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白衣女子(1 / 1)
穿過繚繞的雲霧,乾塵眼前豁然開朗。
神山之巔漂浮著九座瓊樓玉宇,每一座都由溫潤的白玉雕琢而成,簷角懸著的琉璃風鈴隨風輕晃,發出空靈悅耳的聲響,彷彿在演奏一曲無聲的仙樂。
遠處的天池波光粼粼,水面上盛開著朵朵青蓮,每一朵都有磨盤大小,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似蘊含著天地間的大道至理。
山間的空氣清冽甘甜,隱隱帶著一絲檀香。
奇花異草遍佈各處,有些花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有些則會隨著人的靠近而輕輕搖曳,彷彿在歡迎客人的到來。
仙鶴在空中悠然盤旋,鹿群在草地上悠閒覓食,偶爾有一兩隻靈狐從花叢中竄出,靈動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好奇。
一條璀璨的星河橫貫天際,星星點點的光芒灑落在山巒之間,與地面上的熒光相互暉映。
在星河之下,一座座古樸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曲徑通幽的小道蜿蜒其間,處處透露著雅緻與靜謐。
遠處的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彩虹,水聲潺潺,更增添了幾分祥和安寧。
這裡沒有通天梯上的血雨腥風,也不見深淵中的陰森恐怖,唯有一片寧和祥靜。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乾塵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仙家府邸獨有的氣息,彷彿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滌。
當乾塵沉浸在神山的祥和之境時,天穹忽然泛起漣漪般的微光。
宮殿頂端的鎏金飛簷間,一團皎潔的光暈緩緩凝聚,似月光凝成的實體。
伴隨著若有若無的環佩叮噹聲,一位白衣女子自光芒中徐徐降落,廣袖輕揚間,點點星輝如流螢般飄散。
她的白衣質地若雲霧織就,隨著身形流轉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衣袂上暗繡的銀線勾勒出山川河海的紋路,每一道線條都彷彿蘊含著天地法則。
三千青絲如瀑傾瀉,以冰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更添幾分慵懶出塵。
面容絕美如精心雕琢的玉雕,眉似遠山含黛,眸若星辰墜海,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間,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風華。
降落時,她赤足輕點虛空,所過之處綻放出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白蓮,蓮瓣飄落的軌跡竟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符文。
周身縈繞的仙霧將她襯托得愈發縹緲,恍若畫中走出的神女,又似傳說中謫落凡塵的仙子。
待她穩穩立於乾塵身前,袖中飄出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淡雅中帶著一絲冷冽,恰似雪後初綻的寒梅。
白衣女子指尖輕撫袖間銀線繡就的星河,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饒有興味。
她望著乾塵髮間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之氣,聲音如清泉擊石般清越:
“自上古封神之戰後,白玉天梯已塵封了無數年。你這小傢伙.……倒是讓本宮想起些有趣的舊事。”
她素手輕揮,虛空中浮現出一面青銅古鏡,鏡面映出乾塵攀登天梯時的種種景象。
被幻象撕裂的瞬間、與玄冰岩角力時的血霧、吞噬劍氣時周身迸發的寒霜劍紋。
畫面流轉間,女子眼尾微挑:
“能在貪嗔痴三劫中斬破執念,又以身為爐煉化萬劍,更有意思的是這荒古神決……”
忽然逼近兩步,皓腕間的玉鐲發出清鳴,
“你體內的青銅古棺紋路,可是與當年那位...有些淵源?”
未等乾塵回應,她轉身負手望向雲海,廣袖間漏下的星輝在腳邊聚成星圖。
“十萬年了,神山終於等來第二個活物。”
她指尖掠過星圖,某顆星辰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上一個敢踏足此地的,是個提著酒葫蘆的瘋道士,說要‘劍斬神山仙,酒潑天道不公’,結果嘛……”
女子輕笑一聲,星圖中浮現出那道士被萬劍穿身的畫面,
“本宮便將他煉成了天梯第三階的鎮階劍魄。”
她忽然轉身,白衣獵獵作響,眼中寒芒乍現:
“小傢伙,你是為何要上山?”
話音未落,四周祥雲驟然化作血色,遠處瓊樓玉宇的飛簷下,竟倒掛著無數具仙屍,他們的衣袍上都繡著與女子相同的星河紋,
“我想離開這裡!”
“還有,保護我的人。”
“你既然能進來這裡,那就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想要離去是不可能的。”
“萬事沒有絕對,我覺得這裡肯定能離去。”
“哦?你為何這麼自信?”
“我也不知道,不過,就是覺得而已。”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一個被遺忘了的地方,一個荒蕪了的地方,至於具體的,你需要有能承載這份因果的實力,才能知道。”
“要達到什麼境界呢?”
乾塵沒想到,都已經上到神山了,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要求。
“不用達到什麼境界,打敗我就可以了!”
“打敗你?”
剎那間,乾塵身上的氣息暴動,他的確想試試,眼前這個白衣女子到底有多強。
“咯咯,我給你三次機會,三次機會之後,若是你還沒能打敗我,那麼,你就下山去吧!”
“三次機會?”
看來這個女子的自信心很足啊,還給乾塵三次機會,要知道乾塵的實力可是不斷的在提升的。
白衣女子話音剛落,血色祥雲突然翻湧成滔天巨浪,遠處倒掛的仙屍同時睜開灰白的雙目,空洞的眼窩中滲出漆黑的血淚。
乾塵瞳孔驟縮,十二道符文在背後瞬間亮起,黑皇帝法相的虛影若隱若現。可還未等他祭出全力,女子已化作一道流光襲來,廣袖舒展間,虛空竟如綢緞般被輕輕撕裂。
“來得好!”
乾塵暴喝一聲,周身騰起三丈高的玄冰護盾。太陰真氣在體表凝結成冰晶鎧甲,每一片都流轉著幽藍的寒芒。
然而女子指尖輕彈,三朵玉色蓮花自虛空綻放,花瓣掠過之處,玄冰護盾竟如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乾塵抽身急退,袖中承霜劍出鞘,劍刃劃出半輪銀月,攜著刺骨寒意斬向對方咽喉。
女子不閃不避,皓腕輕轉,星河紋路在袖中驟然亮起。
她的身法詭譎至極,明明看似緩慢優雅,卻總能在劍尖觸及要害的剎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側身避開。
乾塵的劍招如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更可怕的是,每當他試圖凝聚靈力施展殺招,女子便會丟擲幾枚星屑,那些看似微小的光點竟能精準打斷他的靈力運轉。
“秋水仙決,開!”
乾塵眼中閃過決然,周身突然綻放出萬千道金色劍光。
這些劍光並非實體,而是由法則之力凝聚而成,每一道都蘊含著生死輪迴的奧義。
劍陣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遠處的瓊樓玉宇在劍光映照下,竟顯露出殘垣斷壁的虛影。
女子終於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袖中星河紋大放光明,她足尖輕點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銀河,在劍陣中穿梭自如。
兩人的交鋒掀起的餘波,將方圓百里的空間攪成混沌。
乾塵的劍陣不斷擴張,女子的星河法則卻如跗骨之疽般纏繞其上。
每當乾塵以為劍陣即將困住對方,女子總能以一種刁鑽到極致的角度,從劍陣最薄弱的節點穿出,反手便是一道星光鎖鏈,將他逼得手忙腳亂。
“荒古神決,現!”
乾塵的髮絲無風自動,三十六對光翼在背後完全展開,每一道羽翼都吞吐著混沌之氣。
他抬手間,整片天地的法則開始崩塌重組,一座懸浮的青銅古棺在頭頂顯現,棺蓋緩緩開啟,從中透出的威壓,竟讓女子的星河法則都出現了裂痕。
女子瞳孔微縮,玉手輕揚,神山之巔的九座瓊樓同時亮起,化作九道巨大的光幕,將她籠罩其中。
乾塵的攻擊如排山倒海般轟向光幕,每一擊都讓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可每當他以為光幕即將破碎時,女子總能從意想不到的方位發動反擊。
她時而化作萬千星光,時而凝成星河漩渦,招招直指乾塵的命門。
兩人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神山之巔的空間早已千瘡百孔,無數道裂痕中,隱約可見其他世界的景象。
在這場力量與法則的較量中,乾塵越戰越勇,每一次被壓制,都能從絕境中領悟新的力量。
而白衣女子卻始終保持著那份從容,她的招式看似隨意,卻暗含天道至理,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以一種令人歎為觀止的方式化解危機,並重創乾塵。
“小傢伙,你的確給了本宮不少驚喜。”
女子的聲音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她周身的星河法則開始瘋狂凝聚,
“但想要打敗我,你還差得遠呢!”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整個神山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道古老的符文自地底升起,將乾塵徹底困在其中。
而乾塵卻並未露出懼色,他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遠未結束,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在符文囚籠的壓迫下,乾塵周身氣血翻湧,嘴角溢位的鮮血在混沌氣息中凝成紫晶。
他忽然仰頭長嘯,十二道符文迸發刺目黑光,黑皇帝法相的虛影再度浮現。
但這次,法相周身纏繞著赤紅火焰,竟是火靈兒的女仙法相殘魂自虛空中緩緩凝聚,與黑皇帝法相的十八隻巨手交握纏繞,形成陰陽流轉的詭異形態。
“融合!”
乾塵雙掌推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心轟然相撞。
黑皇帝法相的玄鐵皇冠燃起赤色烈焰,女仙法相的霓裳飄帶纏繞著幽黑鎖鏈,二者在劇烈震盪中化作一道紫黑相間的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如沸水煮騰,神山之巔的九座瓊樓同時發出哀鳴,樓簷上的鎮山神獸雕像竟紛紛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白衣女子終於收斂了笑意,袖中星河紋瘋狂流轉。
她玉手輕揮,無數道星光鎖鏈自虛空墜落,卻在觸及光柱的剎那被焚燒成虛無。
乾塵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背後同時浮現黑皇帝的冷峻面容與火靈兒的絕美容顏,兩種氣息交織成漩渦,將整片天地的靈氣瘋狂鯨吞。
“看招!”
乾塵的聲音同時混雜著帝王的威嚴與仙子的清越。
法相的十八隻手臂同時舞動,每一隻手掌都凝結出不同的法印——有的散發太陰寒氣,有的燃燒著焚天業火,更有幾道掌心浮現出混沌雷劫的紋路。
當這些法印轟然拍向白衣女子時,整片空間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遠處的天池之水竟逆流而上,在虛空中凝成一座燃燒著冰霜的巨大戰戟。
白衣女子足尖輕點,周身浮現出十二道星河屏障。
然而融合後的法相攻勢如狂濤駭浪,黑皇帝法相的滅世之力與女仙法相的焚天神通交替轟擊,每一擊都讓屏障泛起層層漣漪。
乾塵趁機操控承霜劍化作流光,劍身上同時流轉著冰火雙紋,直取女子咽喉。
“雕蟲小技。”
女子冷哼一聲,廣袖翻湧間,整座神山的法則之力匯聚成一張璀璨的星網。
但就在星網即將籠罩法相的瞬間,乾塵突然張口噴出一團紫金色火焰——那是融合了兩種法相本源的混沌靈焰。
火焰所到之處,星網如薄紙般燃燒,女子的衣袖也被燎出焦黑的痕跡。
這場力量與法則的碰撞愈發激烈。
乾塵操控融合法相不斷變幻招式,黑皇帝的鎮壓符文與火靈兒的涅槃法訣交替施展,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幅上古神魔交戰的虛影。
白衣女子則愈發凝重,她玉手連點,神山之巔的九座瓊樓同時崩解,化作九顆星辰環繞周身,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壓。
“給我破!”
乾塵怒吼一聲,法相的十八隻手臂同時握拳,朝著白衣女子所在的方位全力轟出。
這一擊引動了天地異變,神山周圍的時空開始扭曲摺疊,無數個平行空間的虛影在碰撞中顯現。
白衣女子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