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陰天(1 / 1)
直到前不久太婆婆臨終才第一次回國。
直到太婆婆死後,才從節音口中瞭解了當年事情的始末。
五年前,柳慧容神力大退,身體也漸漸不好,九大分司令主得知後,來了小樓請司主儘快確定柳北為少司主,為傳承太陰早做準備。
柳慧容推說柳北身體不好,加之性傲難馴難堪大任,又透露蔣雲懷家雙胎孫子有神力,可從小培養為由把此事給推了回去。哪知雙胞胎未誕下,就胎死腹中,三令主循例查探三魂七魄,發現二子神力微弱,更根本無輪迴之力。
一時間,關於柳慧容霸權的流言甚囂塵上。
幾位分令主紛紛義憤填膺,為柳北抱不平。說司主為了權力,從不讓柳北參與司務,怕柳北分權。並在神力大減時謊稱未出世的小娃娃神力強大,誆了柳北出國,後謀劃敗露,既不召她回國,也對這事無一字解釋。
司裡的人,總以為做司主富有權力,無上榮耀,她柳北定會雙手捧住,誰人知她根本不稀罕。更是累得太婆婆為了她,煞費苦心爭來這麼些年的自由,而被司里人誤解,也不澄清。直到實在撐不下去,才叫了她回來,最後的最後,也只是讓她試試。
她的太婆婆,既給她自由又套上枷鎖,如此矛盾,她是帶她長大溫和細心的長輩,亦是莊重內斂的太陰司主。
身為神力衰落的神族後代柳慧容,一路小心翼翼撐著這搖搖欲墜的重擔,她有不能宣之於口的沉重,也有輕描淡寫的縱容。
那天,坐在她常坐的椅子站她的角度易地而處,突然就更懂了些。正是懂了些,這天性涼薄的自己才沒有那麼坦然瀟灑地棄之不顧。
容孟然聽女兒講了個大概,有些尷尬的端著冷茶抿了一口道:“那我確實誤解她了,不過也不怪我,誰叫你,有事不跟我溝通。”
呵呵,她家領導扣得一手好鍋,你不說我咋知道你在彆扭什麼,有些事她也是才知道的好嗎?
“開分公司就好好幹,別見那些不該見的人。”他丟下這句話站起身整了整軍裝朝門外道:“老謝,備車,有軍務回軍區。”邊大步向外走去。
直到他走遠,柳北才向天翻了個大白眼。
“喲,這人跑的挺快吶!”蔣雲彩放下手裡的水果盤,心裡嘀咕,她這愛擺譜又死要面子的老公,八成讓老謝開車兜圈子呢,有個狗屁軍務。
“姜姜,是不是真的不走了?”蔣雲彩給她塞了塊兒蜜桔問道。
她懶懶的應了聲。她就說麼,母上大人只偷聽不解圍。
蔣雲彩霎時笑開,要分公司從籌備到運轉上路,少說也得幾個月,她總算可以時常見到女兒不用兩頭跑
了。
至於接任問題,她倒從來不擔心,就衝柳北這放縱不羈愛自由的性子,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是柳族人,更是姜姜的母親,何況,如今的太陰司只是一個累贅。
她眼珠一轉,倒想到了另一樁事上頭。
姜姜姜,前幾天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蔣雲彩狀似無意問道。
前幾天?什麼事?她極慢地眨了眨瀲灩的桃花眼,看著她媽期待的表情才想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蔣雲彩就一把捧住她的臉道:“乖女兒啊,你看你回來這麼久了,不應該跟親戚好友打個招呼嗎?你要籌備分公司,不應該跟各位叔叔伯伯通知一聲?”
不,她不想。
人都道容家公主低調,從來沒見出現在頂級圈,只有自家人知道,她就是懶得應付。
“哎!你老不參加聚會,也不愛見人,親戚朋友都不認識你了。”
蔣雲彩失落的看著她,再接再厲道:“媽媽也不為難你,只是露個面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