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朱標的手段(1 / 1)
仕子們見人群中突然出現的這個口出狂言的少年,不屑道:“哪家的頑童,不要來搗亂。”
說著幾個人上來就要將這個少年帶走。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清楚這是誰?”吳憲對著這幾個人大罵道,“此乃太子殿下。”
“還不跪下!”吳憲聲色俱厲地說道。
原來朱標來時,只穿著常服,因此一眾仕人也看不出朱標究竟是何許人也。
一眾仕子聽吳憲說面前的這位少年竟然是太子殿下,都嚇得愣住原地,手足無措起來。
鄭益看到身後的眾人都慌了手腳,急忙上前一步,向朱標躬身道:“眼下特殊情況,請太子殿下恕諸生未能行禮之罪過。”
“小生前來就是為了個公道,為了孔聖人,也為了大明江山基業。”
鄭益慷慨陳詞道。
“晚生也是如此想的。”鄭益身後的讀書人們也高聲附和道。
朱標不由抬頭,愕然地望著鄭益和其身後的讀書人,淡淡道:“你們現在速速退去,犯下的過錯,本宮既往不咎。”
哪料到鄭益等人也是頭鐵,堅持道:“朝廷一刻不交出宋濂、劉三吾,小生們一刻不離去。”
朱標怒道:“改革科舉,是本宮的意思,與翰林學士宋濂和劉三吾沒有干係。”
“你們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朱標大義凜然地說道。
鄭益怔住了,但片刻後又恢復了剛才的囂張,咄咄逼人道:“太子殿下說是您的意思,但也一定受到了賊人宋濂和劉三吾的蠱惑。”
聽到鄭益非要揪著宋濂和劉三吾不放,朱標也徹底無語。
朱標心想:“宋濂起碼也是寫過《送東陽馬生序》的人,簡直是寒門讀書人的榜樣。”
朱標看著鄭益這幫人死鴨子嘴硬,也完全不想和這幫迂腐的文人再耗費些時間,一揮手,準備讓身後的禁軍和神機營動手。
“太子殿下,神機營已經全部抵達。”
“五城兵馬司的人馬已經將京城各條交通要道全部封鎖,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親軍都尉府毛驤趕來向朱標稟報道。
“好!”朱標應道。
聽到自己後撤的道路已經被五城兵馬司堵死了,仕子們又惴惴不安起來,但是表面上仍然強裝鎮定。
“神機營,裝彈。”朱標一邊為自己手中的鳥銃裝彈,一邊命令身後的神機營士兵道。
“前進!”
“你們聽著,本宮給你們三次機會,如果三發火銃過後,你們還是不退,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
朱標怒視著仕子們,冷漠地說道。
“放。”
在太子朱標的指揮下,三千神機營士兵紛紛將鳥銃槍口對著天空開火射擊。
瞬間,空氣中充斥滿了火藥,一陣陣火藥濃煙過後,小鐵丸都從天上掉落下來,砸的仕子們哎呦哎呦叫個不停。
仕子們一個個被砸的鼻青臉腫,一個個驚恐地看著太子朱標和其身後的神機營士兵。
“進!”朱標大吼一聲,向前大步走著。
身後的神機營士兵和禁軍士兵也邁著雄壯整齊的步伐前進。
在這樣強大的壓迫下,仕子們的防線開始出現鬆動,只能一步步後退。
“止。”朱標一擺手,眾人停了下來。
“裝彈!”
“放!”一陣煙霧過來,目露兇光的明軍威武禁軍繼續前行。
“止。”朱標看著已經被壓縮到一個小小圈子裡的仕子們,笑嘻嘻地說道:“諸位都是識時務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如果最後一發火銃後,還有不退的,本宮可就管不住身後這群狼兵了!”
“裝彈!”
就在朱標準備說“放”的時候,仕子們中有些人開始拼命地向後跑去,嘴中叫道:“鳥銃打人了,快跑啊!”
隨著幾個人的逃跑,原本還鬥志昂揚的仕子,此刻卻成了驚弓之鳥,一個個沒命地向著後面狂奔。
朱標的震懾已經徹底擊潰了仕子們的最後的防線,再堅硬的血肉之軀,也扛不住鳥銃的射擊啊!
鄭益站在人群中,想要阻止潰散的眾人。
但是單憑他一個人,怎能攔住一支沒了鬥志的散兵。
鄭益神色暗淡,在人群中尋找著郭震、徐徵、李昂的身影,但哪裡能看得到。
這三個人早就樹倒猢猻散,早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片刻之餘,偌大的午門廣場上只剩下數千名禁軍和被圍困起來的四十幾個仕子。
朱標不屑地看著仕子們逃跑的方向,笑道:“讀書人嘴上功夫厲害,一遇到真章,就露餡了。”
“本宮還以為他們是文天祥一般的人物,原來就是一群紙糊的老虎。”
“全憑殿下運籌帷幄。”毛驤在一旁附和道。
朱標看著被禁軍團團圍住的剩餘的仕子們,心中也生了憐憫之情。自己原意也是嚇唬嚇唬他們,並不是真的要派兵鎮壓仕子們。
讓他們知難而退就好。
因為朱標從後世的歷次歷史經驗來看,和讀書人論理,是說不通的。
該出手時就出手,能動用武力就別吵吵。
朱標走上前,對著鄭益和其鐵桿追隨者諄諄說道:“本宮是賞識你們的,比那些只知道夾著尾巴逃跑的傢伙強多了。”
“太子殿下,晚生們今日認栽了,要殺要剮全憑太子殿下定奪。”鄭益灰心喪氣地說道。
鄭益認栽了,聯絡了一大幫看似志同道合的人,結果現在卻落得這般田地。
自己已經犯了滔天大罪,已經準備好隨時赴死了。
就在鄭益等人等待著引頸受戮的時候,忽然聽到太子朱標說道:“本宮今日就不追究你等了,都走吧。”
“但有一件事,還勞煩你回去和你的同窗好友說,日後再敢有人妄議改革科舉之舉,一經查處,子孫三代不得參加科舉考試。”
鄭益聽到太子朱標所言,心中一震,也不由得佩服太子的計謀。
太子朱標這一招釜底抽薪,徹底斷絕了人們反對科舉改革的念頭。
如果被朝廷捕到,既耽誤了自己,又讓自己的兒子、孫子也無法參加科舉考試。
那自己一定會成為全家族的罪人,永世都抬不起頭來。
畢竟在科舉登第氛圍下的大明朝,取仕升官是全天下讀書人畢生的夢想。
一旦這個夢想與自己徹底無緣,讀書人可能連活的念頭都沒了。
“謝太子殿下。”鄭益帶著落寞的眼神,率領著餘下的四十名仕子靜悄悄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