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強嘴炮(1)(1 / 1)
難道?王上要趁此機會動手了,所以才不顧及這小小一紙公函?今天又問到有無公函,是想試探對方態度?他被自己的大膽猜測嚇了一跳,他這算是窺到了王上隱秘的小心思了?
要遭要遭,天地要有大動盪了!
節音雖然話少了點但辦事能力很和柳北胃口,她想著要不等她解散太陰司後把她招來身邊做個貼身助理?
她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想些有的沒的,昨晚靈感爆棚畫圖到早上八點才睡,這才中午,統共也沒睡兩小時。要不是節音‘請’了王浩,她說什麼也不會起。
她用什麼辦法‘請’了王浩她一點都不關心,畢竟,那小子可一點不無辜。
這裡是一處空倉庫,大概也就一千平的樣子,新的,還有暖氣。柳北又點了點頭,這個節音很細心嘛。
很快,兩個黑衣神侍提著個矇住眼睛的少年進來,柳北衝他們一擺手,他們恭敬地退出門外候著,節音取下他的矇眼布來。
柳北見這小子身上那淡淡的黑氣縈繞不散,薄唇緩緩勾出個笑來。
王浩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清他面前的不過是兩個女的一瞬間放鬆下來,他其實,一點都不害怕。他怯怯地看著她們,“姐姐,你們是誰呀?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柳北沒錯過那男孩兒眼底的陰翳,她放軟了聲音,像個和善的大姐姐,“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他努力地回想了下還是沒印象。
“警局啊,我是目擊證人哦,小朋友。你哥哥,”見他身體一瞬僵硬,她拉長了音,“不是意外身故
吧?”
他瞳孔猛烈地一縮,心臟慌亂地跳了起來,他們…看到了什麼?不,這兩人如果真的看到什麼為什麼不告訴警察?如果沒看到,多事地把他綁架到這裡要做什麼?
柳北勾了勾唇,再隱藏得好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她輕而易舉的兩句話就讓他亂了方寸。
“我哥就是自己不小心的,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說。不然他是怎麼死的,你說。”他努力隱藏恐懼,微紅著眼眶說道。
這小子,還挺扛得住壓力的,看來她還需要下猛藥。
她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怎麼死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離得太近,他竟然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狼狽驚恐的模樣,他本能地反駁道:“姐姐,哥哥死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不是你找來的幫手嗎?”
她坐回去,不想再跟個孩子繼續周旋。
王浩一聽這話,身子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不,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他們想如何?不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殺了她們!讓它來殺了她們!
柳北見那少年身上的黑色逐漸濃烈,她嗤笑一聲,食指與中指在他額頭一點,他便暈了過去。
要弄清楚幫它的究竟是什麼,就必須利用術法把意識回到王竟王浩過去的空間裡,她神力不夠,但可勉強一試。這個術法還有個很美的名字…溯影。
“你要去嗎?”她偏頭問節音。
“不,小姐。”她怕柳北會撐不住,這是她第一次施術,一切未知,她要清醒著確保她的安全。
“那我早去早回。”柳北也不勉強。
她坐回椅子上,調動神力單手結印,很快沉浸入了王浩的意識裡。
雙胞胎哥哥王竟內向沉默,弟弟王浩嘴甜活潑,從小兩人的媽媽範麗就尤其喜歡弟弟,不喜歡性格和老公相似的哥哥,老公生病那幾年,花光了家裡的錢,因為不同意賣掉房子治病,頂樑柱倒了。
“媽媽,為什麼不給爸爸治病?”八歲的王竟問。
“醫生說他治不好了,不花那冤枉錢。”
“可是,我明明聽見醫生說,如果做手術,有機會好的。”
“小孩子懂什麼!醫生就是想賺手術費,治不好就治不好,你這孩子,聽不懂是不是!”
王竟很委屈,他不明白,明明有希望,為什麼媽媽要放棄?
柳北看著眼前小孩委屈的臉,有些瞭然。她揮了揮手,進入下一個場景。
範麗本就不喜歡老大,因為他指責自己的事本就心虛,這心虛經年累月成了她心裡埋的一根刺,又因為丈夫去世忙於生計天天上班身心疲憊,每每看著那和丈夫相似性格的老大,各種情緒混雜,導致她對老大越來越冷漠,而老二,看著媽媽的態度見風使舵,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老大。
“王竟,我的筆盒不見了,把你的給我!”
“王竟,去給我寫作業!”
“王竟……”
因為王竟的忍讓,王浩的氣焰越發囂張。
“王竟,給我零花錢!”
“不給,這是我攢的。”
“我要告訴媽媽,你偷了我的錢!”
“我沒有,是我自己攢的,你撒謊!”
“就是你偷了,看她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結果顯而易見,範麗從王竟的兜裡捜出零花給王浩,又把他打了一頓。他縮在角落滿臉是血,驚恐地哆嗦著。對她來說,真相根本不重要,她不過,就是想打他而已,不論原因。
這樣的事越來越多,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拿他出氣。後來範麗乾脆只給王浩報補習,無論他表現得多聽
話,多逆來順受,她再也不肯在他身上多花一分錢。要不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她恐怕,連書都不讓他讀了。
王竟越來越內向沉默,成績一落千丈,每次聽到母親開門的聲音,都會條件反射地發抖。
為了點可憐的零花錢,為了能吃飽,他開始每天毎天逃課撿垃圾賣,有時也不回家。而心裡的怨恨,也越集越多。
有一天晚上,他來到家附近,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雖然對親情越來越麻木,可他有時也會不由自主地走到這裡,回憶起父親還在的時候。他看到王浩和母親手牽著手,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家,那是他捜遍記憶也找不到的溫和。
他也是親兒子呀!他不明白,他就這麼差勁不值得被愛嗎?他失蹤了三天,沒人擔心在意他!他看著滿身髒汙惡臭的自己,終於崩潰地蹲地大哭。他好像,真的沒有理由活著了啊!
“媽媽,那個人怎麼髒兮兮的?”
“你離他遠些,可能是流浪兒。”
“什麼是流浪兒?”
“就是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家的人。”
他聽著一對母女的對話,捂住臉哭了起來。
他,大概真的沒有家。
他哭了很久很久,有路過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掉。他哭累了就靠著樹,也沒力氣起來。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已經夜深了,他呆呆地看著前方,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