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牛頭馬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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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半跪在沸騰的岩漿邊緣,周身傷口汩汩滲血,卻死死盯著機械女子胸前那團跳動的紫色核心。

他雙掌猛地插入地面,碎石迸濺間,五道雷光順著掌心紋路瘋狂遊走,五雷天心訣運轉至極致,空氣中瀰漫的靜電將他染血的髮絲盡數炸起。

機械女子察覺到危機,周身符文爆發出刺目藍光,金屬肢體以超越常理的速度重組。

她掌心驟然凝聚出直徑丈許的能量光球,卻在即將發射的剎那,李存勖已化作一道紫電衝天而起。

天子劍被雷光纏繞成光柱,他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將全身真氣灌入劍身,朝著那團紫色核心轟然劈下!

“轟!”

雷光與金屬碰撞的瞬間,整個大殿劇烈震顫。

機械女子的防禦系統瘋狂運轉,迸發出的能量護盾在雷劍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李存勖趁機將雙掌貼向核心,五雷天心訣的霸道電流順著金屬縫隙瘋狂湧入。

紫色流體與雷光劇烈反應,核心表面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紋,發出高頻刺耳的警報聲。

機械女子的琉璃瞳孔資料徹底紊亂,機械關節不受控制地抽搐,試圖掙脫卻被雷光牢牢鎖住。

李存勖咬碎後槽牙,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依然死死抵住核心:

“給我爆!”

隨著最後一道雷光灌入,紫色核心發出刺目的強光,整個空間彷彿被壓縮至極限。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機械女子的身軀被炸成漫天金屬碎片。

氣浪掀起的岩漿如雨點墜落,李存勖被衝擊波掀飛數十丈,重重撞在巖壁上。

他掙扎著抬頭,看著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失去光芒,如同凋零的金屬花瓣散落一地,終於長舒一口氣,癱倒在焦黑的地面上。

這個機器人的實力太強了,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存在。

李存勖不敢掉以輕心,若是這時候再來一個,那他可就麻煩了。

同時,他也在心中納悶,能創造出這樣強大極其人的人,到底該有多強?

不管如何,他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一時間,李存勖心中也存了想要暫時離開,以後等到實力完全達到巔峰的時候再來檢視這裡的秘密。

但是這時候離去,下次就不知道這裡背後的存在還會不會在這裡了。

正在他心中猶豫的時候,兩道身影出現了,看到這兩道身影的時候,李存勖愣住了。

廢墟中騰起陣陣黑霧,如活物般翻湧凝聚。

隨著一聲悠長而陰森的號角聲響起,兩道身影緩緩從霧氣中顯現。

牛頭人身軀如山,足有三丈之高,佈滿褶皺的灰黑色皮膚下青筋暴起,彷彿虯結的枯藤。

他頭頂生長著兩根彎曲如月牙的巨大牛角,表面佈滿螺旋狀的紋路,散發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角尖還掛著幾縷暗紅的血跡。

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瞳孔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眼眶深陷,眼窩周圍環繞著一圈暗紫色的紋路,像是被詛咒的印記。

他的鼻子扁平寬大,鼻孔翕張間噴出陣陣腥臭的氣息,嘴巴大張,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犬齒足有尺餘長,在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鎧甲,甲片上鏽跡斑斑,還沾染著不明的汙漬,鎧甲縫隙間伸出的手臂肌肉虯結,握著一柄巨大的鑌鐵骨朵,錘頭佈滿尖刺,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馬面人身軀同樣高大,身形卻更為修長。

他的皮膚呈青灰色,表面粗糙如樹皮,臉頰凹陷,顴骨突出,一張馬嘴寬大無比,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頭上生著一對尖尖的馬耳,時不時地抖動兩下,彷彿在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響。

他的眼睛細長而狹窄,眼白泛黃,瞳孔如豎線般細長,閃爍著狡黠又殘忍的光芒。

頭頂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斗笠邊緣垂著黑色的布條,在風中輕輕飄動。

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色長袍,布料上印著褪色的符文,隨著他的動作,長袍下襬掃過地面,揚起陣陣塵土。

手中握著一杆黑色的哭喪棒,棒身刻滿密密麻麻的符咒,頂端繫著的白色布條沾滿汙垢,在黑暗中飄蕩,如同亡靈的嘆息。

兩道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霧氣中隱隱傳來冤魂的哀嚎和鎖鏈晃動的聲響,所過之處,地面結起一層白霜,空氣彷彿都被抽走了溫度,令人不寒而慄。

竟然是牛頭馬面。

在地獄之中,李存勖其實見過了牛頭馬面,所以在見到這兩者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地獄,又要面對閻王。

此時的閻王,怕是恨死自己了,恨不得將自己剝皮抽筋。

當李存勖看清了兩人的裝扮之後,才是發現,面前的兩人,應該是假的牛頭馬面。

因為看起來這兩人的服飾和外貌,並沒有在地獄之中所見到的牛頭馬面恐怖,或者說氣質沒有那麼像。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面前的牛頭馬面實力很強,強到了讓李存勖有些頭疼的地步。

李存勖拄著劍緩緩的站了起來。

牛頭開口說道:“我們主人有請,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竟然是邀請見面,而不是打架的。

李存勖心中稍微鬆了一下,現在的他還需要時間恢復,能不打架是最好的。

然而馬面的話,卻是讓他眉頭緊鎖了起來。

“不過,見主人之前,你得將劍交出來,並且讓我們用鎖鏈將你纏繞住,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這是所有見到主人的人都會經歷的方式。”

“如果我不答應呢?”

李存勖冷冷的說道。

他可不相信這樣的說辭,讓他們鎖起來,這還得了,豈不是將自己的性命給交出去了,傻子才會這麼做吧!

此話一出,牛頭馬面立即變了臉。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只好強硬動手,帶你去見主人了。”

說著,牛頭馬面身上的氣息震動,就要出手抓下李存勖。

“你們的主人有沒有考慮過,你們會死在這裡?”李存勖冷冷說道。

“殺!”

廢墟上空驟然降下濃稠如墨的黑霧,那霧氣中翻湧著無數慘白的人臉虛影,淒厲的哀嚎聲如潮水般湧來。

牛頭的牛角突然爆發出幽紫色的光芒,角尖凝結出一滴暗黑色的液體,啪嗒一聲墜地後,地面竟迅速爬滿蛛網狀的裂痕,所過之處的石塊瞬間化為齏粉。

“陰司鎖魂陣,開!”

他低沉的吼聲震得李存勖耳膜生疼,只見牛頭雙手結印,周身黑霧凝成巨大的鎖鏈虛影,朝著李存勖當頭砸下。

馬面則陰森一笑,手中哭喪棒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棒身符文如活物般遊動,綻放出刺目的幽藍光芒。

隨著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四面八方的黑霧中突然鑽出無數條鎖鏈,這些鎖鏈泛著青黑色的冷光,表面佈滿倒刺和扭曲的人臉浮雕,鎖鏈前端的倒鉤還在滴落著散發刺鼻氣味的毒液。

“嚐嚐這九幽縛仙索的滋味!”

馬面怪叫著,手腕輕抖,哭喪棒帶動鎖鏈如靈蛇出洞,以刁鑽的角度纏繞向李存勖的四肢。

李存勖瞳孔驟縮,強撐著受傷的身軀施展紫雲劍法。

萬千劍氣如紫色雲霧般席捲而出,卻在觸及黑霧鎖鏈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劍氣竟被鎖鏈上的詭異符文迅速吞噬。

牛頭趁機揮動鑌鐵骨朵,骨朵表面的尖刺噴射出黑色的毒霧,毒霧所到之處,空氣都扭曲變形。

李存勖連忙施展天魔亂舞神功,周身魔氣化作護盾,可毒霧與魔氣相撞,竟產生劇烈的爆炸,震得他連連後退。

馬面的鎖鏈已悄然纏住李存勖的腳踝,鎖鏈上的人臉浮雕突然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獠牙,狠狠咬進他的皮肉。

鑽心的劇痛傳來,李存勖悶哼一聲,揮劍斬斷鎖鏈,卻發現被斬斷的部分迅速再生。

牛頭的鎖鏈虛影此時也已落下,重重砸在李存勖身上,強大的衝擊力將他直接砸進地面,揚起漫天塵土。

“冥河血咒,縛!”

牛頭馬面同時大喝,雙手結出相同的印訣。

廢墟中的黑霧瞬間化作血色,凝聚成一條巨大的血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李存勖撲來。

血蟒身上纏繞著無數鎖鏈,鎖鏈末端連線著牛頭馬面手中的法器。

李存勖奮力揮劍,卻發現血蟒的身體竟能吸收他的劍氣,反而變得更加龐大。

血蟒一口將他吞入腹中,內部的鎖鏈立刻緊緊纏繞,鎖鏈上的倒刺和毒針不斷刺入他的身體,同時釋放出腐蝕血肉的陰毒。

李存勖只覺體內真氣紊亂,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陰毒侵蝕。

他咬緊牙關,強行運轉至聖乾坤功和五雷天心訣,周身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光與雷光在血蟒體內肆虐,終於將血蟒轟成漫天血霧。

但不等他喘息,牛頭馬面又發動了新一輪攻擊,無數鎖鏈如暴雨般襲來,每一條鎖鏈都帶著陰曹地府的陰森氣息,誓要將他徹底鎖入幽冥。

“可不是隻有你們會這些地獄的招式,我可是地獄的新任鬼差大人呢!”

李存勖心中一橫,直接施展了勾魂攝魄的秘法。

李存勖周身傷口湧出的鮮血突然懸停半空,在空中凝結成詭異的血色符文。

他瞳孔徹底化為幽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喉間發出不屬於人間的低吟。

隨著吟咒聲愈發急促,廢墟深處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漆黑霧氣中浮現出無數慘白的鬼手,朝著牛頭馬面抓去。

“這是...九幽引魂術!”

牛頭瞳孔驟縮,手中骨朵迸發紫芒,奮力砸向鬼手。

然而那些鬼手在觸及骨朵的瞬間,竟化作縷縷青煙鑽入牛頭皮膚,他頓時發出痛苦的嘶吼。

馬面反應極快,哭喪棒符文大亮,揮出數道幽藍劍氣斬向李存勖。

卻見李存勖雙掌推出,掌心浮現出巨大的血色漩渦,劍氣被漩渦盡數吞噬,反湧出更多陰森鬼氣。

地面突然裂開漆黑的溝壑,從中伸出無數鎖鏈纏繞住牛頭馬面的腳踝。

這些鎖鏈泛著暗紅光澤,表面佈滿扭曲的人臉浮雕,每張臉都在發出無聲的慘叫。

李存勖指尖輕彈,空中的血色符文組成古老陣法,陣法中央浮現出巨大的鬼面虛影。

鬼面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聲波所過之處,牛頭馬面周身的黑霧開始消散。

馬面揮舞哭喪棒想要擊碎鬼面,卻發現棒身被一層血色粘液包裹,行動愈發遲緩。

牛頭暴喝一聲,掙脫腳下鎖鏈,鑌鐵骨朵裹挾著黑色毒霧砸向李存勖。

李存勖不閃不避,周身魔氣與血霧融合,化作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

魔神手中持著判官筆、招魂幡、鎖魂鏈等陰司法器,與牛頭馬面展開激烈交鋒。

李存勖屈指一彈,一道血光射向牛頭眉心。

牛頭慌忙格擋,卻見血光在空中分裂成無數細小血線,鑽入他的七竅。

牛頭的慘叫聲中,李存勖已趁機甩出招魂幡,幡面無風自動,捲走馬面大半修為。

馬面的鎖鏈射來,卻被魔神虛影手中的鎖魂鏈纏住,兩股力量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在血色符文的加持下,李存勖越戰越勇。

他口中唸唸有詞,施展秘法的雙手結出複雜印訣,整個戰場被血色迷霧籠罩。

牛頭馬面在迷霧中迷失方向,身上不斷浮現出詭異的血痕,那是被九幽之力侵蝕的徵兆。

李存勖猛然想起曾在地獄中打敗史萊姆所得的武功。

當下厲喝一聲,周身魔氣瞬間化作粘稠如膠的黑色流體,如活物般扭動著向牛頭馬面湧去。

這些魔氣流體表面泛著詭異的光澤,觸碰到地面便腐蝕出深可見骨的凹槽,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牛頭察覺不妙,揮動鑌鐵骨朵試圖劈開魔氣,卻發現骨朵竟被牢牢黏住,無論如何用力都難以掙脫。

馬面見狀,揮舞哭喪棒射出數道幽藍劍氣,可劍氣一觸及魔氣流體,便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驟減,最終被吞噬殆盡。

“這是什麼鬼東西!”

牛頭怒吼著,粗壯的四肢不斷掙扎,灰黑色皮膚上青筋暴起。但魔氣流體彷彿擁有生命般,順著他的鎧甲縫隙鑽入,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便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馬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試圖施展遁術逃離,卻發現雙腿已被魔氣死死纏住,黑色粘液順著長袍迅速上爬,所到之處布料寸寸消融。

李存勖雙手翻飛,口中唸唸有詞,史萊姆族功法運轉到極致。

魔氣流體變得愈發粘稠,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吸盤,牢牢吸附在牛頭馬面身上。

牛頭的牛角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馬面的哭喪棒也被魔氣包裹,符文光芒逐漸黯淡。

“給我定!”

李存勖大喝一聲,魔氣流體驟然收縮,將牛頭馬面緊緊捆成兩團。兩人拼命掙扎,卻只換來魔氣愈發緊實的束縛,那些黑色粘液甚至滲入他們的毛孔,侵蝕著體內的法力。

牛頭馬面的怒吼聲漸漸變弱,最終被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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