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交換(1 / 1)
別說這一招還真狠。
“謝謝。”
這小玉靈居然還會讀心術?有意思。
“嘿嘿,我還聽到好多人在嫉妒瑞爾哦。心裡都在罵你。”可是面上全是恭維和誇讚,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過大部分人對姐姐的設計都很喜歡,很驚豔哦!”
柳北瞭然於心,恐怕那大部分人中沒有同行吧!
“柳北,祝賀你,釋出會很成功。”一個戴著眼鏡的英俊男人走近。
她意味不明地看他,一個小小的珠寶公司釋出會,容南齊來湊什麼熱鬧?不會來這場合獵豔的吧?被妹妹用這種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鄙視,連眼鏡也遮不住他的尷尬。
“那個,咳,上次你宴會上的那個小姐沒來嗎?”
這都一個月了,他居然還記得節音?莫非這縱橫歡場的花花公子轉性了?
“都說了別打她的主意。”
提醒他道:“你換個目標。”
“柳北妹妹,我只要一個她的聯絡方式,能不能通融一下?”他推了推眼鏡,有些無奈。
這位哥哥還不撞南牆心不死,她倒是從沒見他在女人的事上執著。
“不能。”扔下呆滯的容南齊走了。
柳北往後臺去找鹿一白,好巧不巧碰到容南雁從廁所出來,容南雁看著柳北身上那身淡紫色的長裙,恨恨地瞪她一眼,招呼都沒打就跑了。
“容姐姐,那個姐姐在罵你搶她風頭。”
“知道了。”希月不說她也知道,容南雁的心思,簡直不要太好猜。
去了後臺,她鼓勵讚揚了幾句大家,給他們選了家高階餐廳聚餐,才把鹿一白叫過來。
“你多注意一下尚古珠寶的動向,我懷疑他們要搞小動作,尤其是之後的新進職員。”
尚古是老牌珠寶公司,銷量全國排名前三,不過近幾年設計沒什麼出挑的地方,越是這種公司,越是害怕市場份額被搶。
“其他公司也注意一下。”
鹿一白一點就透,明瞭事情的嚴重性,鄭重地點點頭。
市場就這麼大,瑞爾的首秀迎來滿堂彩的同時也給其他公司帶來了危機,縱然她柳北壓根不在乎賺不賺錢,可想要黑她公司的設計,就是不能忍。
冥界,夷光殿。
燼夷發現最近他殿中的氣氛有些奇怪,無論哪個,見著他都戰戰棘棘欲言又止,他無聊地撐著頭臥在塌上,捻了顆水靈靈的葡萄放到嘴裡,想到夢到的東西,越加煩躁。
還是那片仙霧繚繞的地方,還是隱在濃霧中看不清的女子面容,這與他每隔一段時間夢到的並無不同,不過這次,多了些其他東西。
“小鳳凰,姐姐給你看個好東西。”那聲音柔柔的,又有些俏皮。
他望過去,明明離她那麼近,卻總也看不清臉,他湊近些,再湊近些,只看到那纖纖玉指拈著的一朵白色的花。它的花瓣層層疊疊十來層,每一片都細得像絲,花瓣隨風輕顫,絲絲縷縷的異香滿溢,像要撓到人的心上去。
“它叫雲姝花,是我種的,把它搗成汁,可以讓小鳳凰的羽毛快點長出來。”
羽毛,長出來?
他下意識低頭,伸出胳膊,見那瘦骨鱗峋跟雞翅膀似的翼上,只得稀稀拉拉的幾根紅色羽毛,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再低頭,見他全身跟癩子一樣,羽毛稀疏,露出泛紅的皮肉。他驚恐萬分,大叫了一聲。意識模糊間,只聽那人清脆地笑開:“小鳳凰,你怎麼還嫌自己丑,哈哈哈哈哈!”
他竟是隻瘦雞癩子紅鳳凰!
他驚醒過來,一下坐起,拿過鏡子反覆照照,見他還是豔絕六界的那張臉,才滿意地放下鏡子,到底還是不放心,變回本體,仔細瞧瞧那身火紅的皮毛,很好,油光水滑,無一根雜毛,也沒有脫毛的危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夢中那雲姝花他聽都沒聽說過,尤其還有藥用價值。他拿起筆循著夢中看到的影像把它畫出來,去十五殿走了一遭,連巽姚這個冥界第一醫都沒聽說過這種花。
他狐狸樣的丹鳳眼閉了閉,好不容易有了新線索,罷了,他就去天界走一趟。
說走就走,吩咐好殿中事務,直奔九天而去。
柳北迴來得很晚,見貓爬架那邊沒有碳碳的身影,給它切的水果也沒動過,她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就放棄了。
它肯定還在生氣,大概又貓在哪裡了。
把希月從鐲子裡放出來就去洗澡睡覺了,希月卻興致很高,在房裡又唱又跳,今天見了很多人,現在正是亢奮的時候。
“咦,碳碳,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容姐姐剛剛在找你呢!”
見它慢悠悠晃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她正疑惑地盯著它,見那雙幽藍的眼睛裡似有黑洞般吸引她的目光,她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這玉靈又吵又多餘,也不知她留著幹什麼。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向二樓柳北臥室走去。
黑暗中,他準確地捕捉到她的位置,悄無聲息地跳上床,用爪子掀開被子,拱了進去。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感受著神力一點點剝離,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要走了,你會不會難過?
你要好好的,不管用什麼辦法,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回到你身邊。
然後,再也不走了。
柳北醒來時天光大亮,見那鬧脾氣的破貓居然睡在她旁邊,估計也是認識到錯誤想要示好,她就,無聊的時候抱它一下吧!
梳洗過後,見床上沒貓,她往樓下望。
碳碳守在貓糧邊,邊機拉包裝邊衝她叫。
“你不是不吃貓糧嗎?”她慢悠悠下樓,笑了下,摸摸它的頭。把手停在它頭頂,等待它把臉抬起來在她手心蹭一蹭。
碳碳只是無辜地看著她,前爪再扒機袋子,幽藍的眼裡全是對貓糧的渴望。
她心一沉,蹲下.身倒了些貓糧,見碳碳迫不及待地吭哧吭哧吃得歡,她愣愣地看著,在旁邊蹲了好半晌。
她伸出手又摸摸它小巧的耳朵,它只是小耳朵靈活地躲了躲,從她手中滑出,抱怨了兩句繼續埋頭苦吃。
往常她一摸它的耳朵,不管它在幹什麼,都伸出兩隻前爪迅速把耳朵按住,再不滿地喵幾聲。
她緩緩地放下手,遲來地意識到,它真的不在了。
是離開還是消失?
它還會回來嗎?
碳碳吃飽了,衝她喵了兩聲,便如離弦的箭般衝到窗邊一個躍高就消失不見。
這才是碳碳,整天精力充沛上躥下跳餓了累了才會回家的黑煤球。
真正的碳碳沒有被它殺死。看來,是她誤會它了。
她還沒搞清楚它是什麼,為什麼救她,怎麼就能不在了呢?
正想得出神,一陣鈴聲把她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