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依靠發明獲得爵位（1 / 1）
二十等軍功爵，獎勵耕戰。
透過農耕穫得一級公士的爵位，需要繳納超額的糧食，還要在一倍以上。
第一個條件是每年繳納的糧食都在一倍以上。
僅僅是這一條，就讓九成的黔首退縮了。
如果是一年、兩年，勉強還能做到，年年都要繳納一倍以上的糧食，黔首全家都要跟著餓死。
第二個條件是超額部分需為自家耕地產出，不得透過購買或借貸填補，否則視為舞弊。
這個條件的主要目的，防止有錢人買糧獲得爵位。
獎勵農耕穫得爵位的群體，控制在種田的普通農戶範圍內。
眾人聽完了趙亥的講述，一臉的恍然，難怪有爵位的人主要依靠斬首一級的軍功。
閭里有爵位的人，很少見到透過獎勵農耕穫得爵位。
“化肥......”
秦越人皺眉了：“這是工業化的產物，需要合成氨，就算是在現代能夠生產化肥的國家都不多，何況是什麼工業設施都沒有的秦朝。”
透過繳納超額的糧食獲得爵位。
把秦越人一個現代人都難住了，更何況是秦國的黔首們。
“另外，還有一種獲得爵位的方式。”
趙亥繼續說道：“商鞅變法鼓勵開荒，只要開墾出來的荒田達到一定數量，也就是一百畝以上，就能獲得一級公士的爵位。”
他只是隨口一說，不認為有人能夠開荒一百畝田地獲得爵位。
果不其然，眾人聽到開荒一百畝田地，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
過於艱難了。
比起每年繳納一倍以上的糧食還要困難。
“然！”
秦越人深表認同：“僅靠一代人開荒一百畝田地，獲得軍功爵，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爺爺那一輩就是農民，對於農業生產很熟悉。
首先，開荒的時候，得在農閒時間，這個時間段是秋後到開春。
這時候天氣寒冷，土地凍結，用鎬頭硬鑿，效率低下，一冬天可能只能開出一畝地。
此外，還要處理土地平整，防止水土流失，壘田埂，這些都很耗體力。
開荒過程中還可能遇到野草、灌木、蛇蟲等問題，增加了難度。
在沒有現代機械的情況下，開荒需儲備數月口糧，但貧困家庭常‘家無隔夜之糧’，需透過打工攢糧。
就算透過一個冬天，艱難開墾了一畝荒地，由於新墾生地肥力不足，第一年可能顆粒無收。
所以第一年需種植豆類改良土壤，次年才可種植主糧。
秦越人曾經看過一組資料，以清末陝西一戶農民為例，全家三口人一秋冬僅能開墾一畝地，且需反覆平整土地、壘田埂以防止水土流失。
在鐵製農具很發達的情況下，一戶農民的父子兩人，從給地主做長工攢糧開始，用了整整三十年時間艱難開墾出一片荒地。
這片荒地的面積是十七畝。
也就是一代人才能開墾十七畝荒地。
按照開墾一百畝荒地獲得爵位計算，最少需要將近六代人才能開闢出百畝荒地。
這就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原因。
很多情況下，一百畝的資料看著簡單，落到了實處，落到了秦朝農民的實際生活中，就變成了一項極其艱難的事情。
繳納超額的糧食不行，開墾荒地也不行。
眾人陷入了一籌莫展。
“趙亥。”
秦越人想起來一件事，按耐住欣喜，急忙問道：“只要翻土，開闢出一百畝荒地就能獲得爵位？”
他想了想，再次說的直白一些：“也就是說，只要透過翻土，把荒地變成耕田，不論有沒有種出來糧食，都能獲得一級公士的爵位。”
“額......”
趙亥開始努力回想，秦律關於開墾荒地的記錄。
在秦越人期待的目光下。
趙亥點頭了：“秦律只是規定了開墾出一百畝荒地，把生地變成熟田，就能獲得爵位，沒有繳納糧食那麼多的苛刻條件。”
繳納糧食獲得爵位，設定了一條條苛刻條件。
避免有錢人搶佔窮苦黔首的上升渠道。
開墾荒地就不同了，只要開墾出來田地，便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任憑有錢人使用各種手段。
只要把田地開墾出來就行。
相當於，變相鼓勵有錢人耗費家財，僱用大量的人力物力，透過開墾荒地獲得爵位。
“善！”
秦越人的臉色一喜：“我有辦法，利用一頭牛開墾出來一百畝荒地。”
眾人面面相覷。
像是聽到了一個患了腦疾的瘋子說了瘋言瘋語。
一頭牛絕對不可能開墾一百畝荒地！
“越人莫不是在說胡話。”
杞良種了一輩子的田，第一個搖頭：“一頭牛耕種出來三四十畝田地，已經很難得，就算把牛累死也不可能耕種一百畝田地。”
秦越人明白伯兄的意思。
耕牛是活的，需要吃飯睡覺的休息時間。
不是現代機械那些死物。
活物耕牛耕種出來的田地有上限。
“呵呵。”
秦越人輕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我寫的尺牘，趙亥去一趟官寺，領取二級上造的三頭牛。”
這個時候，就體現人脈的好處了。
趙亥的幾名同窗在芷陽縣官寺擔任小吏，雖說只是小吏，卻在領取耕牛的時候，獲得健壯的牛，不會分到病牛、快要老死的牛。
秦越人的爵位從一級公士提升到二級上造，各種福利待遇又有了大幅度提升。
除了一百畝田地變成兩百畝，一宅地變成兩宅地。
另外，配備三頭牛，蓄養的僕人也從一人變成了兩人。
主要原因就是兩百畝田地耕種起來很困難。
三頭牛勉強耕種一百多畝田地，家裡四口人，再加上兩名僕人，勉強耕種兩百畝田地。
種出來兩百畝田地都很吃力。
沒有餘力開墾荒地了。
秦越人卻是信心滿滿，篤定可以用開墾出一百畝荒地獲得爵位。
引起了眾人的驚奇。
“伯兄。”
秦越人招了招手，牽著越女的白嫩玉手離開：“你過去是閭里有名的木匠，沒少利用木匠手藝貼補家用，我有一種新的耕地工具，你看能不能打造出來。”
沒錯！
秦越人正是要發明一種更加先進的耕地工具。
實現生產力的大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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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農民開荒在不借助現代機械的條件下，面臨著多重難以想象的艱辛挑戰。
民傳統開荒的難點包括：籌備階段需長時間積累資源、開荒過程體力消耗大效率低、自然條件惡劣（寒冷、土地凍結）、工具簡陋、後續種植風險高產量低、以及野生動物和病蟲害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