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直面恐懼(1 / 1)
“師父,我們就吃昨天的烤肉就可以了,很好吃的。”
柳青青拉了拉乾塵的衣服。
若是換做以前,她很喜歡有人多的地方,但是現在,除了乾塵之外,她不想見到任何人。
而且,她從來沒有來到過外面的世界,對於這熱鬧的城市,她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種恐懼。
“我們總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山裡,你從現在開始,要慢慢適應外面的世界了。”
乾塵拉住了她的手,手上的溫度還是讓柳青青平靜了下來。
進入城中沒多久之後,柳青青心中的害怕就被眼前的新奇景象給趕跑了。
到處是熱鬧的吆喝聲,叫賣聲。
還有隨處可見的小吃和商鋪。
大街之上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柳青青還看到了胭脂水粉,還有各種首飾,直把她看的眼睛都花了。
注意到了柳青青將目光投在了一旁的髮釵之上,久久沒有移開,乾塵便帶著她走了過去。
“想要哪個,我給你買。”
“真的嗎?”
“嗯。”
“那師父,你給我選一個。”
“哎呦,這位姑娘,身段這麼好,戴上這個髮釵肯定好看。”
老闆笑臉嘻嘻,對於這種男女一起走到前面的客人,板上釘釘又是一樁生意。
乾塵沒有理會老闆的推薦,而是伸手拿起了一支他覺得好看的髮釵,然後插到了柳青青的頭上。
將錢丟給了老闆之後,便拉著開心地有些雀躍的柳青青離開了。
走了不久之後,柳青青便將髮釵拿了下來,想收起來。
“怎麼不帶了?”
“這是師父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要好好的收著,可不能弄丟了。”
乾塵沒有說話,而是拉著柳青青進入了一家衣服店,給柳青青買了幾件衣服。
順便讓她換上了新衣服。
等到柳青青走出來的時候,令人眼前一亮。
亭亭玉立,腰肢如春日嫩柳,不盈一握,曲線自然流轉,勾勒出令人心醉的柔美弧度。
加之臉上帶著面具,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師父,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柳青青轉了一個圈,如同一隻靈動的花蝴蝶。
乾塵點了點頭,“好看極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兩人走過了一家麵館的時候,飄來了一股奇異的香味,便是乾塵都停下了腳步。
“小二,兩碗麵。”
乾塵帶著柳青青坐到了角落處。
然而,他們不想找麻煩,麻煩還是找上了他們。
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帶著兩個狗腿子,竟然是一路跟著他們走進了麵館。
最後更是直接來到了乾塵和柳青青的面前。
“嘿嘿,這位小美人,是從外地來的吧,戴著一個面具,真是令人心癢癢的,本公子請你吃頓飯,你摘下面具給我看看如何?”
柳青青有些緊張了起來,身子都開始發抖,無助的看向了乾塵。
只見乾塵不急不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在我喝完這杯茶之前,你不走的話,就永遠都不要走了。”
“嚯,你小子還挺狂,你知道這是誰嗎?”
在一旁的狗腿子開始發揮作用了。
“這可是我們郡守的兒子張慶林公子。”
“真聒噪!”乾塵皺眉嘀咕了一聲。
下一刻,這兩個狗腿子的嘴巴都被冰給凍住了,兩人捂著嘴,神色驚慌的後退了幾步。
張慶林的目光一直盯著柳青青,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兩個狗腿子身上的變化。
“小美人,來,讓我看看你長得什麼樣。”
乾塵並沒有阻止,反正等會吃東西也要摘下面具。
張慶林手倒是挺快,直接摘下了柳青青臉上的面具。
然而下一刻,整個麵館之中都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宛如鬼魅一般的存在。
醜陋,邪惡,令人一眼就心中生寒。
“靠,這麼醜,害老子髒了眼,你他孃的去死吧。”
這張慶林也有著五境的實力,隨意一抬手就想直接拍死柳青青。
柳青青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麵館之內的人,這些人都對她流露出了極度恐懼和厭惡的眼神。
她一下就慌了,坐在那裡,甚至連張慶林的攻擊都忘了去躲。
然而,就在張慶林的手抬起來的時候,便立即被凍住了。
同時,還有一隻手也抓住了張慶林的手。
一個青年站在了張慶林的身後。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在在此行兇,張慶林,你是在找死嗎?”
張慶林轉頭,怒喝道:“是你,司徒景,你個反賊,你敢動我試試?”
“試試就試試!”
下一刻,一把長劍刺入了張慶林的心口。
他的表情頓時永遠的停頓在了驚恐的時刻。
“你……你怎麼敢的?”
“啊,殺人了,殺人了……”
整個麵館的人頓時都跑了出去。
司徒景拔出了長劍,將張慶林一腳踢翻在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柳青青,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懼意,而後將目光移開。
隨即他轉身衝出了麵館,而在外面,還有一大群拿著武器的人,跟著他一起不知道衝向了何方。
“害怕嗎?”乾塵也是將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看著柳青青問道。
“不,我不害怕。”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死人,柳青青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乾塵這樣一問,她就立即裝作堅強的說道不害怕。
乾塵嘴角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在這裡等我。”
隨即乾塵起身,親自去拿了兩碗麵出來。
“吃吧。”
“好。”
聞到香味,柳青青似乎忘了剛才那些人的眼神,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她不是修士,早就已經肚子餓了。
等到她很快吃完了之後,乾塵便將自己面前的那碗也移了過去。
“不過還有。”
“謝謝師父。”
柳青青也毫不客氣,她早就聽師父說了,他可以不用吃東西。
等到柳青青終於吃飽了之後,乾塵笑了笑,說道:
“吃飽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說罷將面具又戴了起來。
“師父,我想,不帶著這個面具了。”
“哦?”
“為什麼?”
“師父,你跟我說過,敢於直面內心的恐懼,便是強者。”
“我也要做像師父一樣的強者。”
乾塵淡然一笑,兩個冰雪鑄就的面具怦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