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錯在何處(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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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鐲子最終還是戴在了那姑娘的手腕,因為有了這個感人愛情故事的加持,這個紫玉鐲聲名大噪,它的名字,就是那姑娘的名字,希月。”

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這鐲子輾轉落到了太陰司,為什麼這幾任司主沒發現鐲子裡的紅光?

既然是個皆大歡喜的愛情故事,怎麼這鐲子裡會有怨靈?

這怨靈又是誰呢?

她本可強行將這怨靈逼出,又怕怨靈左衝右撞沒個章法弄碎了紫玉鐲。且她此時正用燼夷的內丹養魂,神力正是不穩的時候,若要逼出怨靈,說不得因體內有內丹之力掌握不了分寸,或把紫玉鐲碾成產粉,或把怨靈直接打散。

這簡直無處下手的感覺太糟心了。

“這故事結局倒是美好,你又為何把這個故事說與我聽?”

“這鐲子中的紅光,你能看出是何時形成的嗎?”

“和尚我見識淺薄,尚看不出來。”

柳北把手腕抬高,這怨靈道行很淺,連鐲子都衝不破,真要說個何時成形,也是難為他了。

冊中記載這紫玉鐲是三百年前的司主柳蘭偶然得之,這個偶然有多偶然,冊中無記載。可以確定的是,到那任司主手裡時,並未發現異常,只作為有美好名字的首飾收藏而已。

三百年間,這鐲子在太陰司裡是不可能生出怨靈的,只能是收藏之前就隱匿其中,只是還沒成型。從帶在希月手上到被司主收藏,中間的一百多年裡它經歷了什麼不為人知。

她把鐲子摘下來重新鎖回盒子裡,又拿了那鏡子給彌塵。

他摩挲著鏡面,這看不出年代材質的鏡子當真看不出有何價值。

“看來,我的見識,何止淺薄。”她莫不是來專程消遣他的?拿這麼兩件看不透的物什兒給他掌眼,有

意思?

“大師莫惱,”她見彌塵似有送客之意,垂眸低笑,“我見鏡邊有古怪花紋,像是某種古文字,這才來問你。”她指了指鏡子邊框。

彌塵又才把目光放回鏡子,邊框的刻痕流暢糾纏,彷彿一氣呵成,“這文字倒是稀奇得很,不像凡間的

字。”

是嘛,她看著就像鬼畫符。

“什麼不像凡間的字?”一把慵懶的聲音響起。燼夷倚著門,暗紅的衣袍反襯得莊重的佛堂有些不倫不

類。

見燼夷來了,彌塵不動聲色地把那串佛珠給收了起來。

燼夷就著彌塵的手看去,沒看出什麼門道,一把拿過來左翻右翻。

彌塵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才收回,這冥界的客人,可太不把自己當客人了。

柳北覷他一眼,“如何?”

“這哪兒來的?”媚氣的丹鳳眼睜大,讓他平添了些不應出現在他身上的天真。

“太陰司不知哪代傳下來的。”

“你們太陰司怎麼傳下來這種人都照不清的鏡子?”他嫌棄地挑眉。

“祖上傳下來,自有道理。殿下常遊走於六界,見慣寶物,那鏡邊花紋可見過?”既然不是凡間所有,冥界天界總有吧?

“不曾。”他又仔細琢磨了會兒,肯定道。

柳北點點頭,也不失落。

“殿下,你的內丹,我何時可以還給你?”加上昏迷的五天,她快困在這兒一週了,委實呆不住。

燼夷摸著她額頭感應了下,回她,“你的神力恢復很快,最多兩天,便可取出。”

他有些驚疑,除了有內丹的幫助,她自身體內的神力也在自動快速恢復,看來,傳說中八百年一遇的天賦異稟柳北,絕對沒有水分。她一個凡人,若不是受與生倶來的冰魄壓制,他也無法估計她的神力達到何種境界。

她或許真的與夢中那人有聯絡?

他心中起了疑,招呼都沒打就消失在原地。

待柳北也走後,彌塵問道:“她拿來的兩件東西,可有什麼來歷?”

柳慧容答道:“那鏡子也不知是何時就存在太陰司了,一直無人知曉它的來歷。那鐲子,倒是有蹊蹺。”

她剛剛也感應到了,那裡面有靈力波動。

柳北從佛堂出來,抱起睡得天昏地暗的碳碳和那兩盒子回了芳華殿。她突然想起,分公司第一場新品發

佈會還有半個月就到了。她竟然設計圖都沒畫完。

節音正好拿了新手機給她,她打了個電話給公司。

“恩惠,分公司如何了?”

“啊啊啊啊!老闆!你這幾天到哪兒去了?電話打不通,我到你家門口蹲了兩天都沒見到人。”“嗯,電話壞了。”謊撒了一次可就順嘴了。

“……”她才不信。可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敢怒不敢言的好嗎。

“您的辦公室已經佈置好了,人員招聘也到位了,運作都上了軌道,就差您的設計圖了。”

上午看了許多年代久遠的珠寶,她的靈感爆棚,腦海閃現了一些構思。

“三天後來我家拿。”說完乾脆地掛了電話。

恩惠:“好的,老……”老闆真是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沒有,她想多聽聽老闆的聲音都不行。她鬱悶地盯著手機,想到再過三天又可以見到老闆,頓時又嘿嘿嘿地笑起來。

而正好路過的鹿一白:哪裡來的傻子……

這兩天柳北一直關在芳華殿裡畫設計圖,除了節音送餐來之外,無人打擾。

當然,還有一隻貓。

可能是因為前爪骨折行動不便,限制了它的活動,碳碳這幾天很懶,除了吃些水果就是睡覺,醒了就趴在案頭看她畫圖,晚上還要鑽被窩,簡直是少有的粘人。

而此時朝光殿的燼夷,正躺在榻上無聊地看屬下送來的公務。燼無此人陰險得很,趁他暫時出不去,看不得他閒,差冥使把十殿的公務送到太陰司來,還讓冥使從旁“督促”。那公務加起來足有一尺高,他一個字都不想看。又實在太無聊,勉為其難挑挑揀揀地看了些。

正看到一頁有趣的投訴,一個冥將悄不吭聲地出現在面前。

“殿下。”那冥將跪下行禮。

燼夷放下摺子,橫了疼無派來監工的走狗一眼,“滾下去。”

等那冥使走後,他方坐起身道:“查得如何?”

他那天探査過柳北的神力後,當即就招了心腹冥將查她的底。

聽完冥將一大段她的資訊,他有些不耐地打斷:“前世呢?”

那冥將正講到興頭上,陡然被打斷,噎了噎:“殿下,很奇怪,查不到她的前世。”

燼夷這下是真的無法淡定了。查不到?這是什麼道理?只要是六界中人,管她前世是什麼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又問:“你級別不夠?”

那冥將結結巴巴道:“屬下不……不知。”

他瞪了瞪那冥將,煩躁地揚了揚手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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