黑暗。
他臉上皺紋縱橫交錯,猶如歲月鐫刻下的溝壑,深陷的眼窩中,那對眼眸閃爍著幽冷的光,仿若寒夜中的磷火。
他的頭髮稀疏而雜亂,幾縷白髮在風中微微晃動,顯得格外陰森。蚩笠踏入房間,目光一掃,先是落在了床上。
只見那女子衣衫不整,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面色酡紅,雙眼迷離,似醉非醉。
她察覺到有人進來,微微動了動身子,卻並未清醒。
隨後,蚩笠的目光轉向坐在視窗的李存勖。
李存勖神色平靜,嘴角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在燭火的映照下,多了幾分捉摸不透。
“毒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李存勖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地迴盪。
蚩笠並未立刻作答,而是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踏得極輕,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又看向李存勖,冷冷開口:
“公子好雅興,這深夜時分,美人在側,倒也逍遙。”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如同砂紙摩擦,透著一股寒意。
李存勖輕笑一聲,從視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倒是毒王,這般悄無聲息地闖進來,怕是有要緊事吧?”
蚩笠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李存勖,像是要將他看穿。
片刻後,他微微眯起眼睛,緩緩說道:
“你如何知道我是毒王?你到底是誰,為何李嗣源如今聯絡不上了?他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毒王這麼多問題,真是讓我一時間頭大,不知道該回哪個啊!”
“一個個的回答。”毒王冷冷的說道。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來這裡問問題,還這麼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因為床上躺著的,是我的女兒。”
“那可真是要多謝謝你,將這麼好的禮物送給我了,不錯,很潤啊!”李存勖笑道。
“我只不過是想找你問些問題,你還真以為你能跟我平起平坐說話了?”
在客棧那狹小而昏暗的房間內,氣氛劍拔弩張,彷彿空氣都被這緊繃的局勢點燃。
李存勖與蚩笠對峙著,二人周身氣息內斂,卻又隱隱有磅礴之力在暗自湧動。
蚩笠率先動手,他枯瘦如柴的右手猛地一揮,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房間內的陰暗角落裡,各種各樣的毒蟲莫名其妙的從各處鑽出,似乎早就躲在了房間之中一樣。
黑色的蠍子揮舞著粗壯的鉗子,八條腿在木地板上快速爬行,發出“沙沙”的聲響;
翠綠的毒蛇吐著信子,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脖頸處的鱗片在微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還有數不清的黑色甲蟲,扇動著堅硬的翅膀,嗡嗡作響,朝著李存勖鋪天蓋地地飛去。
這些毒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所到之處,空氣彷彿都被腐蝕,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