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散(1 / 1)
無常哭喪著臉:“不……不能吧?”
眾幽冥你看我,我看你,倶都沉默,如喪考妣。
是了是了,一定是這樣。如今挺無位置坐得這麼穩,真要鬥起來,他們十殿,危矣!
正好這時有一冥將路過,見這一眾圍成一圈神色驚惶,好奇道:“你們不好好當值在幹什麼?”
判官見是他,急忙把他拉到這一邊小聲道:“你是殿下的親信,殿下這幾天有沒有特別的事發生?”
“特別的事?”他想了想:“殿下讓我查了太陰司少司主的資料,還在太陰司呆了幾天,這算嗎?”以殿下事不關己和跟沒腳的小鳥似的性子,這事算很特別了。
先是與王上吵架,心中不忿,隨後去了太陰司見了少司主,接著回來突然勤勉,哎呀我的媽!要完蛋!殿下莫不是和太陰司合謀要篡權?
一眾人哆嗦著腿,心照不宣地遞了個眼神,各自走掉。
“唉?你們怎麼了?”冥將見這幾鬼奇奇怪怪的,話說一半就都走了。
沒人回答他,怕他這親信知道,他們已經窺得殿下的心思,把他們丟去拔舌。
外面發生的一切烏龍燼夷當然不知道,他正奮筆疾書,與剩下的摺子做鬥爭。
他不眠不休,終於在第二天正午時分批完了摺子,用鏡子照了照略微憔悴的臉,嫌棄地洗了個花瓣浴敷了個臉。
等到他把摺子擺到疼無的案頭,疼無才抬起頭詫異地看他一眼。
“王上,請過目。”他在摺子上點了點,下巴揚了揚。
焊無隨手翻了翻摺子,見他確實用了些心思在上頭,批覆的意見也很有想法,總算有了些一殿閻王的樣子,遂對他點點頭,繼續埋頭看摺子。
燼夷見他不打算搭理他的樣子,敲了敲桌道:“王兄看在我如此辛勞的份兒上,能不能要一個小小的獎勵?”
他斜斜地睨他一眼,“這是你本職工作,況且惡靈那事還沒找你算賬,怎麼還想要獎勵?”
燼夷眼角一抽,也不接話,就坐椅子上一動不動,跟長那兒了似的。
燼無曉得他這無賴的性子,捏了捏眉心,“罷了罷了,說來聽聽。”
燼夷翹了二郎腿,勾唇道:“我要查閱柳北的前世。”
“柳北?”突然要查太陰司的少司主前世幹什麼?
“普通檔案裡沒有。”燼夷補充道。
絕密資料裡有六界裡身份不凡者的秘辛,只有歷代冥王可查閱,且存放在冥王體內,旁人是無法獲取的。
燼無閉目用神識捜尋,一盞茶的功夫,一無所獲。
“沒有。”他沉了臉,神情凝重。
“什麼?”燼夷猛地站起身來,看焊無的表情不似騙他,更是難以置信。
六界之中,連他冥界也查不出來歷的投胎者少之又少。
女媧造人,已歷經幾千年,除了她親手捏造的第一代凡人沒有前世外,哪個人能沒有前世?就算是天界神仙轉世,也會造冊,可追溯前世。柳北怎麼可能憑空降世?
燼夷同樣想到這個問題,疑惑的同時又覺得她似乎與他找了幾百年也無線索的那人近了幾分。
氣氛有些凝滯,燼夷見他哥哥劍眉緊鎖,獨自沉思,遂挑眉道:“這獎勵我不認,給我留著。”
“你休要得寸進尺!放跑惡靈的事呢?忘了?”焊無看他這無賴勁兒沒完沒了,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焊無見他又記起這讓他理虧的事,有些尷尬地撣了撣鞋上不存在的灰,聲音小了些:“好歹我也將功補過借了內丹,怎麼老抓著這事不放呢?”
“有錯就要罰,我沒有以失職之罪罰你去看管無間獄已經是開恩了,總不能因為你是二殿下就揭過不提,否則上行下效,成何體統!你最近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冥界,好好整治一下十殿,把歷年的卷宗整理一下。”
無間獄,冥界最恐怖的監獄,鬼魂在那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因為沒有聲音,不能動彈,只有黑暗。雖然沒有刑罰,感覺不到疼痛,卻覺得永遠沒有希望的地方。
他打了個寒顫,讓他去看管這麼個地方,他分分鐘就會瘋。
他洩氣地嘆口氣,他這哥哥,全身上下,簡直沒有一點讓他覺得順眼的地方!
他也想問,他前世是作了什麼孽才攤上這麼個哥哥的?遺憾的是,他們神族壓根就沒有前世。
恩惠起了個大早,也不敢吵醒老闆,如往常一樣卑微地發了資訊等老闆開門。小冷風呼呼地吹,她用帽子圍巾把自己的頭臉裹得嚴嚴實實,蹲在門口打遊戲。
十點多,別墅的門終於開了。
柳北見她鼻子凍得紅紅的,“下次不用這麼早來。”
“好的,老闆。”她嘴上痛快地應著,心裡卻想,她就想早早地等著,和老闆同處一地,呼吸著她呼吸的空氣,沒錯,她就是老闆的腦殘粉。
見老闆腳邊有塊兒黑色的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隻擁有藍瞳的黑貓,她蹲下.身,“眭!好可愛的貓貓!”恩惠雙眼放光,想把它抱進懷裡,那小貓迅速拿前爪擋了擋,眯起圓眼睛蔑了她一眼就跑掉了。
她遺憾地搓搓手,心中腹誹:果然是主人養的貓,這高冷的姿態,簡直跟主人學了個十成十。
屋裡太暖和,恩惠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見茶几上給她放了杯熱水,心裡頓時跟吃了蜜似的。
她把杯子捧手裡喝了口,瞬間從頭暖到腳。
“恩惠,上來。”樓上傳來柳北的召喚。
恩惠飛快地上二樓書房,柳北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桌旁,瓷白的臉,絕美的側顏,讓她的心臟都跳得不規律。
要完,她感覺自己遲早要被掰彎。
她小心地按按胸口,察覺到趴在書桌上那隻傲嬌貓眯著眼看她,好似眼神不善。她定定神,縮手縮腳地站到柳北旁邊。
見恩惠有些拘謹,她笑笑:“搬把椅子過來坐。”
待她坐好,柳北才開始給她講公事。
她把手稿攤在書桌,一共十來張,共三個系列。恩惠看著那堪比印表機印出來的圖和字,簡直驚呆了。
老實說,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老闆的純手稿,想她徐恩惠,祖上也有人從事設計和製作首飾,這方面家學也是有些淵源的,她本是留學金融專業的,奈何她著實不是那塊料,也就不勉強了自己了。
讀大三時,因為喜歡設計首飾,這才在柳北剛創立的公司裡做助理,她不是設計專業出身,只能邊做好葉菁的助理邊學習,夢想著哪天自己也能設計出讓大家喜歡的飾品來。
“這個系列,我想要這種顏色。”她說著,開啟書桌上放著的一個盒子。
恩惠趕緊拿出手機,想拍拍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