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賞賜豪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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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邑靠近離宮的一個閭里,秦越人按照扶蘇的吩咐,把車駕停在了閭門口。

就在秦越人困惑,怎麼把華蓋駟車停在了離宮相隔一個巷子的閭里門口,沒有直接進入離宮。

即便這處閭里與離宮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那座大夫宅院如何?”

扶蘇指著閭門右側的一座五級大夫宅院,滿臉笑意:“城裡不比鄉野,五宅的宅院已經算是很大的院落了,那座宅院曾經是咸陽一名貴族買的一座院子。”

“後來觸犯了秦律,宅院被充公了。”

“當是一座美宅。”

秦越人盯著那座五宅院子,頻頻點頭:“門桑十木,在寸土寸金的城內能夠種植十棵桑樹,當是一座很好的美宅。”

門桑十木的意思是門口種了十棵桑樹。

秦朝的音調與後世不同,桑樹沒有後來的諧音忌諱。

直到唐宋時期,因為桑與喪諧音,才出現禁忌。

秦代的桑樹是重要經濟作物,養蠶制絲,門前種桑樹很常見。

驪山邑的地位不下於咸陽,在始皇陵邑買房置地的秦國貴族不在少數,門口能夠種植十棵桑樹,可見宅院的規模很大。

按照扶蘇的說法,一座五級大夫的宅院,也就是五宅。

四千多平米!

哪裡還是宅院,後世的別墅也不夠三四百平米,四千多平米相當於一座小園林了。

“賞給你了。”

扶蘇笑容溫和的說道:“阻攔了桑木火燒驪山陵,又能以五人抓捕數百人,這座五宅就賞給你了。”

“賞給我!”

秦越人的呼吸粗重了,看著那座五宅,心中一片火熱。

國人對於房子和土地有著異樣的執念。

只要是個男人都有住別墅的夢。

秦越人得到的賞賜,何止是住上了別墅,直接在市中心最金貴的地段,有了一座私人小園林。

還是帶有產權的小園林。

秦律嚴苛,非常重視個人的財產。

只要是有產權的土地,誰敢強佔一分地,就會受到秦律嚴懲。

“多謝長公子。”

秦越人鄭重下拜:“小吏得到長公子這般的厚賜,心中感激不盡,一定盡力完成長公子交代的每一件公務。”

他這句話沒有華藻的詞語。

只有兩個字。

務實。

“哈哈。”

扶蘇先是一愣,很快忍不住大笑起來:“善!你這句話,的確比起本公子身邊那些喜歡引經據典的儒生,更讓本公子喜歡聽。”

儒生......

秦越人獲得扶蘇厚賞,欲言又止,想要勸說扶蘇別和儒生整天混跡在一起。

一來,根據史書記載的焚書坑儒,秦始皇應該不喜歡儒學,更喜歡法家。

二來,大秦帝國自從商鞅變法開始,早就是由文法吏管理整個國家,法家的文法吏和儒家的儒生天然對立。

扶蘇和儒生走的近,肯定引起文法吏的反感。

“長公子......”

秦越人深知不能在大領導面前隨便插話,卻還是說出了一句勸解的話:“你和儒生走的近,淳于越更是成為了長公子的老師,難免......難免引起文法吏的反感。”

扶蘇愣了愣,秦越人還是第一個勸他遠離儒生的人。

黔首出身的秦越人,不瞭解涉及整個咸陽的一場政治渦旋,倒也能夠理解。

扶蘇意味深長的說道:“大秦宗室的長公子,相當於過去周天子的太子,正常來說是大秦的二世皇帝,你覺得如果沒有陛下的同意,在一個上上下下都是法家的秦國,卻讓一個儒生做了二世皇帝的老師。”

“你覺得可能嗎?”

這......

秦越人被問住了,按照扶蘇的意思,秦始皇故意安排了一個儒生做太子的老師。

那麼焚書坑儒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始皇到底是喜歡儒生,還是不喜歡儒生。

秦越人一腦袋漿糊,接觸過官場政治的他,知道就算縣長都不能用單純喜不喜歡,看待一件事的對錯。

何況是頂級的政治生物秦始皇。

這麼說來,儒生做秦朝太子的老師,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秦越人的求知慾被勾起來了,駕車繼續往前走,已經接觸到一個歷史謎團本相的他,腦子裡全是尋求真相的慾望。

不過,太子老師等上層貴族的事,不是他一個五級大夫所能接觸。

一句話來說。

級別不夠。

秦越人一個縣級幹部,肯定不知道市級,甚至省級大領導的想法。

扶蘇在秦朝的地位,比起省級還要更高。

“這個華蓋賞賜給你了。”

扶蘇考慮周全的說道:“你只是一個五級大夫,剛剛邁入大夫爵,還不能使用華蓋,不過......”

扶蘇看著華蓋上插滿了玉笄,啞然失笑道:“我也不再適合使用這個華蓋了,就把華蓋立在你的宅院門口,當做一個另類的表了。”

表是華表的意思。

古代為了表彰一個人的功績,或者德行,就會用石頭在門口立下一根柱子,篆刻上表彰的話。

這就是表。

“哈哈!善!”

一直跟在華蓋駟車旁邊的英布,大笑一聲,沒有讓駟車的眾多車兵合力拆下來沉重的華蓋。

英布一個人就把華蓋拆下來,喜滋滋扛起來,一直扛到大夫宅院的門口。

在場的車兵全部一臉錯愕。

“好大的蠻力。”

扶蘇也是忍不住驚歎了一句:“你從哪裡找來的佐吏,簡直是有孟賁、烏獲等大力士一般的神力。”

秦越人看著一個人扛走華蓋的英布,心裡偷著樂,嘴上卻淡然說道:“只不過是一起修皇陵的戍卒兄弟,當不得長公子的誇讚。”

扶蘇見識了英布的勇猛,更加看重秦越人了:“明天,騰就會宣佈這次‘微難獄’的加勞,應當還會有一個驚喜給你,安心等待。”

“你剛剛獲得一座咸陽貴族的宅院,就不耽誤你僑遷新居了,趕快把家人全都接到離宮旁邊的宅院,享受閭右的日子。”

秦朝的窮人叫閭左,也就是住在閭里的左邊。

秦朝的貴人叫閭右,居住在閭里的右邊。

至於秦朝有錢的商人,沒有任何地位,連種地的窮人都不如。

秦越人跳下沒有了華蓋的華蓋駟車,走向離宮旁邊的五宅,心中說不出的欣喜。

“我也是閭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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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秦簡《封診式·封守》篇記錄查封家產時提到的,說明當時桑樹作為財產的一部分被記錄。

這可能與秦代的法律和經濟制度有關,桑樹作為資源被重視。

雲夢秦簡證明,湖北民居的門前普遍種桑,尚未形成‘前不栽桑”’的禁忌。

這與《孟子·梁惠王上》‘五畝之宅,樹之以桑’的倡導相符。

北宋《東京夢華錄》首次記載‘前不栽桑’民俗。

注2:史書上一個重大歷史謎團,儒生淳于越做太子老師的問題,涉及到秦朝的一場政治鬥爭,後面會慢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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