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迷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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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她氣鼓鼓的,眼睛還有些紅,努力眨了眨。

他噎了噎,發現這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正好柳北迴來,他順勢移開視線。

“老闆,恩惠就由我送回家吧!”

恩惠頓時慌亂,拼命地朝柳北使眼色,她假裝沒看到。

“順路嗎?反正我也沒事。”柳北把兩人一掃,給鹿一白遞話。

“老闆你忘了,恩惠和我住在一棟公寓的。”

當初為了方便,公司的員工都安排在同一個小區,有些人甚至在同一棟。

“後續需要照顧的話,也有公司的女員工,也住一棟公寓,非常方便的。”

這個狗鹿總,要把她的路堵死。

她怏怏不樂地杵著拐,扶都不讓鹿一白扶,在狗鹿總的車裡朝老闆依依不捨地揮揮手,生無可戀地由他載回家。

柳北去了老宅看望爺爺奶奶,好在家裡人都不知道她昨天經歷的廣告牌事件,不然奶奶又要嘮叨她好久了。

回家時是傍晚,碳碳趴在客廳,聽見響動,動了動耳朵,眼睛咪了條縫,見是柳北,伸了個懶腰,四肢朝上,等著主子來擼它。

柳北見這小沒良心的終於回家,也不理它,換家居服去了。

碳碳等了許久也沒等來主人,瞌睡也不打了,怏怏地盯著樓上。

希月見碳碳失落的樣子,有些幸災樂禍,嘿嘿,要你兇,要你不著家,這下失寵了吧!

不過,她總覺得這些天的碳碳好像變了,她從前可讀不到它的思想,而且也不會三不五時的不回家。見柳北下樓,她趕緊把大發現告訴她,“容姐姐,你覺不覺得,碳碳好像變了?”

她瞧瞧那坨團成一個圈的黑碳,去了廚房做晚餐。

它不是變了,而是,終於正常了。

她簡單地煎了個牛排,拿著餐刀邊切邊問坐在一旁託著腮的希月。

“你的故事還沒講完,後來呢?”

她原本眼巴巴地望著姐姐的牛排,想著有一天能吃到就好了,冷不丁地被問話,她放下手,繼續早上沒完成的故事。

既然姐姐想聽,她就算再不願意回憶,也會滿足她的。

希月乖乖坐在一旁,開始回憶。

鮮血把紫玉鐲整個浸透,慢慢凝固,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婆婆親自把李志喊回家,沒有聲張。

李志萬沒想到希月性子如此剛烈決絕,但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同意休妻。只可能念及往日情分上,對她多一些關心,不那麼冷漠。

它被李志撿起來,用清水洗乾淨,但他總覺得,這鐲子有股血腥味兒去不掉。他心煩意亂,把鐲子丟近了抽屜裡。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對策,此時發喪,希月死的如此突然,恐怕會被親家追根究底,處理不好的話,若被有心人看出端倪,難免會影響之後的皇商評選。

正好,他養在外面的妾還有兩月就要生了,到時可說是希月難產而死,也可把孩子順理成章的接回府,簡直一舉三得。

一家人匆匆備了口薄棺,謊稱是遠房親戚發了急病,草草給葬了。諷刺的是,李志不敢冒著暴露的風險刻墓碑,最後,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墳頭。

她陳希月,到底沒做他李家的鬼。

過了兩月,妾室生了個女娃,李家人雖大失所望,好歹來日方長,後面總能後繼有人的。

李志放出訊息稱,希月難產而死,留下一女,李家悲痛難抑,全城譁然,都為這段浪漫愛情惋惜。

李家花了大量銀錢打點,皇商也沒評選上,可謂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志大受打擊,竟開始酗酒。

女兒滿月沒兩天,李志精神恍惚,居然掉進河裡淹死了。

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外人都道他因愛人死去鬱鬱寡歡,才投河自盡,倒便宜了這負心人得了個痴情的評語。

兒子死後,老兩口的生意越做越虧,眼看無以為繼,這時,有個喜愛紫玉鐲故事的權貴出高價,想買紫玉鐲討好心上人,他們翻箱倒櫃找出那鐲子來,賣給了他。

老兩口撫養孫女長大,為她招了個上門女婿,那人一開始謹小慎微,後來忍夠了,欺李家無人,霸了家產不說,還在一次爭吵推搡中把孫女殺了。

蠻橫又刻薄的老兩口終是迎來了悽悽慘慘無子孫送終的下場。

鐲中屬於陳希月的怨氣一天天成型,它眼見李家落到如今這步田地,終於解了氣,掙脫了紫玉鐲消散了。

而鐲子因沾染了陳希月的鮮血和怨氣,滋養了它,加之太陰司三百年間日積月累的濃郁陰氣,也慢慢養出了靈體。

所以,如果它沒有在太陰司,就不可能養出靈體。

此時,那股怨氣和鮮血是希月靈體的根本,如果消除了怨氣,希月又會怎樣?

“容姐姐,容姐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現在動不動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要不要先把你打散了事。”

“什麼!”她一下躲出好遠,驚恐地抱著旋轉樓梯發抖。

“姐姐,”她帶著哭腔,“別打散我,我……我很有用的。”

“哦?”她好笑地看著藏得不太穩當的小丫頭。

“我有讀心術呀,當然,道行高的不行,我可以逗你笑,還……還很可愛。”聲音越來越小,實在說不

下去。

她仔細想了想,她也沒啥拿得出手的。

柳北沒有猶豫,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她道:“等下我帶你回一趟太陰司。”

“回……回去做什麼?”她哆哆嗦嗦,不會是……

她抬了抬下巴,嚇人家小姑娘,“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她緊張地揪著辮子,看都不敢看她。

依姐姐的神力,打散她這種連本體鐲子都衝不破的靈體簡直易如反掌,哪裡還需要外援?

“看看有沒有幫你把陳希月留下的怨氣抽出,又不傷害你的辦法。”

“真的?”她飛快跑回來。

“我不保證,別高興太早。”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姐姐不嫌麻煩,沒有直接打散她,她就很高興了。做玉靈呢,不能太貪心了。

太陰司裡,節音正在犯愁,忽聽神侍來報,說少司主回來了,猛地起身去迎。

“節音,把手記拿給我。”

“小姐。”她從懷裡拿出遞給她。

柳北嘴角微抽,果然是節音,估計就知道她隨時會找她要,隨時都帶身上了。

手記是屬於太陰司主的東西,按理該她這個少司主收著,可她懶,又不想繼位,所以節音暫時保管著。她從不擔心有人覬覦,沒有相應的神力,單靠裡面記錄的各種結印法是不起作用的,別人拿去也是廢紙一堆。

她翻了大半天才在一個小角落看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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