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小宮女(1 / 1)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宋家罪婦江毓兒之女宋嶼汐,以下犯上,衝撞太子殿下。
念為初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不計前嫌,故特邀~~宋嶼汐作為東宮的侍女。”
小太監還故意拉長“邀”的音調,簡直盡顯嘲諷。
伴隨著小太監陣陣尖銳聲音的結束,宋嶼汐只覺得頭暈目眩。
她無法接受,寫聖旨就寫聖旨吧,為什麼還要陰陽她?什麼特邀?特邀宮女?
也無法接受被皇帝和太子陰陽就算了,還要被這麼個不算男人的小太監陰陽。
她更無法接受自己兩天之內從將軍嫡女變成罪婦之女,且又要成為太子的小宮女。
看宋嶼汐遲遲沒有動作,小太監昂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瞟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道:“還不快快接下聖旨?”
宋嶼汐低著頭,大腦一片空白,只雙手顫抖著接下聖旨後,便氣急攻心,直接暈倒在地。
宋嶼汐醒來後腦海里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記憶裡她是21世紀的王牌經紀人。
她的任務便是包裝明星,幫助明星規劃事業。
她有一個暗戀好多年的男人,此次穿越南嶽國是她每天苦苦哀求慧尚師父得來的尋夫機會。
其實她很早就穿越到這裡了,不過是嬰幼時期便被慧尚師父封住了記憶。
如今經歷了大起大落,這些痛苦的經歷激起了她潛在的記憶。
良久,宋嶼汐終於接受了現實,好不容易緩過神,看見自己手上的藍寶石手鍊,又不由得黯然神傷。
她那驕傲高貴如孔雀般的母親怎麼可能會出軌一個侍衛,可笑至極。
那是一個她永生難忘的晚上,本是中秋團圓夜。
本該是皎潔月光亮得能照耀回家路的夜晚,本該有滿天星星的夜空也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霧。
月亮不亮了,星星也失去了光彩。
就跟她的人生一樣,從那個夜晚起,就如那迷霧籠罩的星星一般黯淡無光。
那日夜晚,宋嶼汐因白日在醫書上看見了一種名為“白茯苓”的藥草。
此物有益脾和胃、寧心安神的作用,對母親的失眠症有所幫助。
她便四處打聽,終於瞭解到無畏山上有此藥草。
後又有占星師傳言,中秋夜晚有雙子座流星雨。
她想著在山上看流星雨且能為母親找藥草甚好。
南嶽國很少有人去無畏山,此山向來無人問津,於是乎,她便隻身前往。
一來不想別人打擾她欣賞流星雨的興致,二來想給母親個驚喜,讓侍從晚上陪自己出來,母親必然會問。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流星雨沒看到,挖草挖得快累死了不說。
倒是遇見了一頭麒麟身姿,頭生兩角,長著山羊鬍子,還會說人話的野獸。
那野獸雙手抱頭,似是疼痛難忍,突然他意識到宋嶼汐的存在。
他那碩大的頭靠近宋嶼汐,朝著她怒吼:“滾,離本王遠點兒。”
突如其來的大臉映在她漆黑的雙眸中,宋嶼汐嚇得身子一抖,瞳孔收縮,不由得驚呼一聲。
隨即捂住雙眼,她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暗罵:我嘞個豆,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嚇死老孃了!
她自是愛護自己的小命兒,反應過來後,見形勢不妙,撒腿就跑,可後來那野獸似是獸性發作了。
朝著她猛撲,她一下子就被撲倒了,暈了過去。
後來,迷迷糊糊中她看見那野獸好像變成人形,而她也被壓在身下。
不知為何,她看著那個人形竟漸漸與她夢裡那個男人的面容重合,且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可能是挖草挖得太累了,宋嶼汐聞著這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睡了過去。
她太累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雖然她感受到身上有黏膩的細汗,陣陣似有若無的氣息衝進她的鼻腔,還有一股未知來源的熱量溫暖著她因寒冷而瑟縮的身體。
但她也只當是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春夢,並沒有醒過來。
約莫凌晨三點鐘左右,晚風微涼,身上的細汗被風吹乾了,宋嶼汐冷得打顫,她瑟縮著身體,原打算換個暖和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扭動身體時突然感受到身體的痠痛,她驚覺起身,伸手摸了摸火辣辣有些紅腫的嘴唇。
又扒拉自己的脖頸處的衣服,許是上天在跟她開玩笑,原本被烏雲遮蓋住的月亮,此刻竟亮得嚇人。
嫣紅的吻痕赫然在目,格外刺眼。
冷風吹來,她不由得打了哆嗦,看著四周已然空無一人。
在這孤寂的夜晚,禿鷲這不合時宜的叫聲也似是在嘲諷她,她的心也終於在此刻沉入谷底。
她身體微微顫抖,呆愣地站在原地許久,雙眼猩紅地盯著那些醒目的吻痕,身體的隱隱作痛也提醒著她,昨晚那不是夢。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失了清白,緩緩蹲下身,胳膊交叉壓著放在膝蓋處,她低下頭,將臉貼在胳膊上,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聲響徹雲霄,襯得夜晚更加寂靜了,也更顯淒涼。
許久,她拖著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中。
……將軍府中……
“將軍,有人傳來密信,稱將軍夫人與家中冷侍衛私通,且冷侍衛是東嶽國的奸細。”
這是將軍的得力助手北冥夜帶來的可靠訊息。
凌晨,匆忙趕回家中,想與妻女慶祝中秋佳節的將軍聽到這個訊息後直接暴怒。
身上的軍服都沒來得及脫下,便怒氣衝衝地走向夫人的東廂房。
黑漆漆的房間內,兩具交纏著的白花花的身體,格外的刺眼。
將軍看見這一幕,心如死灰,他清楚地知道那個承歡他人身下的女人就是他深愛的妻子。
他對妻子胸口前的蝴蝶胎記再熟悉不過了,每每歡愛時他最是愛吻它,也總會在一番雲雨後輕輕撫摸那胎記。
因為在夫人動情低語時,那胎記總會顯得格外妖冶動人,那栩栩如生的蝴蝶像極了夫人在他身下綻放時的嬌媚模樣。
彼時的他總想著這是他愛人的專屬印記啊!
沒想到這胎記會成為他此刻心涼的印記。
此時,那胎記在月光的映襯下紅得魅惑人心,如那美人般令人心動。
他怒火中燒,氣得直接拔出身上常年攜帶的劍,想直接砍死這對姦夫淫婦。
但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世人皆知,他深愛夫人。
即使他無法接受夫人的背叛,他也不能砍死冷侍衛。
因為身為一國將軍,他應當將敵國奸細交於國家處理。
聽見將軍的怒吼,床上交纏的二人似乎清醒了許多。
夫人睜開迷茫的雙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將軍。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瞪大雙眼一臉驚恐地看著身上的人,便一腳狠狠地將冷侍衛踹在床下。
冷侍衛本來充滿情慾的雙眼在身體碰到冰涼的地板後,頓時恢復了清明。
他呆呆地看了床上不停抽泣的夫人幾秒鐘,緩緩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選擇了默不作聲。
他默默低下了頭,濃密又纖長的睫毛正好掩下他那一抹淡淡的落寞與憂傷。
將軍是過來人,自然是看懂了剛才冷侍衛那充滿情色的眼睛。
夫人那眼神迷離的樣子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此時,他只覺得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他握緊拳頭,狠狠地朝冷侍衛打了上去。
冷侍衛此時像做錯壞事的孩子一般,任由將軍打罵,他深知他對不起將軍。
將軍平日裡待他不薄,知道他家中有難,俸祿總是會多給他一些。
儘管那家中有難只是他的人設罷了。
冷侍衛被打得鼻青臉腫,他本就有心疾,此刻更是虛弱地只能躺在地上。
發洩完以後,將軍扭頭看向低聲啜泣的夫人,看著哭得梨花帶雨身體微微顫抖的夫人。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安慰。
可一想到她的背叛,他就難以接受。
他啪得一聲,一個大大的掌印落在了夫人的臉上。
他嘴裡還碎碎地罵著:“賤人,枉我寵愛你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