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宴會(1)(1 / 1)
十一月三日這天,陰雨綿綿,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昨天夜裡開始下個沒完沒了,像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細雨落在手心裡,泛起一絲涼意。
這麼些天來,她心情漸漸平和,已經不再執著於秦芮的事給她帶來的恐懼和麻煩,而是如何做才能給秦芮公道與安寧。
那天謝特助去了秦家村,被告知李阿姨去了她兒子居住的梅山區,等找到人詢問,李阿姨細細回憶,那時秦芮死後,她接到電話就急忙趕去京城處理秦芮後事,並未注意到有收到包裹。
算了算,秦芮十二號死亡當天上午寄件,正常來講十三號就能收到,而李阿姨在十三號早上收到訊息就離開了家,回來後也沒收到。打電話去快遞公司查了查,說包裹確實有派送,當天沒人,鄰居代簽了。
謝特助果然在李阿姨堆放秦芮遺物和各種慰問品的屋子裡發現了包裹。原來李阿姨那段時間找人為女兒修墳看期,心神恍惚間把鄰居給她的包裹混進了遺物裡。
包裹裡只有兩樣東西,一隻錄音筆,一茬檔案。檔案是輝騰財務報表,錄音是九月十一號晚上秦芮與陳峰的對話。
沈宏遠沒有立刻把證據交給警局,畢竟,錄音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還是廢車場找到那輛被動過手腳的車及錄音裡提及的陳峰故意殺人的證據才是實錘。
接到電話的那刻沈清清和齊瑜正在聊家常,穿著睡衣吃著下午茶,看著就沒心沒肺。以至於掛掉電話慌手慌腳去洗漱還沒回過神,齊瑜聽說沈宏遠讓女兒趕緊出門去見個人的時候,去換衣服的速度比她還快。
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越野,側邊立著個女人,沒有打傘,正百無聊賴打著響指。高高的馬尾黑色的皮衣皮褲,腰細腿長輪廓分明,看著就很颯。
待他們走近還未來得及打招呼,她只略一掃眼,清冽地說:“上車。”便自顧自地進了駕駛室。
車開得很穩,這個很颯的姐姐從上車後就沒有說話,沒有放音樂,車廂靜得只能聽見發動機的轟鳴。
這車空間很大,嬌小的沈清清跟個小鵪鶉似的窩在後座,她想找話題,又著實沒有,齊瑜倒一點不覺得尷尬,自來熟地說:“小姑娘,我老公讓你把我們帶去哪兒啊?要多久到?見什麼人?”
前面的人依然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兩個小時。”
“喵。”
“喵。”沈清清耳尖地聽見兩聲貓叫聲,正想問看齊瑜她是不是錯覺,一坨黃色毛茸茸的東西敏捷地跳到她腿上。
她瞪大了眼,捏了捏大熊的胖臉,不會吧?
“它它它什麼時候上車的?”她偷瞄了瞄駕駛室,怕自家淘氣的大熊惹來她的不快,哪知那姐姐專心開車,連眼風也沒給她一個。
“在你們來之前,它想去。”皮衣姐姐說了從他們見面的最長一句話。
沈清清放下心來,既然主人家不介意那最好。大熊跳下去臥在她腳邊蹭蹭,她心絃一鬆,歪在靠背上很快睡著了。
“清寶,到了,快醒醒。”沈清清被她媽晃醒,朦朦朧朧睜開眼。
雨停了,冬天的黑夜來得早,不過才六點多天色已經暗下來。車子停在一條巷子的最裡端,周圍靜得沒
有一絲聲音。
眼前是座四層古樓,靜靜地矗立著,雖然才四層,每層都很高,它看著比現在的樓房十層樓還高,大部分樓體籠在薄霧裡看不真切,讓它看上去格外莊重神秘。它有些特別的年代感和精緻,不過依她這腦子也看不出年份。
她挽著齊瑜跟上皮衣姐姐,對方步子邁得很大,她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以至於連牌匾上的名字都沒看清。跨過門檻穿過天井,他們進了一樓左側的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