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扶蘇危機（1 / 1）
“你不能抓我，我是中車府令趙高的門客！”
“我不去驪山！不去驪山！”
“求求你放過我，別把我送去驪山！”
咸陽過來的數十名門客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在一片哀嚎中，被闖進來的縣卒粗暴抓走，送到驪山服刑。
在所有人眼中，前往驪山修建陵墓，與前往邊緣修長城一樣。
熬不了幾年就會被活活累死，變成驪山腳下或者長城腳下的一具屍骨。
“這......”
項莊看著氣勢洶洶過來，最後變成一片哀嚎的門客，啞口無言了。
他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這也可以？
項莊還是一貫的舊貴族想法，認為秦越人是讂曹，藉助手中的權力攆走門客。
誰曾想，秦越人在秦律的縫隙中，摳出來一條遊蕩罪。
直接粗暴的抓捕了門客，把所有門客發配驪山。
完全超出了項莊的預料。
“秦國真的有遊蕩罪。”
項莊驚愕的說道：“不會是你杜撰的一條秦律，捏造一個罪名抓人，報復趙高。”
“然。”
秦越人正色道：“遊蕩罪雖說沒有單獨的罪名，卻是存在的，趙高也是精通秦律的人，就算他事後知道這件事，也奈何不了我。”
“我的抓捕一切符合秦律。”
在大秦只要符合秦律，任何人都別想徇私枉法。
秦律嚴苛。
不是一句隨便說說的玩笑話。
而是自從商鞅變法以後，大秦立國的根本，宗室公子觸犯秦律尚且要嚴懲。
何況是趙高。
“秦律......”
項莊滿臉的苦澀，不停唸叨秦律兩個字，今天的事突然讓他意識到秦國和六國的根據區別。
秦國是以法治國。
六國是貴族政治，也是特權政治。
六國貴族享有很大的特權，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如果是放在楚國，只需要趙高一句話就能幫著眾多門客逃脫罪名。
也是隻需要一句話，楚國的趙高就能讓秦越人關進牢獄。
放在秦國就不行了，想要抓一名官吏，需要秦越人的犯罪證據。
否則，隨意抓人的趙高觸犯了法律，自己會被抓起來。
項莊心裡再是不願意承認秦國的強大，比起楚國強大，現在也不得不認同，秦法勝過楚國的律法。
項莊註釋門外，騎在馬上的秦越人，嘆然：“好在你是秦人，出生在秦國。”
“走！”
秦越人騎著軍馬，大手一揮：“把趙高的門客帶回去判刑，送到驪山修建陵墓。”
上百名縣卒看著前方的秦越人，心生佩服，也認可了不是令史子弟出身，只是黔首出身的新任讂曹。
秦越人剛剛上任，就辦了一樁大案。
抓捕趙高的門客。
還是抓捕了數十名門客！
膽大如斗！
秦人很佩服有膽略的豪傑。
膽敢抓捕趙高門客的秦越人就是豪傑！
趙高門下的門客不少，數十名門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突然少了數十人，很容易被發現。
趙高居住在咸陽的一座卿爵宅院，卿爵是大秦的貴族，卿爵最低的爵位也是十級左庶長。
卿爵宅院有一處舍園，也就是內園的意思。
趙高召集了眾多門客，商議幫著胡亥爭奪皇位，主要還是如何陷害扶蘇。
“嗯？”
趙高看到東邊少了一大片門客，面色一沉：“這些門客去了哪裡？今天商議的大事關乎公子，竟敢不來！來人，去把這些門客叫來，我要親自嚴懲！”
家丞（管家）訕笑一聲：“叫.....叫不來了。”
叫不來？！
趙高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難道是轉投了扶蘇？好一幫忘恩負義的門客，不能放過他們，今日不嚴懲了這幫子門客，我以後如何服眾！”
“這個......”
家丞猶猶豫豫，說出了實情：“不是投靠了扶蘇，而是......被秦越人抓了，送到驪山修皇陵，恐怕就連公子也沒辦法把人帶回來。”
“秦越人！”
趙高的臉色鐵青，‘啪’的一下拍在矮腳案几上，震怒道：“他一個小小的縣吏，有何理由抓捕中車府令的門客！”
家丞看了一眼震怒的趙高，小心翼翼的說道：“秦越人已經擔任了芷陽縣的讂曹，以遊蕩罪抓走所有刺殺他的門客。”
“砰！”
趙高直接推翻了矮腳案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惱怒道：“好你個秦越人，我沒有閒工夫理睬你一個縣吏，竟然主動招惹我，等到扶蘇的事情過後，定要親自嚴懲你！”
他最為惱怒的是，堂堂一位中車府令，居然被一個小小的縣吏掃了面子。
不過，當前的要務是誣陷扶蘇強迫一名軍貴族女子，給扶蘇潑髒水，也讓秦軍怨恨扶蘇。
趙高只能按下火氣，開始著手安排汙衊扶蘇的陰謀。
眾多門客聽到數十名門客被抓去了驪山，全都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暗暗慶幸自己沒去刺殺秦越人。
不然，送去驪山的人也會有他們中的一個了。
趙高一計不成，藉著學室的考試贏得文法吏人心的計謀被秦越人破壞，又暗中謀劃了一個更加歹毒的陰謀。
扶蘇強迫一名十級左庶長夫人！
“什麼！”
咸陽的一樁強與人奸案，引起了巨震，章邯得知了訊息，立即從驪山趕回咸陽的宜春宮。
“長公子是謙謙君子，怎會強迫一名左庶長夫人，一定是有人設計陷害。”
強迫左庶長夫人的案子事發後，扶蘇已經被秦始皇禁足在日常居住的宜春宮。
蒙恬、蒙毅兄弟心急如焚，不少像章邯一樣追隨扶蘇的人，紛紛趕回了咸陽的宜春宮。
眾人聚集在一起，不過是一起心急如焚。
沒有任何良策。
以趙高精通秦律的本事，早就坐實了證據。
蒙恬召集了大批擅長秦律獄曹令史，也沒找到任何破解的辦法。
鐵證如山！
扶蘇註定要背上強迫左庶長夫人的罪名。
“找不到任何辯解的可能？”
章邯看著一堆獄曹令史，鑽研了幾天案情，始終束手無策，心情越發的急躁。
“陷害！”
蒙恬是秦軍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想到扶蘇即將定罪，氣得雙目充血：“一定是有人陷害長公子！”
“唉！”
扶蘇微微嘆息，似乎已經認命了：“看來，我要和蒙將軍一起去修長城了。”
“不然！”
就在這時，眾多年輕將領中不起眼的章邯，突然開口說話了。
“臣，舉薦一人，或許可以破解當前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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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舍園是秦漢宅院裡的內部花園，董仲舒在舍園講學，就是內園講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