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詭異紙船(1 / 1)
一切事情終了之後,乾塵正要開始迴轉邪冰城,與眾人匯合時,異變再出。
還沒等眾人圍上來跟乾塵敘舊,周圍的虛空突然就變得寂靜了下來。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中,虛空突然泛起蛛網狀的裂痕,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的天幕。
先是一縷縷墨色絲線從裂縫中滲出,在空中交織成細密的網,緊接著,一艘巨大的紙船緩緩穿透虛空,船身散發著柔和卻詭異的瑩白色光芒。
這艘紙船足有百丈之長,船身以泛黃的古紙摺疊而成,紙張表面佈滿暗紅符文,宛如干涸的血跡。
船帆呈半透明狀,朦朧間似有無數人臉在其中扭曲掙扎,每一張面孔都帶著驚恐與不甘。
船舷兩側立著紙紮的艄公,它們眼眶空洞,手中船槳每划動一次,周圍的空間便泛起漣漪,彷彿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不存在的航道。
紙船穿透雲層的剎那,天空突然降下一場血色的雨,雨滴落在城牆的冰稜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腐蝕聲響。
船首高高翹起,雕刻著猙獰的鬼臉,那雙空洞的眼窩中突然亮起兩團幽綠鬼火,光芒掃過之處,地面的積雪瞬間化作黑色汙水。
紙船緩緩下降,船體周圍環繞的黑霧凝結成鎖鏈狀,垂落的鎖鏈在接觸到城牆的瞬間,竟將周圍的玄冰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孔洞。
隨著紙船穩穩懸停在邪冰城上空,船艙內傳出一陣陰森的低笑,笑聲如同無數毒蛇吐信,在寒風中迴盪。
船身符文光芒大盛,整個邪冰城的溫度驟然下降,原本堅固的城牆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城中百姓驚恐的尖叫,被呼嘯的風聲和紙船發出的簌簌聲響所淹沒。
上官靜來到了乾塵的身邊,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那五個頂級世家之一,古家的人。”
“終於還是找過來了嗎?”乾塵眯眼看著巨大且詭計的紙船。
乾越所引出來的動靜不小,雖然他很快就將這裡的事給解決了,不過這點時間,足夠他們找過來了。
“古家可以說是十二世家之中最為古老的一家,從有記載開始,古家就已經是一個龐大的存在了,所以,這個世家極有可能掌控了其餘世家所不知道的什麼隱秘。”上官靜有些謹慎的跟乾塵說道。
“真是棘手,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最強級別的。”
就在這時,從紙船上傳出瞭如泣如訴的聲音。
“嗚嗚……看來,我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呢。”
這聲音聽不出男女,聲音帶著哭腔。
乾塵很想問,你們古家的人都是這麼奇怪的嗎?
跟死人一樣。
但此時從紙船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讓他不得不重視。
因為,那明顯已經達到了超過十境的程度。
世家的人有火種,而且已經映照成功了。
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渡過的天劫,總之,世界的束縛力在他們身上好像不存在。
上官靜給了乾塵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走了出去。
“古家的前輩,這裡如今是我們上官家的地盤。”
意思很明確,這裡已經是被上官家打下來了,若是要搶奪,那就是與上官家為敵。
“桀桀,上官家,你們的地盤太大了,做人胃口不能這麼大啊!”
“據我所知,我們的地盤並不是最大的,我們為此付出了這麼多,得到這麼大的地盤也是應該的。”
上官靜不卑不亢的說道。
“桀桀,不不不,別的世家是別的世家,你們上官家,還守不住這麼大的地方。”
“所以閣下的意思是,要搶我們的了?”
“向來如此,整個神武王朝的,都歸我們了,你們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去找別的地方吧。”
乾塵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很明顯,霸道古家根本就沒給他們商量的打算。
這是要全搶。
若是沒有突破到第十境,乾塵還就給了,但是現在……
沒有人能從他手中搶到地盤。
乾塵走了出去,“這裡,是我們的了,閣下如果要搶,那就動手吧。”
上官靜本來還想攔住乾塵,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只有打了。
十二個世家,也並不是就團結一氣,即便是上官家打不過古家,但還有其他的世家能與之抗行。
“哈哈哈哈,好好好,看來我們古家久不出世,你們就已經忘了我們在支配這個世界時的威勢了。”
那艘懸浮的紙船表面符文詭異地扭曲變形,彷彿活過來的古老咒文。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艙門化作萬千紙屑沖天而起,一個三丈高的紙人踏著漫天飛旋的符紙破艙而出。
它的身軀由泛黃的古紙摺疊而成,關節處用暗紅絲線縫合,每一次動作都發出陳舊布料磨擦的沙沙聲。
硃砂勾勒的眉眼妖異凌厲,左眼下方還點著一顆血痣,隨著呼吸明暗閃爍,宛如滴落在紙面上的凝固血珠。
褪色的圖騰在素白長袍上若隱若現,仔細看去,竟是無數小人手牽手組成的獻祭大陣,每道紋路都浸染著歲月沉澱的血腥氣。
紙人脖頸以違背常理的角度轉動,空洞的眼眶裡驟然亮起兩團幽綠鬼火,火苗搖曳間投射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它握著紙劍的手指枯瘦如柴,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白色,隱約可見皮下暗金色的符文脈絡,隨著呼吸在血管中流動,如同封印著遠古惡魔的鎖鏈。
那柄看似脆弱的紙劍實則暗藏玄機,劍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古老的楔形文字,劍鋒邊緣泛著詭異的青芒,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彷彿是從幽冥深處傳來的嗚咽。
“遠古劍訣,開天闢地!”
紙人喉間發出沙啞的嘶吼,聲線中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哀嚎。
它手腕輕抖,紙劍劃破天穹,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驟然顯現。
裂縫深處,遠古戰場的殘像如潮水般湧出:焦土上插滿斷戈殘戟,破碎的城池浸泡在猩紅的血河之中,身披青銅戰甲的戰士雖已化作白骨,卻仍在進行著永無止境的廝殺。
這些恐怖的畫面與紙人揮出的劍氣融合,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刃,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蒸發,邪冰城的玄冰城牆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開始扭曲融化,蒸騰起陣陣白霧。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般詭異的手段,乾塵還是第一次見到。
上官靜也是眉頭緊皺,“五大超級世家之中,古家最為神秘,這種攻擊手段我也沒有見過,不過,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如果打不過,我們只能先走了。”
“走?走不了,今日,不管是誰來,都無法逼我走。”
乾塵身披由火靈兒化作的赤紅火甲,熊熊火焰在冰寒刺骨的邪冰城上空肆意燃燒,火甲表面浮現出火靈兒持劍而立的虛影,她髮絲飛揚,眼眸中跳動著不滅的火焰,每當紙人的劍氣逼近,便會被灼燒出大片焦黑的空洞。
腳下,混沌王座轟然震動,十八隻利爪抓碎虛空,吞吐的混沌之氣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護罩,那翻滾湧動的氣流,彷彿是混沌初開時的景象重現。
乾塵雙手緊握承霜劍,劍身瞬間暴漲至千丈,冰藍色的劍體上,太陰真氣與火焰之力交織出複雜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日月星辰的軌跡,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寒霜焚天!”
他一聲暴喝,千丈冰劍裹挾著冰霜與火焰的雙重力量,如同一座巍峨的冰山朝著金色光刃壓去。
冰劍斬落之時,天空中的雲朵瞬間凝結成冰晶,又在下一刻被火焰點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劇烈的能量碰撞,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
冰劍與金色光刃相撞的剎那,空間扭曲成漩渦,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滯,邪冰城下方的大地裂開無數溝壑,城中的建築在恐怖的餘波中紛紛化為齏粉。
然而,紙人並未就此罷手。
它周身的紙頁無風自動,化作漫天紙蝶。
這些紙蝶每一隻翅膀上都刻著古老劍訣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一起,組成了更為恐怖的劍陣。
在劍陣的籠罩下,乾塵的冰劍攻擊竟被層層削弱,每一次揮劍,都像是砍在無形的銅牆鐵壁之上。
千鈞一髮之際,太初獸群齊聲怒吼,口中噴出的混沌之氣凝聚成鎖鏈,如靈蛇般纏住紙人的四肢。
火靈兒的虛影揮舞著火焰長劍,衝入紙蝶劍陣,將其焚燒殆盡。
乾塵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將太陰真氣、火焰之力與太初混沌之氣全部注入承霜劍。
千丈冰劍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宛如銀河倒卷,朝著紙人轟然斬落,劍勢之強,似要將這詭異的紙人連同其背後的紙船,一併斬碎在時空的長河之中。
邪冰城上空,刺骨的寒意被轟然撕裂,火靈兒的虛影自乾塵肩頭騰躍而出,周身燃燒的火焰如赤色星河倒懸。
她三千青絲化作流動的熔金,髮梢纏繞的火苗凝成古老符文,每道紋路都流轉著焚天煮海的威壓。
隨著一聲清越鳳鳴,她雙掌向天虛託,整片天穹彷彿被點燃,雲層蒸騰著化作赤紅色的漩渦,無數道火流自乾塵身披的火甲中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把千丈火劍。
這柄火劍表面躍動著三色真火,赤紅的南明離火、橙黃的九天玄火、靛藍的幽冥鬼火相互纏繞,劍尖吞吐的火苗間,上古鳳凰虛影昂首振翅,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焚燒虛空的熱浪。
紙人發出刺耳的尖嘯,周身紙蝶組成的劍陣瘋狂旋轉,暗金色符文迸發出刺目的光芒,試圖抵擋火焰的侵襲。
然而火靈兒指尖輕彈,天際的火雨驟然加劇,每一滴都裹挾著能融化精鋼的高溫。
“這火,燒的便是你等紙物!”
她聲若洪鐘,操控著火劍如靈動的赤龍穿梭。
火劍所過之處,紙蝶紛紛自燃,化作飄散的灰燼,紙人的紙劍在接觸火焰的剎那迅速捲曲,劍身上的符文滋滋作響,被高溫灼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不可能!這是什麼火焰,竟然能……”
紙人嘶吼著,試圖召喚裂縫中遠古戰場的殘像。
但那些白骨戰士的虛影剛一顯現,便被火雨燒成飛灰。
乾塵抬手輕揮,火劍突然分化成萬千火蛇,蜿蜒著纏住紙人的四肢與脖頸。
紙人的皮膚開始皸裂、碳化,暗金色的符文脈絡在火焰中劇烈跳動,如同被炙烤的血管。
它掙扎著想要撕碎火焰,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快速消融,化作飄飛的紙灰。
乾塵抓住戰機,承霜劍爆發出耀眼的冰藍光芒,與火劍形成冰火交融的漩渦。
兩股力量相互激盪,產生的衝擊波震碎了紙人最後的防禦。
火靈兒眼神凌厲,嬌喝一聲:“焚盡八荒!”
千丈火劍裹挾著焚天之勢轟然斬落,火焰如天河倒灌,將紙人徹底吞沒。
紙人在烈焰中發出淒厲慘叫,它的身軀扭曲變形,那些精心繪製的硃砂眉眼被燒得模糊,獻祭圖騰也在高溫下扭曲成猙獰的鬼臉。
暗金色符文接連爆裂,炸響如驚雷,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紙人身體的崩解。
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紙人徹底湮滅在火海之中。
那艘詭異的紙船在餘波中劇烈搖晃,船身符文如被風吹滅的燭火接連熄滅,船帆上掙扎的人臉扭曲著化作青煙。
那艘搖搖欲墜的紙船突然震顫起來,艙門緩緩開啟,一道素白身影踏著飄散的紙頁步出。
女子一襲雪色廣袖長裙纖塵不染,衣袂間繡著若隱若現的銀色暗紋,彷彿將星河碾碎織入綢緞。
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髮絲卻漆黑如墨,隨意挽成鬆散髮髻,幾縷碎髮垂落耳畔,為冷豔氣質添了幾分柔美。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面容,唇角噙著溫柔淺笑,眼尾微揚,眉目間流轉著春水般的笑意,連眼瞳深處都似藏著柔光。
可這笑意落在翻滾的黑霧與扭曲的紙船背景下,無端生出幾分詭異。
她赤足輕點船舷,每一步落下都有細密的冰紋順著甲板蔓延,所過之處,紙船破碎的船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黯淡的符文也重新亮起幽藍光芒。
女子抬手輕撫紙船破損的船帆,指尖劃過之處,那些在火焰中扭曲的人臉虛影突然安靜下來,溫順地貼伏在布料上。
她周身縈繞的氣息如同寒冬裡的月光,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看似輕柔的力量卻讓整片空域都為之凝滯。當她望向地面的乾塵等人時,笑意更深了幾分,開口聲音如碎玉投壺:
“好一場精彩的廝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隨著話語聲,她周身升騰起朦朧白霧,霧氣中隱約浮現出古老符文,將她襯托得愈發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