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神火殿內的女子(1 / 1)
遠處的五隻異獸,看著乾塵的身體如此變化,都是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那是【黑皇帝】!”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現在【黑皇帝】就出現了?”
“沒有映照火種的【黑皇帝】,這是什麼鬼?”
“這一次的黑暗時代,發生了什麼變化?”
“他還沒有映照,就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等到他映照之後,實力該提升多少?”
“太恐怖了,世家這一次,怕是要遇到麻煩了。”
“先彆著急,天劫還沒結束,這最後的天劫還有多少,我們都不知道,他不一定能抗得過天劫。”
“對,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
【黑皇帝】周身浮現了無邊無際的魔意,然後是純正至極的佛道金光。
這兩種互相相反的能量竟然在乾塵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最後,在黑皇帝的腳下出現了一片好似從虛空之中接駁過來的海,而他就站在一片浮冰之上、。
這是秋水仙決和玄冰仙決所化出的能量具象。
站在這海水和冰之上,他的能量便幾近於無窮無盡。
就在這時,天上的天劫落下。
乾塵仰天長嘯震碎渾沌海冰崖時,周身佛魔之氣如火山噴發,黑皇鼎與混沌鍾懸浮頭頂旋轉成陰陽魚圖。
當不知道多少道天劫雷劫如巨蟒般劈落,他不退反進,十八隻手臂同時掐訣,背後混沌羽翼拍擊出萬千道紋,硬生生在雷劫中踏出一條逆流而上的通道。
“雷池,現!”
暴喝聲中,芥子空間轟然開啟,無盡雷光如銀河倒懸傾瀉而出。
直徑千里的雷池在虛空中展開,池內萬千雷龍昂首長吟,每隻龍首都纏繞著九霄神雷與混沌劫光,正是乾塵耗盡心血馴化的天劫之力。
為首的雷池之主太初雷耀龍甩動百丈龍軀,龍鱗上的道紋與乾塵眉心滅世黑光共鳴,竟在雷劫中凝成一座雷光祭壇。
五隻鎮守異獸瞪裂眼珠。
它們從未目睹黑皇帝吞噬天劫的景象,也從未想過有人能將天劫之力馴化為戰寵。
碧鱗青蚺的斷尾在冰面砸出深坑:
“那是……雷池?傳說中只有天道守護者才能掌控的……”
話未說完,雷池內的雷龍已如離弦之箭撲向劫雲,龍嘴張開時竟噴出比天劫更熾烈的雷光,瞬間將紫黑色雷劫灼出窟窿。
太初的黑暗巨龍法相四十顆頭顱同時發出驚怒咆哮,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毀滅之力竟被凡人掌控。
當乾塵腳踏雷耀龍首衝向劫雲,十八隻手臂分別丟擲黑皇鼎、混沌鍾、滅世珠等至寶,每件法寶都在吸收雷龍之力後膨脹千倍,黑皇鼎吞吸雷劫本源,混沌鍾震碎法則鎖鏈,滅世珠則將潰散的雷火凝練成萬枚雷矛。
“給我絞碎這劫雲!”
九道聲音裹挾著佛魔之音迸發,雷池內萬千雷龍應聲而舞,與乾塵的法相形成雷火共鳴。
當又一道雷劫劈落,雷耀龍首突然分裂出九顆龍頭,每顆龍頭都咬向雷劫的不同部位,龍身則與乾塵的十八臂纏繞融合。
形成一尊腳踏雷龍、手託日月的恐怖法相。
太初眼睜睜看著自己恐懼的天劫之力被撕成碎片,龍翼上的眼球紛紛爆裂,流淌出黑色的原初之暗廢液。
“這是人能掌控的力量?”
冰淵窮奇的光陰之刃在雷池光芒中寸寸崩解,
“他把天劫……馴成了坐騎?”
幽冥燭龍的殘魂在雷火中發出尖嘯,它終於明白乾塵為何能在沒有火種映照的情況下覺醒黑皇帝法相。
這人就是個瘋子啊,敢用芥子空間豢養天劫雷龍,如此比起來,能覺醒黑皇帝法身也不是那麼奇怪的了。
當天上的雷劫凝聚出天道法相時,乾塵的雷池已化作翻湧的雷海,雷耀龍首的九顆頭顱同時吐出本命龍息,與乾塵掌心的四色火種融合成滅世雷珠。
他抬手將雷珠砸向天道法相,整個混沌海為之沸騰——雷珠爆炸的剎那,天道法相的身軀被雷龍撕成碎片,劫雲化作漫天星雨,每顆星雨都落進乾塵的雷池,成為雷龍新的養料。
太初的黑暗巨龍法相在雷池餘威中連連後退,龍鱗下的原初之暗被雷火灼得滋滋冒煙。
五隻異獸伏在冰面戰慄,它們看見乾塵騎在雷耀龍首上踏空而來,法相周身纏繞著劫雷與佛光,每道紋路都在改寫天地法則。
而他腳下的雷池,此刻已與混沌海融為一體,雷光所過之處,凍結的神殿廢墟紛紛復甦,長出刻滿混沌道紋的新建築。
他揮手招來雷池中的滅世雷矛,矛尖凝聚的雷光比太初的天劫更古老、更純粹。
五隻異獸望著虛空中縱橫的雷海,望著那騎在雷龍背上的黑皇帝法相,終於明白何為“神靈臨世”。
乾塵的每一道指令都能引發雷池共鳴,每一次揮動手臂都能撕裂空間,他不再是與天劫對抗的修士,而是掌控天劫的新天道。
但乾塵此時卻並不輕鬆,他的法相似乎引起了天劫的反抗,天空中的新的雷劫似乎也被打出了怒火。
一道紫色的巨龍雷劫在黑暗雲層之中翻湧,四處狂撞。
乾塵的佛魔法相在雷劫中劇烈震顫,黑皇鼎的鼎身出現蛛網狀裂紋,混沌鐘的鐘體竟被震得凹陷。
一道雷劫劈中左肩時,他的三顆魔首同時爆出血霧,十八隻手臂中竟有五隻被雷火灼成白骨,露出裡面跳動的混沌火種。
“噗——”
他噴出紫黑色血沫,竟然再次受傷。
“這該死的,這天劫還沒結束!”
他咬牙催動雷池,卻見池內雷龍紛紛蜷縮,太初雷耀龍的鱗片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焦黑的龍肉。
雷劫的威壓如泰山壓頂,竟在虛空中凝成混沌巨獸法相,巨口張開時吐出的不是雷光,而是混雜著原初之暗的滅世黑焰。
乾塵的法相被黑焰籠罩,九顆頭顱同時發出痛苦嘶吼。
佛魔之氣在黑焰中滋滋作響,右肩的佛首眉心裂開,露出裡面正在崩解的道紋,而左首的魔首竟開始融化,露出底下尚未成型的混沌本源。
雷池的雷光被黑焰壓制得只剩微弱光芒,萬千雷龍發出瀕死哀鳴。
乾塵強撐著召回黑皇鼎,鼎內的吞噬之力卻連黑焰的邊角都無法觸及。
他能感覺到識海中的混沌蓮子正在萎縮,每片蓮瓣都出現焦痕,那是神魂被天劫灼燒的徵兆。
“一定要抗住!”他咬破舌尖,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然而天劫的反擊更加狂暴,雷劫化作千萬道細如牛毛的法則之箭,每支箭都刻著混沌一脈的滅族咒文。
乾塵的法相被射成刺蝟,佛魔之氣潰散殆盡,露出裡面千瘡百孔的真身。
他的左臂已完全消失,右腿只剩白骨,胸口的火種被法則之箭貫穿,火苗即將熄滅。
此時的乾塵簡直慘不忍睹。
便是五隻異獸和太初都看得心驚肉跳的。
周圍天地間,都好似變成了雷電的海洋。
五隻異獸覺得,這個人族的確很強,竟然擁有【黑皇帝】法身,但是也僅此而已了,黑皇帝法身太早出現,並不是一件好事。
而太初則是目露驚恐,無比擔心的看著乾塵,連他也不覺得乾塵能度過這一次的天劫。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就要一起共同死去,天劫殺死乾塵之後,一定會對他再次出手。
他的眼中開始蔓延著絕望。
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乾塵竟然駕馭著雷池之中的雷龍,沖天而起,朝著五座大殿上方的神火殿衝去。
看到這一幕,五隻異獸目瞪口呆。
“該死的,他竟然打著這個主意,他想要染指神火殿之中的神火。”
“不能讓他接近神火殿!”
“可是,我們都無力阻攔了。”
“放心吧,天劫不會讓他得逞的。”
乾塵騎在雷耀龍首上撕裂雲層時,身後雷池翻湧的雷光將天際染成紫金色。
龍首上的九顆頭顱同時噴吐雷火,將神火殿上空的雲層燒出直通九霄的窟窿。
太初雷耀龍的鱗片振顫著迸射金光,每片龍鱗都映出乾塵黑皇帝法相的猙獰輪廓。
八臂各持混沌至寶,獨角上纏繞的雷劫鎖鏈噼啪作響,腳下的雷池翻湧著吞噬一切的黑焰。
然而,當龍爪即將觸及神火殿時,天際的劫雲突然凝結成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口,雷劫從中墜下,其形如不周山崩塌,其勢如混沌初開時的滅世之威。
乾塵抬頭望向那道比山嶽更龐大的雷光,首次在眼中見到一絲驚慌。
這道雷劫竟裹挾著本源的力量,兩種毀滅之力交融的威壓,讓雷耀龍的龍息都凝成冰稜。
“轟——!”
雷光與法相相撞的剎那,天地間響起比盤古開天更劇烈的轟鳴。
乾塵的十八隻手臂同時崩碎,黑皇鼎與混沌鐘被震飛至千里之外,雷耀龍的九顆頭顱依次爆成血霧,龍軀如斷線風箏般砸向混沌海。
最可怕的是那道融合雷劫,竟在爆炸中化作天道法相的巨拳,結結實實砸在乾塵胸口。
黑皇帝法相如琉璃盞般粉碎,乾塵的真身被雷電轟的幾近粉碎。
他的道袍已成灰燼,露出的皮膚上佈滿蜈蚣狀的雷劫傷痕,右半邊身體被原初之暗腐蝕得只剩白骨,胸腔塌陷可見跳動的心臟,左眼球爆裂流出金紅血淚,只剩一隻瞳孔死死盯著神火殿方向。
“咳……哈……”他喉嚨裡湧出帶泡沫的鮮血,卻在嘴角扯出瘋狂笑意。
方才的對撞雖擊碎法身,卻讓雷劫的餘波如手術刀般切開神火殿的禁制。
只見那座神火殿外的金色光壁上,蛛網狀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禁制深處透出的九色光芒,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火種。
五隻異獸伏在冰面戰慄,它們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
乾塵的骨骼碎塊嵌在冰崖上,每塊碎骨都在散發佛魔之氣。
雷耀龍的殘軀正在融化,龍血在冰面上蝕刻出古老的混沌文。
而天空中的劫雲,竟因這一擊耗盡能量,緩緩化作細雨落下,每滴雨珠都帶著天道的嗚咽。
“他……還活著?”
幽冥燭龍的殘魂在鬼火中顫抖。
乾塵用僅剩的左臂撐著冰崖站起。
他望向神火殿,腳步虛浮卻堅定,每走一步,冰面上便留下帶血的腳印,每滴血珠都在凝結成混沌道紋。
乾塵殘破不堪的身軀裡,正有新的力量在孕育。
那是融合了雷劫毀滅與火種生機的新能量,如混沌初分時的陰陽二氣,在他體內形成新的迴圈。
剎那間,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骨重新生長,腐肉煥發生機,就連爆裂的眼球都重新凝結,只不過這次,雙瞳中流轉的是純粹的混沌之光,不再有佛魔之分,不再有天劫之威,只有最原初的、能孕育一切的滅世之力。
五隻異獸望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乾塵的黑皇帝法身雖被天劫轟碎,但他的真身卻在毀滅與重生中完成了更恐怖的蛻變。
他不再需要法相加持,因為他本身就是混沌的具現,是天劫鍛造的滅世之刃。
但是,此時天劫還未結束。
就在這時,神火殿之中發生了異變。
一道赤金火焰託著的身影自神火殿飄出,她不著寸縷,宛如仙人臨世,周身火焰凝而不散,如活物般纏繞遊走。
她赤足踏空,腳踝處火紋如蓮綻放,小腿至腰際蔓延著鳳凰圖騰狀的焰痕,尾羽般的火苗隨步伐輕顫。
肋骨間纏繞九道火焰鎖鏈,鎖著跳躍的火種殘片,火光映得肌膚泛著蜜色光澤。
胸前兩點嫣紅燃著赤明劫火,乳暈周遭咒文隨呼吸明滅。
她的面容冷冽如鍛火之刃,赤金瞳孔無半點雜色,倒映著混沌海的波譎雲詭。
火焰化作的長髮翻湧如赤金鳳凰振翅,每道火苗都凝成微縮鳳形,振翅時灑落星屑。
背後十丈火鳳凰虛影舒展羽翼,尾羽上的千萬火苗低吟著遠古戰歌。
最驚人的是小腹處菱形凹陷,一枚豆大火苗跳動其間,隱約與混沌火種同源共鳴。
她不著寸縷,火焰卻在要害處凝成光焰護甲:火蓮覆胸,藤蔓纏腰,朱雀展翅般的焰紋遮覆股間。
赤足每落一步,足下便綻開火焰蓮花,託著古老火族符文緩緩前行,周身冰火交融,在虛空中勾勒出混沌與焚天交織的道紋,似法則具現,又似滅世之兆。
她就這麼來到了乾塵的面前。
周圍的天地好像在這一刻,出現了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