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誓師出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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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朱標的離開,毛驤迅速整合軍隊,將三萬士兵安置在南京城外的軍營中,等待著太子殿下的出征命令。

朱標從午門回來,一路上馬不停蹄地趕往坤寧宮。坤寧宮侍女見太子殿下走了過來,剛想進去向皇后娘娘稟報,卻被朱標伸手製止了。

朱標躡手躡腳地踱進坤寧宮,映入眼簾的是正在案几邊呆坐的馬皇后,輕輕喚了聲:“母后,兒臣來和您告別。”

馬皇后聽到朱標的聲音,驀然回過頭來,兩眼紅腫,一把摟住朱標,撫摸著朱標的頭,傷心道:“標兒非要逞強,舞刀弄槍的活那裡是你能幹得了的。”

“兒臣定將全勝歸來,母后不要為兒臣憂心。”朱標安慰著馬皇后,他雖然知道這樣的話糊弄不了母親,但也必須讓母親安心,不用在天天為自己擔心。

朱標幫馬皇后擦乾淚水,穩定下來情緒說道:“母后,你留在宮裡,兒臣定將早早歸來,到那時,咱們一家就團圓啦,好不好?”朱標深知徐叔叔現在身處險境,他沒有時間了,他必須要去援助被困的明軍。

馬皇后雙手緊緊地抓住朱標的胳膊,滿是擔憂地說道:“標兒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可千萬不敢有什麼閃失。”

“兒臣明白,母后勿要擔憂,兒臣一定會凱旋歸來。”

看著胸有報國情懷的標兒,馬皇后也不再橫加阻攔了,從袖中取出一個平安符,放在朱標手中,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管好。

母子二人在坤寧宮坐了許久。

……

一直到酉時,朱標才回到東宮。

“殿下。”吳憲躬身從身後喚道,“等等老奴。”朱標轉身忙攙扶住吳憲,“大伴,有何事?”

“殿下,老奴在伺候殿下十幾年了,死也要跟隨著太子殿下。殿下此次奔赴前線,一定要讓老奴也跟上”吳憲言辭堅決地說道。

“大伴,戰場上都是刀劍相爭,你年歲已高,不能受此折騰了。”

“殿下你上次應允我,可以跟隨殿下一起出徵的。”吳憲也是管不了許多,冒失地說道。

“不可!”朱標的語氣不容置疑。

“殿下!”

朱標向吳憲拜了三拜,雖然吳憲堅決不敢受,但還是重重地拜了下去,“大伴保重。”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離去了。

早有東宮的親兵為朱標準備好鞍馬,朱標走出東宮,翻身上馬,準備趕赴軍營。

“殿下,等等。”身後東宮傳來一聲俏生生的喊聲。朱標遲疑了片刻,回首見槿汐捧著件衣袍跑了過來,便跳下了馬,站在原地等候著槿汐姑姑。

“殿下,幸好奴婢早到了一會,不然殿下就走了。”槿汐抬起頭看著朱標慶幸地說道。

“槿汐姑姑,不用費這般氣力送我。像北元那些軍隊,我幾天即可蕩平,沒大礙的。”朱標勸慰槿汐道。

槿汐黛眉一皺,神色凝重,明明知道太子殿下是在寬她的心,此去還不知會遇到多少危險,但殿下卻這樣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既然殿下不願讓她和旁人擔心,她也決計不會挑明的。

“殿下,您瞧一瞧這件袍子,奴婢給您繡的,不知道合不合身?”槿汐上前給朱標試著穿這件衣袍。

朱標蹲著身子等槿汐姑姑為自己穿戴好之後,原地轉了一圈,把玩著衣袍上栩栩如生的團龍,微笑道:“正好,正好,槿汐姑姑,好手藝!”說著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槿汐看著殿下如此喜歡這件自己縫製好久的繡袍,莞爾一笑,臉上洋溢著歡喜的笑容。

朱標從腰間解下兩隻玉佩,只見兩枚玉佩玲瓏剔透,光彩奪目,正是由名貴的漢白玉打製而成,是朱標十歲的時候朱元璋派工匠為他打製的,共有兩隻。

一枚刻有朱字,一枚刻有標字,想是朱元璋怕他頑皮走丟了才弄了這兩枚玉佩。朱標將一枚放在槿汐手心,然後將槿汐的手掌合了起來。

“萬萬不可,這樣貴重的東西,奴婢受不起呀。”槿汐著急要把玉佩還給殿下。但朱標早已上馬,衝著槿汐姑姑板著臉道:“要是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槿汐姑姑把玉佩丟了,我可會生氣!”

在槿汐哭笑不得的目光中朱標漸行漸遠,槿汐緊緊地握著手掌中那鐫刻著標字的玉佩,內心惴惴不安。

一刻有餘,朱標駕馬來到南京城外軍營,早有指揮毛驤、千戶吳述白、江歸時在營門口接著,趨步趕往將軍臺。整個軍營安靜異常,只有無數的全身武裝兵士和那不斷燃燒著的火把。

在三萬兵士的夾道注目下,朱標走上早已搭建好的將軍臺,看了看臺下佇立的兵士,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地說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就是爾等趕赴疆場,用命朝廷的時候,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爾等應如何應對?”

“血戰到底,誓死不退。”臺下的軍隊朗聲回道。

“好,出發。”朱標抽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蒼天,命令道。

命令剛下,南京城軍營各營兵士紛紛收拾行裝鞍馬,開始陸續開拔,騎兵、步兵、神機營和輜重營陸續行軍。

朱標與毛驤、吳述白、江歸時等人初步商議,部隊出潼關,途經西安府、平涼府、漢中府,分別佯攻雲南梁王巢穴和蜀地吐蕃,然後直接入定西,阻擊北元的部隊。

“出發。”黑壓壓的明軍像一支長蛇一般靜悄悄地趕赴定西。

……

“毛驤,探探前方情況。”朱標正色道。

“站住。”守衛城門的潼關府營兵直接將朱標所率領的部隊直接擋在門口。

毛驤看這囂張看門小吏擋住出路,橫眉怒目,抽出腰刀就準備闖出關門,身後計程車兵士也紛紛拔刀,守門的營兵也持兵器相對,雙方頓時劍拔弩張,一場械鬥慢慢在醞釀。

“且慢。”朱標飛馳駕馬而來,在兩方人馬前停了下來。

“此乃陛下的命令,允東宮太子殿下的官兵出關。”朱標掏出由朱元璋賜給自己的令牌,在守城營兵的面前晃了晃。

一賊眉鼠眼的守城官湊著身子向前看了看,但朱標卻馬上將令牌收了起來,這守城官碰了一鼻子灰,“既然陛下有命,那就出關吧。”

朱標左手一揮,身後的兵士開始穿過城門,陸陸續續出城,部隊行進到一半時,聽得守城官一聲疾呼:“有詐,快關城門。”朱標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但還是鎮定自若走向那大聲叫嚷的守城官。

“我從未接到過知府大人的命令,待我面見過知府大人後,核實無疑後,再放你們出關。”守城官用力睜著那綠豆一般的眼睛謹慎地說道。

當時關口出關必須經過知府大人的首肯,縱使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行。

萬一這個太子殿下是冒充的呢!

“你個混賬,耽誤了軍情,你能擔當得起。”朱標一巴掌重重地摔在守城官的臉上,“來人,給我把這東西推出去斬了。”

兩個魁梧的兵士說著將這守城官叉了起來,拖著便準備走,旁邊的守城門的小兵誰敢跟這狠人叫板,都遠遠地躲在一旁。

“小人知錯了,殿下饒命呀。”那守城官嚇得尿了褲子,大聲求饒。朱標也不願再多生事端,將那守城官丟在一旁,忙指揮著兵士緊急出關,長長的隊伍捲起一路風塵,蜿蜒曲折,連綿不斷。

月黑風高夜,寒風瑟瑟,在通往潼關的路上出現兩個岔口,兩匹馬一東一西賓士而出,兩個身著夜行衣的騎手剛一碰面,怔個半晌,但隨即相視一笑,駕馬躍過剛剛大軍留下的煙塵中。

“殿下,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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