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有貓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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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搶著開口:“陳姐,你可來了!沈棠把碗給摔了!還推小蘭呢!”

陳嬸子皺著眉看向沈棠。

沈棠把撿好的碗摞在一起,站起身,平靜地說:“陳嬸,碗是我端的,但是是她撞掉的。具體怎麼回事,您可以問問旁邊看到的工友。”

她指了指剛才離得近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被點到,互相看看,還是有人說了實話。

“是……是小蘭自己撞上去的……”

“沈棠沒推她……”

陳嬸子的目光轉向還坐在地上的張蘭,眼神變得銳利。

張蘭被看得頭皮發麻,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怕。

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低著頭,轉身就往外跑。

因為太慌張,出門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一下才跑遠了。

食堂裡一下子更安靜了。

陳嬸子走到沈棠身邊,看了看地上那幾只磕壞了邊的碗,又看了看沈棠。

“行了,沒事了。”她對周圍的人擺擺手,“都吃飯去!該幹活幹活!”

人群漸漸散開。

陳嬸子又對沈棠說:“壞了的碗記我賬上,你去忙吧。”

“謝謝陳嬸。”沈棠點點頭,端起那摞沒壞的碗,繼續往視窗送。

她的背挺得筆直,腳步不疾不徐,好像剛才那場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只是,廠裡關於她的議論,又多了一條。

有人說是張蘭不是東西,故意陷害她。

也有人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自己肯定也有問題。

還有人把這事跟她鬧離婚聯絡起來,說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家裡人才來鬧。

各種猜測和流言,像食堂裡的油煙一樣,瀰漫開來。

沈棠把最後一隻碗放到視窗,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氣。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張蘭這次來,恐怕不只是演戲給她看,更是演給某些想看她笑話的人看的。

要是這個節骨眼上,她自亂陣腳,那些人看的笑話更多。

搖搖頭把這些不相干的事拋之腦後,沈棠便開始專心幹活。

謠言傳了幾天,結果當事人啥事沒有,反而是陳嬸子出面罵了幾個不幹活嚼舌根的媳婦婆娘,倒是慢慢把謠言壓下去了。

鬧劇過後,食堂裡安靜了幾天。

李嬸她們看沈棠的眼神,像是藏了刀子,可面上卻不敢再有什麼大動作。

陳嬸子把庫房鑰匙攥得緊緊的,進出都要過她的手,李嬸她們想動手腳也難。

沈棠每天除了幹活,就是抱著那個小賬本,一筆一筆地記。

買菜的單子,領料的記錄,每天消耗的米麵油,她都對著實物,仔細核對。

時間一長,她眉頭越皺越緊。

這天下午,活兒幹得差不多了,食堂里人少了些。

沈棠又拿出賬本和庫房的進出登記本,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拿著鉛筆頭,對著數字劃拉。

不對勁。

賬本上記著,上週採購了五十斤大豆油。

食堂每天用油量她心裡有數,大師傅炒菜費油,但也大概有個譜,按這個用量算下來,這桶油至少還能用個三四天。

可昨天她去庫房看了一眼,那油桶裡剩下的油,晃盪晃盪,最多也就夠用個一天半天了。

油去哪兒了?

她又翻看豬肉的記錄。

前天採購五花肉三十斤,做了兩次紅燒肉,一次回鍋肉。

沈棠估摸著算了一下,頂多用掉二十斤出頭。

剩下的肉呢?庫房裡那塊肉,看著可沒小十斤,還有鹼面,上次庫管說沒了,她找了鋸末對付過去。

後來陳嬸子拿了鑰匙,第二天就從供銷社又買了一大袋回來,登記在冊。

這才幾天功夫,那袋子鹼面下去了一小半。

刷鍋洗碗是費鹼面,可也不至於這麼費。

沈棠拿著鉛筆,在本子上重重劃了幾個圈。

她想起李嬸那個侄子,管庫房的小年輕,總是油頭滑腦的,看著就不老實。

還有李嬸那幾個老孃們,以前沒少往家裡揣東西,現在陳嬸子管了鑰匙,她們就沒別的門道了?

沈棠心裡沉甸甸的。

這賬記著是清楚了,可窟窿也越來越明顯,她不能直接去找陳嬸子。

空口白牙地說油少了,肉少了,鹼面用得快了,沒證據。

李嬸她們肯定要反咬一口,說她故意找茬,挑撥離間。

到時候陳嬸子為了面子,說不定還要各打五十大板。

她得找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沈棠幹活的時候,多了個心眼。

她留意著李嬸那幾個人。

那個顴骨高的女人,下工的時候,籃子總是蓋得嚴嚴實實。

那個胖女人,腰上繫著的圍裙,鼓鼓囊囊的,走路姿勢有點怪。

李嬸的侄子,那個庫管小王,時不時就往庫房後面的小門溜達,手裡拎著個不起眼的布袋子。

沈棠不動聲色,把這些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天傍晚,快下工了。

沈棠特意磨蹭了一會兒,落在後面。

她看見李嬸的侄子小王,又拎著那個灰布袋子,鬼鬼祟祟地出了庫房後門。

後門外面是一條窄窄的巷子,通向廠區後面的家屬區。

沈棠悄悄跟了上去。

她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小王走到巷子拐角,那裡停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

腳踏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大筐,筐上蓋著稻草。

小王四下看了看,把手裡的布袋子塞進了稻草底下,然後推著腳踏車,快步走了。

沈棠走到那個拐角,左右看看沒人,快步上前,掀開了那層稻草。

稻草下面,除了小王剛放進去的那個灰布袋,還有一個更大的麻袋。

沈棠解開灰布袋的口子,裡面是半袋白花花的鹼面。

她又去解那個麻袋。

麻袋口扎得挺緊,她費了點勁才解開。

一股肉腥味飄了出來,裡面是一塊不小的五花肉,少說也有三四斤。

旁邊還有一小桶油,用塑膠桶裝著,蓋子擰得緊緊的。

沈棠的心怦怦直跳。

果然是他們在搞鬼!

她迅速把袋子口重新紮好,用稻草蓋上,恢復原樣。

這點東西,他們可以說成是自己買的,或者幫別人捎帶的。

她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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