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奔潰的沈萬三(1 / 1)
南京城內的聚仙樓坐落在秦淮河畔,是一棟三層閣樓,雕欄畫棟,古典大氣。背山面水,景色分外宜人。
聚仙樓更是百年老店,聽人們說在北宋年間就有了,一直流傳了下來,憑藉獨門烤鴨技術,在南京城大名鼎鼎。據說洪武皇帝更是對這裡的烤鴨愛不釋手。
“客官裡面請。”一個身穿青布衫的小二對著朱標和吳憲二人說道。
在小二的引導下,頭戴小帽,身穿窄袖直裰的朱標和吳憲二人上了二樓雅間坐定,等待著沈萬三的到來。
“沈大官人到。”
只聽見樓下小二扯著嗓子喊道。不一會,一個身穿青藍色直身長衫,腳踩皂皮靴的身材高大、稜角分明的中年男子上得樓來。
“官人請!”聚仙樓掌櫃殷勤地替沈大官人推開房門,送了進去。
“官人有什麼需要儘管招呼小人!”聚仙樓掌櫃奉承道,隨後關上了房門。
沈萬三“咦”了一聲,看著前面坐著的一老一少,心裡道是不是走錯了房間,正要推門而出,只聽道後面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沈大官人,久仰久仰。”
沈萬三一臉疑惑地轉身,看著向著自己拱手的朱標,心中不禁犯起了疑惑:“自己從未見過對面這個少年,但這單生意又是京城五城兵馬司劉指揮從中牽線的。”
“看這兩人模樣也決計不是生意人,直接扭頭就走,豈不是駁了劉指揮的面子,日後又該如何相處。”
想到這裡,沈萬三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你是何人?”
吳憲見沈萬三這般盛氣凌人,剛要發作,被朱標一把按住了手。朱標看著沈萬三,微微笑道:“小子姓王,單名一個白字。”
“王白,王白……”沈萬三拼命在腦海中搜颳著,企圖找到關於這個人的資訊。
對於他這個富可敵國的人物,按理說朝廷上到宰相下到七品芝麻官,他皆熟識,朱標這個生面孔著實沒有一點印象。
不過朱標也不惱怒,推開椅子,落了座,對著沈萬三徐徐說道:“沈大官人,我這有筆生意,不知道沈大官人做還是不做?”
“哼”沈萬三低低哼了一聲,對於他這樣的超級富商,上到衣食住行,下到柴米油鹽,這些領域他都有涉及,根本無需再和一些小商小販談買賣。
“沈某有事,先告辭了!”沈萬三滿臉不屑的瞧著朱標二人,正準備扭頭離開。
對於眼前的朱標二人,沈萬三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拿不出什麼能讓自己獲利的東西,再待下去,也是白費口舌。
自己今日赴約了,也給夠了京城五城兵馬司劉指揮的面子,仁至義盡!
“沈大官人,小子這裡有一頂帽子、兩張紙,一件衣服,不知沈大官人可以心思瞧瞧?”朱標故意賣了個關子,幽幽的說道。
沈萬三反而被朱標這一激將法惹起了興趣,自己家財萬貫,要多少衣服、紙張、帽子沒有,誰稀罕你的破衣爛衫。
沈萬三心裡這樣想著,終究沒忍住好奇心作祟,轉身回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不耐煩地說道:“那就拿出來瞧瞧。”
朱標將雙手一攤,掌上空空如也,尷尬地笑道:“無他耳。”
“黃口小兒,該耍我,你不打聽打聽我的厲害!”看著朱標幾次三番戲弄自己,沈萬三大怒道。
看著被自己氣的喘著粗氣的沈萬三,朱標只好起身拱手道:“小子適才與大官人開個玩笑,大官人切勿責怪則個。”
看到朱標向自己服軟,沈萬山原本暴怒的臉上換了一副平靜的面容,端起桌上的茶盞細細抿了一口。
“一頂帽子,給沈大官人一個爵位。”朱標不慌不忙地說道。
聽到爵位二字,沈萬三“啊”的一聲驚呼:“爵位,我剛才沒聽錯吧?”沈萬三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確保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沒錯,是爵位,四品爵位。”朱標看著兩眼冒光的沈萬三淡淡地說道。
明代朱元璋抑制商業的發展,打壓商人集團,規定他們的衣服材質、顏色、出行工具等。
縱使自己腰纏萬貫,也不能穿絲綢材質的衣服,只能穿些青藍、豆綠、黑灰色的衣服,出行也被政府牢牢限制。
明代中後期隨著皇帝怠政,朝廷混亂,對各個階層服裝的限制也逐漸寬鬆。這時的明朝掀起一股時尚浪潮,花紅柳綠的各式服裝層出不窮,商人甚至可以穿蟒服。
洪武年間更不要說商人想入朝為官了,簡直難度堪比登天。
“當真?”沈萬山又一次壓低聲音問道。
“當真。”朱標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剩下的呢?”沈萬山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著急地問道。
“兩張紙,一張是參加科舉考試的資格,一張是販鹽時政府頒發的路引。”
沈萬山還沒聽完,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亂跳,都快要出來了。雖然明朝允許商人參加科舉,但有人保薦的資格必然考中的機率更大。
自己雖然現在富可敵國,可是自己的後代呢,後代的後代呢?如果子孫不肖,自己這些家業遲早要被敗光。一個舉人、狀元更能使得家族長盛不衰。
至於朱標說的路引則更是極其重要的東西。明代販鹽需要政府頒發的路引。為了充實邊疆糧草,政府頒發給商人路引,允許他們販鹽,再讓他們僱傭農民在邊地種糧。
現在朱標直接將路引賣給自己,自己憑藉數量眾多的路引就可以慢慢控制販鹽市場,同時也可以將軍糧賣給朝廷,一舉兩得,自己也可以有豐厚的回報。
“還有一件衣服呢?”沈萬山見識到前面這些東西的厲害後,滿心歡喜地等待著最後一件東西。
朱標徐徐地從懷中取出來一件黃色的馬褂,在沈萬山面前晃了晃。這是件清朝時期的黃馬褂,明朝本來是沒有的。朱標特地讓槿汐昨天夜晚縫製的。
“這是何物?”沈萬山看著這件黃褂子陷入了沉思。但也大概猜出些什麼,明代只有皇室才能使用明黃色。
“這是宮裡傳出來的,據說是陛下穿過的,賞賜給大臣,穿上此物就等同於免死金牌。”朱標故作神秘的低聲說道。
吳憲看到這件黃馬褂,在旁邊一直努力地憋著笑。
清朝的東西放到明朝來用,豈不是張冠李戴,能管用有鬼了!
“我都要了,多少銀兩?”沈萬三豪氣地一拍桌子。
“一千萬兩白銀。”朱標脫口而出。
沈萬三思索良久,出價道:“五百萬兩,多一分不要!”說著就準備起身離開。
“好好,那就五百萬兩,咱們就訂個君子之約。”
“敢問小友究竟是何人?”沈萬三彷彿有所醒悟地問道。
“小子王白。”朱標轉身帶著吳憲離開,“銀錢到時,我所說的全部應允。”說著便邁出了門。
看著朱標的背影,沈萬三更覺得奇怪,“王白、王白”沈萬三一直喃喃自語道。
突然沈萬三以手拍額,恍然大悟:“王白豈不是皇,剛剛那個少年定是皇室之人,按照年齡來算,皇室中的皇子們符合的只有一個人——皇太子朱標。”
沈萬三還為剛才的失語懊惱,突然想到太子的老爹朱元璋還欠他出資修城牆的錢還沒還呢,頓時感覺自己又被坑了。
薅羊毛也不能逮住一隻往死裡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