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山洞盡頭(1 / 1)
總峒主身材挺拔,身姿矯健,雖年事已高,但腰背依舊挺直,散發著一種沉穩而深邃的氣質。
他身著一襲寬鬆的黑色僧袍,僧袍上繡著精美的金色花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佛法智慧。
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與僧袍相得益彰,更顯莊重。
他的面龐消瘦而剛毅,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那是歷經滄桑的見證。
高高的顴骨凸顯出他的堅韌,而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睛卻猶如深邃的古井,平靜而深邃,透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
他的眉毛濃密而修長,猶如兩道彎月,微微上揚的眉梢帶著一絲慈悲與祥和。
“久仰了,慧覺大師!”
李存勖雙手負後,淡然的說道。
慧覺大師站了起來,擦了擦嘴邊的血跡,有些驚訝的說道:“看這樣子,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猜到了一點,沒有見到之前,一切都可以為假。”
“呵呵,這一代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哎,我們終究是老了。”
“所以,總峒主是願意臣服了?”
“年輕人,十二峒,只有戰死,沒有臣服,如果我們願意臣服他人之下,就不會退隱到這個地方了。”
“這個是世界上,並不是誰的物理最強,誰就能讓所有人屈服的。”
慧覺大師的話讓李存勖一愣,隨即眼神沉了下來。
不願意臣服,那他打了這麼久,豈不是白費工夫?
慧覺大師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十二峒的最強戰力,在剛才都已經被你殺的差不多了,所謂的十二峒,其實對你來說有沒有都不重要了。”
“我若是真的將你們殺光了呢?”李存勖陰沉道。
“當年不良帥也曾到過我們十二峒,那一戰,不輸現在的你,不良帥的實力也是驚天動地,想要滅掉我們,他也可以做到,但是,最後他還是走了,所以,公子,就算你殺了我們所有人,都是沒有用的。”
李存勖皺眉,難道就這樣走了?
連不良帥都鎩羽而歸?
不良帥的實力,真的有那麼強嗎?
這已經是超過了這個世界的範疇了,難道不良帥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很有可能啊,畢竟不良帥活的太久了,久到朝代更迭,他卻還在,活得比王八還久。
“不對!”
不良帥行事飄忽不定,他如果真的來到了這裡,那是絕對不會不達目的就放棄的。
最起碼,十二峒也是跟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就在這時候,李存勖看向了慧覺大師,“大師,你真的是你嗎?”
“公子此話何意,我不是我,難道還是假的不成?”
“沒錯,你就是假的!”
李存勖手中的天子劍再次握緊。
先前他見到了不良帥的樣子,那個不良帥的實力雖強,但是並沒有那麼強,所以應該是從前的不良帥來闖過了十二峒,但是最後他並沒有得手。
反而是他在這裡留下了一道幻象。
既然前面的人是幻象,那麼,眼前的這個又為什麼不能是幻象呢?
既然十二峒不能為他所用。
那就……殺了!
山洞內魔氣與佛光交織,李存勖周身紫黑氣焰翻湧,如同一尊從幽冥歸來的魔神。
他玄色衣袍獵獵作響,衣襬處暗繡的金色蟒紋在魔氣中若隱若現,隨著每一次呼吸,蟒紋彷彿要掙脫布料束縛,化作實體遊走。
“至聖乾坤功!”
李存勖暴喝一聲,周身突然綻放出璀璨金光,這至陽至剛的內力與紫黑魔氣相互纏繞,形成詭異的螺旋狀氣勁。
與此同時,他指尖雷光乍現,五雷天心訣運轉至極致,紫金色的雷弧順著天子劍蜿蜒遊走,劍身被映照得如同一條甦醒的雷霆巨龍。
劍身上“天子”二字吞吐著雷光,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興奮。
玉娘化作的玉質盔甲貼合在李存勖身上,晶瑩剔透的玉甲泛著溫潤的光澤,卻又隱隱透著冷冽的殺意。
盔甲紋路精緻,每一處都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彷彿訴說著一段古老而悲傷的故事。
當李存勖揮劍時,玉甲表面泛起淡淡光暈,將他襯托得愈發英武不凡,卻也多了幾分妖異的美感。
第一波攻勢如洶湧黑潮席捲而出。
李存勖手中天子劍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凜冽劍氣所過之處,山洞巖壁寸寸崩裂。
磚石裹挾著塵土如暴雨般墜落,有的石塊被劍氣直接削成齏粉,在空中飄散成細密的塵埃。
慧覺大師雙掌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佛珠迸發出耀眼金光,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然而,李存勖的魔氣與劍氣太過強大,金色屏障在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五雷天罡爆!”
李存勖再次發力,掌心凝聚出巨大的紫金色雷球,雷球表面電弧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雷球脫手而出,瞬間砸向慧覺大師。
大師臉色凝重,雙手快速變換手印,佛光暴漲,試圖抵禦這強大的攻擊。
當雷球與佛光相撞的剎那,山洞內響起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再次掀起,整個山洞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慧覺大師的袈裟在氣浪衝擊下獵獵作響,他的佛珠已有幾顆出現裂痕,金光也黯淡了許多。
李存勖卻越戰越勇,眼中瘋狂的神色更甚,他揮動天子劍,第二道劍氣如蛟龍出淵,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逼慧覺要害。
大師倉促躲避,袈裟被劍氣劃破,露出道道血痕,鮮血滲出,在金色袈裟上暈染開,如同綻放的紅梅。
“受死吧!”
李存勖怒吼一聲,將至聖乾坤功與五雷天心訣的力量全部灌注於天子劍。玉質盔甲光芒大盛,為他的攻擊再添幾分威勢。
天子劍化作一道幽光,裹挾著魔氣、金光與雷光,洞穿了慧覺大師的防禦。
噗嗤一聲,天子劍精準刺入慧覺大師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師的僧袍,也染紅了李存勖的玉甲。
慧覺大師眼中光芒漸漸黯淡,他望著李存勖,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緩緩閉上雙眼,手中佛珠散落一地,在血腥氣瀰漫的山洞中,發出清脆而寂寥的聲響。
李存勖緩緩抽出天子劍,劍尖滴落的鮮血在地上匯成小小的血泊,而他則站在血泊之中,如同一尊冷酷的戰神,俯瞰著自己的戰利品。
李存勖甩去劍尖血珠,卻見那血滴在地上瞬間化作熒綠色光點消散。
他眯起眼打量著洞壁上漸漸褪色的佛紋,方才被劍氣削落的磚石竟在月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
這根本不是普通巖壁,而是用苗疆秘術煉製的幻蠱石。
“雕蟲小技。”
他屈指彈向慧覺大師的“屍身”,玉質盔甲泛起溫潤的青光。
指尖觸及的剎那,“屍體”突然化作萬千金色蝴蝶,每隻蝶翼上都映著李存勖自己驚愕的倒影。
他瞳孔驟縮,猛地揮劍劈向虛空,天子劍卻如斬入泥潭,劍刃周圍詭異地扭曲出無數張慧覺大師的臉,同時發出森然冷笑:
“施主殺心太重,當心墜入魔道。”
紫黑魔氣驟然暴漲,至聖乾坤功的金光與五雷天心訣的雷光在周身炸開防護罩。
李存勖望著重新拼湊成人形的幻象,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洞頂鐘乳石簌簌墜落:“就算是千重幻境,也困不住我這弒神之劍!”
他手腕翻轉,天子劍上的雷紋如活物般遊走,將逼近的幻象盡數劈成齏粉。玉質盔甲表面浮現出玉娘生前的淚痣紋路,似在無聲提醒危險。
李存勖卻充耳不聞,踏著滿地消散的蝶影繼續前行。
當他跨過洞壁上最後一道佛紋時,腳下的石板突然翻轉,露出深不見底的暗河。
河面上漂浮的不是普通流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蠱蟲,每隻蟲殼都倒映著不同版本的自己。
有的黃袍加身,有的身首異處,還有的正跪在慧覺大師腳下懺悔。
“想要動搖我的心智?”
他屈指彈向河面,五雷天罡爆的餘威將蠱蟲群炸出直徑三丈的空洞。
然而,當雷光消散,河面重新聚攏的蠱蟲竟拼成慧覺大師雙手合十的模樣,口中吐出的氣泡裡,映出李存勖母親臨終前的畫面。
玉質盔甲突然變得滾燙,彷彿玉孃的魂魄在發出警告。
李存勖卻猛地揮劍斬斷幻象,濺起的“血水”在空中凝成梵文咒印。
他望著咒印冷笑:“這是我這具身體的心魔,並不是我的!”
說罷,他周身魔氣化作黑蛟,硬生生撞開前方巖壁,碎石飛濺間,更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木魚聲。
山洞盡頭的巖壁泛著詭異的幽光,李存勖揮劍劈開最後一層幻霧,眼前豁然開朗。
千盞長明燈在洞頂垂下,燈火搖曳間,照見中央蓮臺之上盤坐的身影。
慧覺大師身披深褐色袈裟,胸前佛珠泛著溫潤的玉色,每一顆都刻滿了古樸的梵文。
李存勖握緊手中天子劍,玉質盔甲泛起淡淡青光。
他眯起眼,打量著眼前的僧人。
與之前的幻象不同,真正的慧覺大師面容平靜祥和,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洞
壁上的符文在大師周身流轉,與李存勖身上的魔氣、金光形成鮮明對比,兩種力量在空氣中激烈碰撞,卻又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李施主,執念太深,終會噬心。”
慧覺大師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帶著歲月的沉澱。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炬,直視李存勖的靈魂深處。
李存勖冷笑一聲,周身紫黑魔氣驟然暴漲,至聖乾坤功的金光與五雷天心訣的雷光在身後交織成巨大的虛影。
“老和尚,少用這些空話勸我!今日我既然來了,便不會空手而歸!”
他揮劍指向慧覺大師,天子劍上的雷紋如活物般遊走,發出陣陣嗡鳴。
慧覺大師卻不慌不忙,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洞中的長明燈突然劇烈搖曳,蓮臺四周升起金色佛盾,符文流轉間,將李存勖的氣勢盡數擋下。
“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回頭?我早已沒有回頭路!”
李存勖怒吼一聲,身形如電,化作一道黑芒衝向蓮臺。
天子劍裹挾著魔氣、金光與雷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慧覺大師要害。
剎那間,山洞內佛魔之力轟然相撞,掀起的氣浪震得洞頂碎石如雨般墜落。一場關乎苗疆命運的決戰,在這山洞盡頭,一觸即發。
李存勖周身魔氣翻湧,紫黑罡風將洞頂鐘乳石絞成齏粉,至聖乾坤功的金光與五雷天心訣的雷光在體表交織成流轉的光紋,玉質盔甲泛起溫潤青光,彷彿將玉娘最後的溫柔化作了攻防一體的屏障。
他暴喝一聲,天子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向慧覺大師,劍刃撕開空氣的尖嘯聲震得山洞嗡嗡作響。
慧覺大師雙手結印,佛珠迸發出耀眼金光,洞壁上的古老符文紛紛亮起,在身前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佛盾。
“阿彌陀佛!”
低沉的佛號聲中,佛盾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將李存勖的劍氣盡數卸去。然而魔氣順著劍勢侵入佛盾,竟在金光上腐蝕出縷縷黑煙。
“雕蟲小技!”
李存勖嘴角勾起瘋狂的笑意,雙掌拍出,至聖乾坤功與五雷天心訣融合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壓向慧覺。
紫金色的氣浪所過之處,巖壁寸寸崩裂,碎石被強大的吸力扯入氣浪之中,化作齏粉。
慧覺大師衣袍獵獵作響,腳下蓮臺升起萬千金色蓮花,每一朵都綻放著佛經梵文,生生抵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李存勖身形如鬼魅般閃現,天子劍化作萬千劍影刺向慧覺周身大穴。
玉質盔甲隨著他的動作流轉出瑰麗的光暈,劍身上的雷紋愈發耀眼。
慧覺大師卻不慌不忙,屈指輕彈佛珠,道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出,與劍影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洞中的長明燈被餘波震得劇烈搖晃,火苗忽明忽暗,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巖壁上,宛如神魔交戰。
“破!”
李存勖怒喝一聲,周身魔氣暴漲三倍,施展出五雷天罡爆。
巨大的紫金色雷球帶著滅世的威壓砸向慧覺,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慧覺大師神色凝重,雙手快速變換手印,洞頂的長明燈同時熄滅,整個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剎那間,無數金色光點從洞壁符文、佛珠、蓮臺湧出,匯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佛像手掌拍下,與雷球轟然相撞。
強烈的光芒照亮整個山洞,氣浪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傾瀉。
李存勖與慧覺大師各自被餘波震退,李存勖踉蹌著撞在巖壁上,嘴角溢位鮮血。
慧覺大師的袈裟被劍氣劃破,胸前佛珠也崩裂了幾顆。
“施主,這樣打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