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十秘的可能(1 / 1)
寧子期&許七安:“……”
真不愧是老黃啊。
“那你呢?”寧子期瞥了眼許七安:“都是自己人,就別藏著掖著了。”
“嘿嘿。”許七安咧嘴一笑,下一刻,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無數黑煙魔氣從他體內爆開,瞬間籠罩住周圍數十米範圍。
待到黑氣散去,許七安從中緩緩走出,在眾人的見證下,他混身皮膚肌肉早已扭曲膨脹,身高也急速拔高,體型飛速變大。
轉眼便從剛才的一米八增長到將近二十米。
頭頂上兩根血紅色的犄角魔光縈繞,背後鱗甲森森的翅膀張開,遮天蔽日。
他原本正常的嘴部迅速裂開變大,長出密密麻麻三排尖銳牙齒,一條粗壯如攻城錘的巨尾無聲從他身後長出,雙腿也以極快的速度膨脹變粗,猶如象腿般極其強壯。
“你這造型放到小世界去妥妥的就是幕後大BOSS。”寧子期調笑著,手上動作卻是未停,他伸手按在許七安的心臟部位,可以清晰的看到內裡經絡竅穴並無不妥之處,那枚魔神之心已被許七安完全吸收。
如今許七安這副模樣,並非是副作用,更像是法相的一種。
“帝君,你怎麼看?”寧子期問道,在場的眾人裡,也就鍾離有這個境界看出他有可能看不出的禍患。
鍾離雙目鎏金,而後搖了搖頭:“並無不妥。”
這樣嗎?寧子期點了點頭,他也未曾探查出什麼,旋即問道:“你自己感覺如何?”
“吃嘛嘛香,身體倍棒。”許七安握了握拳,魔氣與氣血相結合,他不只在肉身強度上遠遠超過了原先的自己,還多了許多玄之又玄的秘術,以至於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武道便是天生該與魔道雙生的錯覺。
“那估計就沒什麼問題,你且在這裡待幾天,等到魔氣完全被隱藏再回去。”寧子期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許七安兩個肩膀一動,筋骨齊鳴,他又變回了原先的模樣,除了赤紅的雙眼與細長的手指,與以往沒什麼區別。
“那咱們就出去了,搖光聖地的寶庫就在旁邊,諸位有什麼想要的可以自取。”寧子期說著,便將山河社稷圖的禁制開啟。
也就是同一時間,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從頭頂之上瀰漫,卻始終引而不發。
天劫!聖人層次的天劫!
寧子期、鍾離與懸空島上的姜太虛同時向天空中看去。
“是我的劫數。”鍾離不見任何意外的說道。
……
青帝歷一萬四千五百年九月十五,搖光聖城。
聖城坐落在搖光聖地腳下,受搖光聖地源陣逸散的靈氣滋養,靈氣精氣無比的濃郁,四季如春,風景宜人,周邊古木參天高達數百米,如同小山一般,虯龍般的枝丫延伸到天空,古藤一條條,如同蛟龍一般爬滿了崖壁。
近日來,聖城比往日往年要熱鬧不知多少,只因搖光盛會即將召開,各方勢力這些日子都湧入聖城。
突然,天地間紫氣浩蕩,無邊無際,貴不可言,神聖無比不容侵犯,籠罩了天際。
紫氣東來,縹緲浩然,從古至今地球至北斗,都被譽為吉祥的徵兆,是為祥和之氣。
一座懸浮的仙闕出現,駕馭紫氣而來,迷迷濛濛,讓天地都染上了紫華,周圍都被附上了仙意一般。
“這是紫府聖地的人來了?”葉凡眺望仙闕和顏如玉交談了起來。
“紫氣開路,仙闕橫空,應當是他們。”顏如玉點了點頭。
紫府聖地出行,從不駕馭戰車神船,而是以一座紫色的仙闕作為代步,破空而來,路上無數的行人抬頭仰望。
仙闕在聖城之前停落,隨著門戶的開啟,十幾位女子翩然而出,這十幾名女子全部都是一身紫衣,雖然談不上絕美,但也是各個清麗出塵,不沾染塵世的氣息。
一群鶯鶯燕燕,淺笑瑩瑩的仙子出現,讓人如沐春風。
在她們之後,一襲紫衣的紫府聖主從中踏出,紫霞漫天,身後跟著一位曠世仙子與無雙神王。
“聖女,紫府聖地的聖女也來了。”突然有修士驚呼起來:“傳聞中這位聖女可是傳說中的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很強嗎?”一位初出茅廬的小修士不解地問道。
而他旁邊的老修士,則是以充滿鄙夷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也好為人師的為他講解了起來:“先天道胎天生近道,幾可與天地合一,烙印虛空中,揮灑道的力量,這樣的人一旦成為聖主級人物,身與道合,面對同代人物,任你法力滔天,也會被壓制!”
“這麼厲害!那豈不是說她就是以後的各大天才之首了?”小修士驚訝道。
“那可未必。”老修士老神在在的點了點桌子,年輕人不知所謂,而他身邊的另一個修士則是識趣的遞上酒水,恭敬地問道:“您老還有什麼其他的訊息嗎?”
“先天道胎雖然強大,卻也並非無可匹敵,不說姬家的神王體姬皓月、天妖宮的天妖體妖月空,就說姜家還有一尊未出世的神體,”
老修士話音未落,只見天邊又起了動靜,遠空雲霧翻滾,光華四射,一艘由神玉祭煉而成的巨大神舟破空而來,快速逼近。
“這是姜家的人!”有修士驚呼。
另一個方向,數十道神虹在前開道,九頭形似麒麟般的荒古蠻獸拉著一輛神霞繚繞的玉輦,騰雲駕霧,發出陣陣驚雷聲響。
“荒古姬家,姬家的聖主帶著神王體過來了!”老修士嘖嘖稱奇,如果他記得不錯,前些日子帝兵復甦的雙方主角,便是姬家和如今的搖光聖地。
恰在此時,陣陣如天籟般的仙樂由遠而近,眾人抬眼看去,只見天空中灑落下漫天的花瓣,晶瑩閃閃,馨香陣陣,一道道美麗的身影像是仙女一般凌空而過,衣袖飄飄,說不出的出塵多姿。
她們花團錦簇,擁著一輛由神花編織而成的香車,輕盈而來,漫天的花雨飄灑,晶瑩閃閃,讓聖城的整片天空都顯得一片瑰麗。
“是瑤池聖地的仙子們!”
一時之間,整座聖城風起雲湧。
各大聖地古族的聖主攜帶著各家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子弟來到搖光聖城之外。
瑤池西王母、姬家聖主、搖光聖主、中州的皇主、紫府聖主、萬初聖主、風族聖主、陰陽聖主……
這些往日裡屹立在北斗之巔的大人物,此刻的神色都無比的敬畏,送上厚禮和祝賀,沒有一人敢怠慢。
青帝墓前一戰,誰人不知當今搖光聖地存在著兩尊生命氣血旺盛的當世聖人。
“我還以為道兄今日不敢前來了呢。”姜家聖主看向姬家聖主,滿臉的玩味。
“有何不敢,我姬家早已向搖光聖地做出了補償,恩怨已消,本座今日前來,不過是應邀前來參加搖光大會。”姬家聖主嘴巴雖硬,臉上終究還是存在著幾分不自然。
直到今日,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都無法理解自己當時為何會鐵了心的要和一尊聖人分出勝負。
若非虛空鏡神祇復甦,他怕是要成為姬家的罪人。
“諸位可知道搖光聖地新任聖主、聖子與聖女的訊息?”西王母開口道,此番過來,除了知曉是要冊立新的聖主、聖子、聖女之外,其餘的情況,他們一概不知。
“聖女不出意外的話便是那位妖族的公主,至於聖主與聖子,並沒有訊息流出。”姬家聖主想了想,說道。
“能被一尊聖人看中,封為聖子,想來亦是一種極為強大的體質。”紫府聖主亦是猜測起來,只因他家聖女乃是萬年難遇的先天道胎,他在談及繼承人時,有意無意都會往體質上扯。
“也許是一位已經成就化龍秘境的少年天才也說不準。”風家聖主也跟著發散起了思維。
“轟隆隆!”
忽然之間,一聲驚雷,所有在場的聖主都抬起頭,將目光看向搖光聖地的深處。
“這種感覺……是雷劫!?”萬初聖主的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而且是神王乃至聖人層數的雷劫。”姜家聖主補充道,他從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是那位城主修為又有精進了嗎?”西王母、姬家聖主、風家聖主這樣想道。
搖光聖地深處的天空之上,無數道雷霆翻滾著,那裡,彷彿有一顆紫色的星辰在閃耀。
無盡的巨響在東荒之上轟鳴,域外的星辰都被崩碎。
“安如磐石。”
一聲沉穩的聲音在眾人耳旁響起,而後,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芒如同波紋一樣覆蓋住聖城所在的範圍,金色的屏障升起,玄奧的道紋直上雲霄。
那紫色的星辰下,雙眸暗金的鐘離右手提著一柄漆黑的長槍直面天威,三對金玄二色的羽翼從背後張開,原本綁住的頭髮散落披到了肩頭,左手的青銅古鐘星辰之力湧現。
“是另一尊聖人,我們今天就要見證一位聖人的誕生了嗎!”無數修士目光灼灼地看向渡劫之地,聖人出世,他們所有人都與有榮焉!
金霞湧動,天光瀰漫,鍾離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東皇鍾便來到他的頭頂,萬頃雷霆隨之砸下,洗禮著東皇鍾與他的神軀。
一縷光華碎金普照大地,那古老巖神略帶桀驁的目光,他沐浴著雷霆,敕令千山萬嶂從大地拔起。
他那雙愈發璀璨的鎏金色瞳孔之中,倒映出一片宏偉的古建築,在這片古建築的最前方,有一道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的拱門,拱門上的牌匾上刻篆著三個上古文字——南天門。
仙宮之內,五光十色、神光瀲灩,無窮無盡的天兵天將從中衝出,真龍真凰的虛影一飛沖天,一段大道神音響徹天地,且有一團寶光氤氳,繚繞仙宮,瀰漫出一片。
一尊尊古老的身影從氤氳寶光之中顯化而出。
有的身披甲冑、手持一柄絕世天刀;有的毛臉雷公嘴,手中混鐵棒混沌之氣瀰漫;還有的,身穿道袍,背後陰陽圖盤旋……
赫然便是萬古帝與皇在時間長河之中留下的印記!
鍾離眼神之中流露出忌憚的神色,眼前的敵人比他以往遇到過的任何一個,都強大了無數倍。
即使他們之間的境界相等,鍾離也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壓力。
“該當如此。”鍾離心中低吟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長槍一震,直迎上去,與他交戰的乃是逍遙天尊,九秘之一行字秘的開創者。
……
“城主,不知渡劫的這位是?”聖地內部,姜太虛與彩雲仙子出現在寧子期的身旁。
如今這裡只剩下寧子期與歸終在等候帝君渡劫,袁天罡、李淳風則是跟著許七安一起去寶庫裡挑選功法。
“鍾離先生,是在下修行路上的老師。”寧子期介紹道:“這位是在下的師孃,歸終。”
“原來是城主的老師。”姜太虛眼中閃過訝然的神色,且不說一門兩聖人是多麼震撼,單是教出寧子期這麼一位傑出的弟子,便已經是能夠令人尊重。
時間過得很快,在東荒無數修士的矚目之下,天帝間的劫氣開始消彌,直到最後完全消散。
鍾離從半空中落下,即使是在面對九大天尊之一的逍遙天尊時,他也並未受到多大的傷勢。
他只是覺得可惜,未能盡興。
這一戰,他的每一次攻擊無法落到逍遙天尊的本體,而逍遙天尊的攻勢也無法擊潰他的護盾。
就這樣,一直消磨到雷劫結束。
他見證了行字秘的奧妙,不禁想到,速之極盡可以窺視未來,那他的護盾,或許亦有涉足盡頭的一天,或許有朝一日他在此成道,未必不能開創出一門“御字秘”。
“覺得如何?”歸終關切道:“可曾傷到哪裡?”
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都補習過遮天世界相關的背景,她自然知道雷劫背後的危險。
“我無事,放心。”鍾離溫和地說道。
等到安撫完歸終,鍾離則是將目光轉移到姜太虛的身上:“姜道友,陪我手談一局,如何?”
“自無不可。”姜太虛目光炯炯,答應下來。
不知為何,他們二人,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