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警犬的降維打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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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好樂舞、好狩獵、九鼎八簋(gui)的宴饗。

這隻細犬是楚國還沒滅亡以前,項伯花費重金買來的獵犬,每次都能在楚王在雲夢澤舉辦的貴族圍獵拔得頭籌。

楚國有‘春蒐(sou)夏苗,秋獮冬狩’的傳統。

楚王狩獵歸來必行獻禽之禮,將獵物供奉祖先,拔得頭籌的貴族,捕獲的獵物就能參與獻禽之禮。

在楚國貴族看來,自己的獵物供奉歷代的楚王,是莫大的尊榮,往往都會費盡心思訓練獵犬。

項伯的這隻細犬多次拔得頭籌,壓過了屈、景、昭等楚國三大貴族,參與了獻禽之禮。

在項伯眼裡,以及很多楚國貴族的眼裡,這隻細犬的珍貴不亞於春申君的佩劍。

“哦。”

秦越人聽到了項莊的介紹,笑容滿面:“這麼說來,失去細犬,足夠讓項伯心痛了。”

何止是心痛,相當於一個痴迷於養狗的人,失去價值數百萬的藏獒。

還是藏獒中的狗王!

“呵。”

項伯甩了一下深紅色寬袖,冷笑道:“我一個楚國貴族與你一個黔首爭鬥,已經失了身份,如果不是因為春申君的佩劍,與你站在同一個院子內都是自降身份。”

貴族?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秦越人看了一眼突然沉默的黥夫、趙亥兩人,深刻體會到陳勝這句話的歷史意義。

振聾發聵!

給底層人民註上了一層敢於反抗的基因,不再是像西方人那樣逆來順受,持續了幾千年的貴族政治。

一直到現代還有王室。

“多說無益。”

秦越人接過來上百個木盒,大概火柴盒大小,擺放在了院子內。

“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警犬。”

警犬?

項莊、項伯全都一臉的迷茫,不明白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項伯心中突然有種惴惴不安。

秦越人一個黔首,竟然說出了楚國大貴族不知道的詞語。

在項莊的期待中,項伯緊張的注視下。

細犬開始在上百個木盒中間,嗅來嗅去,搜尋獵物一般四處尋找東西。

日冕的銅針隨著太陽移動,銅針也就是時針,在刻度上一點點挪動。

時間慢慢消逝。

細犬嗅過了一大半的小木盒,還沒找到錢缿所在市場的銅錢。

黥夫、吳廣、趙亥幾人的情緒焦躁了起來,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祈禱。

“一定要找到銅錢。”

“竟敢譏諷不更,一定要讓項伯丟臉。”

“快啊,快啊,趕緊找出來!”

眼見只剩下最後十幾個小木盒,細犬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嗅來嗅去。

項伯漸漸放心了,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汪汪!”

就在這時,細犬大叫了幾聲,咬著一個小木盒,跑到了秦越人的身邊。

“好狗!”

秦越人拊掌大笑:“項伯!你的細犬屬於我了!”

他先是餵給細犬一塊鮮肉,隨後開啟了小木盒,看清上面的字跡。

“曲亭旁邊的裡市。”

“這......”

項莊愣了愣,急忙挎著劍走過去:“你是怎麼操練的細犬,居然能夠讓他尋找銅錢,僅僅只用了半天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細犬找到的半兩錢,是不是與錢缿屬於同一個市場。

不過,眾人都很震驚於一只獵犬,竟然會主動尋找錢。

錢是死物,也沒有獵物受傷以後的血腥味。

細犬竟會如此聽話,叼著半兩錢跑到秦越人的身邊。

“不可能!”

項伯的臉色難看,堅決不承認:“肯定是你做了手腳,否則,細犬不會叼著半兩錢過去。”

“不信?”

秦越人早就知道項伯會這麼說,譏笑道:“你可以親自打亂木盒,細犬依舊是叼過來寫著曲亭的半兩錢。”

他把手中的小木盒,扔進了一堆木盒內。

項伯帶著眾多門客打亂了木盒,重新讓細犬尋找半兩錢。

“汪汪!”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細犬再次叼著一個木盒跑到秦越人身邊。

秦越人展示了木盒的字跡。

“依舊是曲亭附近的裡市,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

項伯堂堂一個楚國貴族,又一次輸給了秦國的黔首,一臉的驚愕,只能帶著憋屈離開了後院。

更讓他痛不欲生的是。

多次參與獻禽之禮的細犬。

只能送給秦越人。

輸給了一個底層的黔首!

“哈哈!”

“哈哈!”

“哈哈!”

眾人看著貴族項伯憋屈的離開,立即發出了一陣鬨笑,心裡暢快極了。

他們這些黔首,又一次贏了貴族。

還是楚國大貴族。

黥夫、吳廣、趙亥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體會過這般興奮的情緒,看向秦越人的目光,佩服更濃了。

“裡市已經找到。”

項莊期待的說道:“我就在驪山傳舍,等著你們找到藏匿的稅錢。”

他很清楚秦越人尋找稅錢的目的。

為了訾選為吏湊足十萬錢。

“然。”

秦越人滿臉喜色:“公子莊在此靜候,最多兩三日的時間,定能把稅錢帶回來。”

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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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貴族圍獵,實際上是模擬戰場環境,如夜間火把圍獵需精準指揮與協同作戰,直至楚亡前夕,項燕等貴族仍保持“三日一獵”的傳統,將其作為維繫尚武精神的文化儀式。

楚靈王‘千乘圍獵’的記載,也是一種對外威懾的政治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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