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背後圖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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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末(21:00),更夫敲銅柝,坊門落鎖,秦律規定夜行禁,違者罰貲。

郵佐、輕車、引強等一夥罪犯被押到了驪山傳舍,天色比較晚,驪山邑的城門已經關閉,晚上又實行宵禁,禁止任何人在外面遊蕩。

秦越人只能押著抓到的罪犯,前往了距離驪山邑最近的驪山傳舍,把捆綁住的罪犯暫時關押在傳舍。

“嘿嘿。”

英布喜滋滋的說道:“一共四名主犯,項莊抓到的無咎不要了,他是楚國舊貴族不屑成為秦國的軍功貴族,我拿到手便是抓到了兩名主犯,價值兩個一級公士,或者一個二級上造。”

剩下兩名刑徒,吳廣、趙亥每人分走一個價值一級公士的主犯。

其餘二十多名生捕的郵人,只能用來領取賞錢了。

秦越人是五級大夫,又是主官,相當於戰場的主將,不再是僅僅依靠斬首多少級晉升六級官大夫。

而是透過加勞。

也就是積累功績,破獲多少大案。

英布等三人都是四級不更,需要積累三十三顆斬首一級的功勞,晉升五級大夫。

秦越人是五級大夫,需要破獲一定數量的大案、要案,晉升六級大夫。

只要破獲了涉及長公子扶蘇的妖言案。

整個案子的功勞,按照秦律只會屬於秦越人一個人。

英布、吳廣、趙亥三人只能跟著撈些抓捕主犯的賞賜。

“可惜我們不是一級公士、二級上造,或者三級簪嫋了。”

趙亥惋惜道:“只要是低階爵位,或者無爵者,生捕一名主犯就能晉升一級爵位,四級不更晉升五級大夫,不再是簡單的晉升一級。”

“變成了士爵晉升大夫爵的大跨越,只能慢慢積攢三十三顆首級。”

“咔!”

英布一腳踩在郵佐的膝蓋,瞪著眼睛說道:“乃公不信了,一個小小的郵佐膽敢散播長公子的流言,背後一定還有別人,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寫了一整車的妖言。”

“如果再敢說出半句欺騙的謊言,乃公踩斷了你的腿,讓你嚐嚐被一點點踩斷膝蓋的痛苦!”

“我......”

郵佐嚥了咽口水,看著英布魁梧的身材,滿臉的虯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脾氣火爆的人。

他苦笑一聲說道:“見識了秦越人神乎其神的本事,像是鬼神一樣,擁有分辨謊言的能力,小人不敢說謊了。”

“兄長。”

這時,吳廣走了進來,把長矛放在一邊,挎著劍走到秦越人身邊,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繳獲的幾車財貨,已經送到了漢陽裡,親手交給了伯兄,等到伯兄清點了半兩錢的數量,就會把財貨交給姒婦曹氏。”

曹氏不愧是王熙鳳式的人物,持家有道,善於管理錢財,把一大家子操持的欣欣向榮。

錢財交給曹氏,不會被她揮霍。

曹氏喜歡了勤儉,又善於經營家業,還會讓錢財穩定的增長。

“善。”

秦越人看著跟在後面走進來的項莊,作揖道:“多謝公子,幫忙押送了幾車的錢財。”

“無妨。”

項莊對於秦越人充滿了好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

秦越人握緊拳頭,一定要偵破這次的妖言案。

他的最終目標是左庶長!

趙高、胡亥已經登上歷史的舞臺。

秦越人只要沒有晉升左庶長,掌控驪山邑的數十萬刑徒。

只有死路一條。

“說吧。”

秦越人看到眾人到齊了,沉聲道:“老實交代,誰是幕後的主使,安排你書寫了一車的流言,散播到咸陽!”

“小人不知。”

郵佐瞧見英布抬起手,有著打人的姿勢,急忙解釋道:“小人確實不知道幕後那人的長相,每次見面都是在宵禁以後的深夜,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眾人看向了秦越人,因為他有辨別一個人是否說謊的能力。

秦越人點了點頭說道:“繼續往下說,除了散播流言以外,幕後的人可曾有其他手段,誣陷長公子的其他陰謀。”

“這個......”

郵佐陷入了沉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記得那人曾經說過,要用桑木燒了驪山陵的正門門闕。”

“不知道,那人有什麼圖謀。”

“嘶!”

秦越人、趙亥聽到桑木燒門闕,很快明白了那人的陰謀,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英布困惑道:“咋回事,幕後的人為啥要用桑木火燒門闕,用別的木材不行嗎?”

秦越人鄭重的說道:“長公子的名字叫做扶蘇,意思是桑木!”

眾人大驚。

亡秦者扶的流言。

再加上桑木燒燬了秦始皇陵墓的正門。

徹底坐實了扶蘇對於大秦的不吉。

毀了扶蘇繼承皇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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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秦朝宵禁制度與商鞅變法密切相關,商鞅主張以法治國,將宵禁作為強化社會控制的手段。

透過規範民眾居住地、嚴禁混居,減少夜間流動,維護秦朝的社會穩定,配合戶籍管理等政策,實現了對基層的強力控制。

違反宵禁者不分身份等級,輕則鞭笞,重則處死,在商鞅變法時期,即使權貴違禁也會受罰。

注2:胡亥的名‘胡’與母系胡姬有關,取自胡姬的胡。

扶蘇的名字取自《詩經·鄭風·山有扶蘇》中的植物名扶蘇,也就是桑樹,象徵生命力與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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